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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方学院那天是傍晚,马车在荒地上颠了最后一段路,远远看见学院门口站了一排人。唐三和小舞带着剩下没去参赛的学生在门口等着,石屋前面的空地上还生了一堆火,火上架着口大锅,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陈小锋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挥手,石岩在后面拽了他一把让他别探那么出去。马车停稳之后几个学生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问比赛打得怎么样。陈小锋把团体第二的奖牌举起来晃了晃,人群里响起一片嗷嗷的叫声。

晚饭摆在训练场边上,唐三特意多炖了一锅肉。独孤蟾端着碗坐在火堆旁边,把三天比赛的情况跟唐三简要说了。唐三听完点了点头,给火堆里添了根柴。

“秦明那边怎么说?”

“他说陈小锋这批孩子底子不错,明年天斗那边办比赛的时候给咱们多留几个名额。”独孤蟾夹了块肉塞嘴里,“秦明还问了武魂殿推荐来的那两个孩子,说让好好带。”

唐三应了一声,偏头看了一眼蹲在人群里跟同学吹牛吹得正起劲的陈小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教他们进阶的毒力运转?”

“下个月吧。石岩的腐沼蟒毒腺已经养起来了,陈小锋的毒囊容量也稳了,林小芽的精准训练再磨一个冬天,开春之后能上一档强度。”

唐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第二天开始学院恢复了正常上课的节奏。独孤蟾把参赛的几个学生单独叫到小石屋里复盘了一遍比赛录像,把陈小锋被扫出界线那一场逐帧拆开讲了半节课,又让石岩把腐沼蟒毒液喷射的频率练快了一档。林小芽的远程精准训练从三丈推到了四丈,每天下午蹲在训练场角落对着靶子射毒液,草芯细管弹出来的紫色毒液打得越来越准。

入冬之后第三周,池千秋的信到了。独孤蟾拆开来看了两遍,把信折好揣进怀里,当天下午跟唐三说了一声,第二天一早就搭车南下了。

武魂城还是老样子。池千秋在长老院偏殿等着他,桌上摆着几卷翻开的旧档,手边放着一只半旧的木匣。独孤蟾进去之后池千秋也没寒暄,直接把那几卷旧档推过来。

“你上回寄来的信我看了,蟾鸣九转的事我让库房的人把血蟾族剩下的旧档全翻了一遍。这几卷里有一份修炼批注,是血蟾族第三十五代族长写的。”池千秋指了指其中一卷兽皮,“上面记了蟾鸣九转前五转的修炼要点,和你那卷兽皮上的记载能对上。后面四转他没写完,但留了一句——‘五转之后需以外力辅助,单凭自身魂力难以为继’。”

独孤蟾把兽皮卷接过来翻了一遍。第三十五代族长的批注确实详细,前五转的衔接顺序、频率转换、魂力消耗比例都记得清清楚楚,比他闷头硬试出来的路子少走了不少弯路。五转之后那句“需以外力辅助”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白金圣光。”他抬头看着池千秋。

池千秋点了点头。“我父亲当年的研究笔记里也提过这个。蟾鸣九转的五转之后需要一道外力从旁辅助,把音波的频率稳定在九毒属性交替的临界点上。他推测那种外力应该具备切割和稳定双重特性,白金圣光正好符合。”老人顿了顿,“但这只是推测。我父亲没试过,血蟾族第三十五代族长也没找到合适的外力。”

独孤蟾把兽皮卷收好。池千秋又从桌角拿起那只木匣递过来:“这里面是三十五代族长用过的骨笛。他修炼蟾鸣九转的时候拿这东西当音波载体练过,上面留了一些他当年摸索出来的用气技巧。你拿回去看看,也许用得上。”

独孤蟾把木匣打开看了一眼。骨笛通体墨绿,表面磨得光滑,笛身上开了九个小孔,每个孔对应一种毒力属性的音波频率。他把匣子合上收好,冲池千秋弯了弯腰。

“下次来的时候带陈小锋他们来认认门。”池千秋送他到偏殿门口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那几个孩子我看了比赛记录,底子不错。”

独孤蟾应了一声,抱着木匣和兽皮卷出了长老院正殿。暮色中的武魂城街面上魂导灯一盏盏亮着,他把东西贴身收好,迈步朝城门方向走去。回去的路上得把三十五代族长的批注和骨笛上的用气技巧整理出来,开春之后给陈小锋他们排进课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