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方学院之后独孤蟾把骨笛和第三十五代族长的批注摊在桌上对照着看了一整个晚上。
批注里记的前五转修炼要点比他闷头试出来的路子精细得多。第三十五代族长把每一转的音波频率换算成了具体的魂力运转速度,又用骨笛的九个小孔对应九种毒力属性,吹笛的时候气息从哪个孔出去、用多大的力度、持续多久,全部写得清清楚楚。独孤蟾拿着骨笛试着吹了一下,笛声闷闷的,但笛身表面的毒纹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体内的九点环带。
第二天他把陈小锋和石岩叫到训练场角落,把骨笛的事简单说了。陈小锋盯着那根墨绿色的笛子看了半天,伸手想摸又缩回去。
“老师你吹这个能放出蟾鸣九转?”
“理论上可以。骨笛是载体,魂力灌进去之后从对应的孔里出来,音波自带毒力属性。比直接用嗓子喊省力,频率也更容易控制。”独孤蟾把骨笛搁在嘴边吹了一记第一转的蚀之波,笛声从第一个孔里涌出来,频率比他用嗓子喊的稳了不止一筹,暗绿色的音波贴着地面推出去两丈远,在石板上蚀出一道浅痕。
陈小锋眼睛都直了。石岩在旁边闷闷地开口:“那我能试试吗?”
“你先把手上的毒液控制练稳了再说。骨笛气息要求很细,你一口气灌多了直接炸孔。”
石岩把嘴闭上了。
独孤蟾花了一个月把骨笛的前五转摸顺了。第三十五代族长的批注果然管用,五转连发的时候骨笛的音波比嗓子稳了将近两倍,魂力消耗也降了三成。但五转之后的第六转开始果然卡住了,碎魂波和归元波的频率差太大,骨笛的第六个孔吹出来的音波和前五转接不上。他试着用白金圣光从旁辅助,在第六转起手的瞬间用白金圣光把音波的频率稳住。试了十几次之后勉强能接上了,但白金圣光消耗的是池千秋留在帛书里的储存魂力,用一次少一次,不能当常规手段使。
他把这个瓶颈记下来,想着等魂力再高几级之后也许能自己硬推过去。入春之后魂力突破了七十三级,蟾鸣九转的第六转在不用白金圣光的情况下也能勉强接上了,虽然还不够稳,十次里能成两三次。
陈小锋整个冬天都在磨毒理笔记和基础魂力运转,魂力突破到二十七级之后独孤蟾开始教他进阶的毒力控制技巧。那孩子学东西快,毒蜂武魂的毒囊容量在持续温养下又扩了一截,喷出来的毒液从稀薄的雾状变成了带黏性的胶滴,沾在训练场的石板上能蚀出指甲盖大的坑。
石岩的腐沼蟒在入春之后也摸到了二十二级的门槛。那孩子的打法比刚来时灵活了不少,蟒身盘盾和毒液喷射的切换越来越顺,偶尔还能用蟒尾甩出假动作骗对面的反应。独孤蟾让他在毒系班的实践课上跟陈小锋对练了两场,一胜一负,输的那场是被陈小锋的毒蜂绕后蛰了后颈,赢的那场靠腐沼蟒硬抗了毒蜂三轮骚扰之后一口毒液喷在陈小锋鞋面上逼他退了界线。
林小芽的远程精准训练从四丈推到了五丈。那丫头的毒舌草长高了一截,草芯细管弹出来的毒液能稳稳打中五丈外晃动的靶子,虽然力道还不足以破甲,但准头在毒系班五个学生里已经排了第一。独孤蟾给她单独加了一节走位课,教她怎么在移动中保持射速和准度。那丫头学得认真,每天下午蹲在训练场角落对着靶子练到天黑,草芯里那根细管弹出来的紫色毒液打得靶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小洞。
入夏之前池千秋又来了信,说武魂殿那边今年秋天要办一场“特殊武魂青年魂师邀请赛”,专门面向大陆各大学院里武魂稀有、修炼路数特殊的学生。邀请赛不按学院组队,按武魂类型分组,毒系单独一组,十六岁以下的都能报名。池千秋在信里附了一份邀请函,说北方学院毒系班符合条件的可以报三个名额。
独孤蟾把邀请函拿给唐三看。唐三扫了一遍条件,点了点头。
“陈小锋、石岩、林小芽都符合条件。让他们去打一场试试。”
独孤蟾应了。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他把邀请赛的事跟毒系班说了,陈小锋第一个把手举起来,石岩慢了一步但也举了,林小芽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把手举到一半又缩回去,被陈小锋拽着胳膊举了起来。
独孤蟾看着下面三只手,伸手把骨笛从桌角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行。从今天开始加练。陈小锋石岩你俩练对抗,林小芽加一节实战走位。秋天的邀请赛打好了,回来我教你们蟾鸣九转的入门路子。”
陈小锋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