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早上飘了点小雪。
五个人在学院门口集合,陈小锋背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囊,石岩扛着一卷铺盖,林小芽的包袱最小但手里还拎着一篓子路上吃的干粮。独孤蟾点了点人数确认没少,带着他们上了提前雇好的马车。从北方荒地到天斗城走了六天,沿途的雪越下越小,过了星罗帝国边界之后地面上连雪影子都看不到了,官道两旁的梧桐树虽然还是光秃秃的,但枝桠末梢已经能看见细小的芽苞。
陈小锋一路上话没停过,趴在车窗边看什么都新鲜。石岩被他吵得受不了,把铺盖卷往脑袋上一蒙装睡。林小芽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翻独孤蟾给她带的一本毒理基础册子,偶尔抬头问一两句。
到天斗城那天是下午。独孤蟾带着三个学生从西门进去,沿着石板路往天斗皇家学院的方向走。陈小锋仰头看着山腰那片琉璃屋顶和缓缓旋转的魂导法阵,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老师你以前就在这儿上学?”
“嗯。”
“那你打过多少场比赛?”
“记不清了。”
陈小锋掰着手指头又数了数天斗皇家学院有多少栋楼,被石岩从后面推了一把才想起来往前走。独孤蟾带着他们先去教务处报到,秦明在办公室里等了半天了,看见他进来站起来拍了一下肩膀,又低头看了看后面三个学生。
“这三个就是你们那边的新苗子?”
独孤蟾把陈小锋和石岩往前带了带,又指了指林小芽。秦明挨个看了两眼,在报名表上盖了章,让赵横带他们去宿舍安顿。校际交流赛一共四支队伍,除了天斗皇家学院和北方学院之外,还有星罗帝国两家高级学院派来的代表队。赛程三天,五场制团队赛,每队出五人。北方学院这边除了陈小锋、石岩、林小芽之外,独孤蟾又临时从毒系班里挑了另外两个学生凑数,一个叫赵大柱,武魂是毒葛藤,魂力二十二级;另一个叫钱小七,武魂是蚀骨蚁,魂力二十级。
当天晚上秦明请独孤蟾吃了顿饭,两人坐在教务处的小桌边聊了一阵。秦明问他在北方那边带得怎么样,独孤蟾说还行,孩子们底子参差不齐但肯学。秦明笑了笑,给他倒了杯酒。
“明天第一场你对天斗的二队。那帮孩子三十级上下,下手没轻重。你让你那些学生悠着点,别硬拼。”
独孤蟾把酒喝了点头应下。第二天上午第一场果然对上了天斗二队。陈小锋打头阵,对面派了个二十九级的强攻系。陈小锋开局稳住了节奏,毒蜂放出去绕后骚扰,靠走位把对方拖了将近一刻钟。但对面魂力压了他三级,硬实力差距摆在那里,陈小锋最后被一记魂技扫出了界线,但全程没让对面占到多少便宜。他下场之后蹲在独孤蟾旁边喘气,脸上倒没什么沮丧的表情。
“老师我打得还行吧?”
“行。比上个月强多了。”
第二场石岩上场。腐沼蟒武魂对上了对面的敏攻系,石岩的打法简单粗暴,蟒身盘在身前当盾牌,毒液一口一口往外喷,把对面那个敏攻系逼得满场绕。那孩子速度是快但攻击力不够,打在腐沼蟒的蟒身上连印子都留不下几个。缠了二十多回合之后对面自己魂力耗得差不多了,被石岩一记蟒尾甩出了界线。
第三场林小芽上场。独孤蟾本来没打算让她打这场,但林小芽自己站出来了,说想试试。对面派了个二十七级的控制系。林小芽的毒舌草从头到尾就没停过往外射毒液,那丫头走位比独孤蟾预想的灵活得多,在场地边缘来回蹿,毒舌草的毒齿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弹,打得对面那个控制系烦不胜烦。虽然最后林小芽还是因为魂力耗尽输了,但对面那个控制系被她磨得满头大汗,下场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第四场赵大柱和钱小七双打配合,输了。第五场独孤蟾亲自上场打对面领队,三招之内解决战斗,天斗二队认输。总比分三比二,北方学院第一场赢了。
陈小锋看完独孤蟾那三招之后蹲在场边嘀咕了半天,回头跟石岩说:“老师打架怎么那么快。”
石岩闷闷地回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能打成那样再说。”
下午第二场对星罗帝国的队伍,对面整体实力比天斗二队弱一截,北方学院这边三比零拿下。第三场对另一支星罗队伍也是三比一。三天打下来北方学院四胜一负,排在总积分第二。陈小锋个人战绩三胜两负,在参赛的二十多个学生里排进了前十。林小芽虽然只打了一场,但那一场的表现被秦明记在了本子上,说以后可以多给些上场机会。
最后一天打完颁奖的时候,陈小锋抱着块团体第二的奖牌从台上跑下来,往独孤蟾面前一杵,嘿嘿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石岩站在旁边撇了撇嘴,林小芽踮着脚凑过来看奖牌上刻的字。
独孤蟾伸手把奖牌翻了个面看了看,搁回陈小锋怀里。
“行。回去好好练,下次打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