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武魂殿推荐的两个孩子就到了。
唐三去门口接的人,独孤蟾在毒理教室里收拾新学期的讲义,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便推门出去。唐三身后跟着两个生面孔,一男一女,男的十三四岁模样,身量敦实,皮肤黝黑,站在院子里有些拘谨地攥着衣角。女的更小一些,十一二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扎着两根短辫,眼睛倒是亮得很,正四处张望打量着学院里的石屋和药圃。
“这是石岩,武魂腐沼蟒。这是林小芽,武魂毒舌草。”唐三把两个孩子往前带了带,“以后跟着独孤老师学毒理。”
石岩闷闷地叫了声“老师好”,声音粗粗的带着点方言味。林小芽脆生生地跟着叫了一声,眼睛盯着独孤蟾看了两秒,忽然问:“老师你也是毒系武魂吗?我能看看吗?”
独孤蟾把血蛤蟆武魂浮出来给她看了一眼。林小芽盯着那九颗琥珀金毒囊看了半天,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圈。石岩在旁边偷偷瞄了一眼,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
独孤蟾收了武魂,把两个孩子带到药圃边上让他们各自把武魂放出来看看。石岩的腐沼蟒是一条小臂长的墨绿色蟒蛇虚影,盘在他掌心里吐着信子,毒腺不太发达,分泌的毒液稀薄,但蟒身粗壮有力,是偏力量型的毒兽武魂。林小芽的毒舌草是一株巴掌大的紫色小草,叶片边缘生着细密的毒齿,草芯里卷着一根细管,轻轻一弹就能射出一小滴毒液,毒性纯度比石岩的腐沼蟒高了不少,但植株本身脆弱,被碰一下就蔫了。
独孤蟾看完两个武魂心里大概有了数。石岩的底子适合走防御加毒力增幅的路子,腐沼蟒养好了能当肉盾也能放毒消耗。林小芽的毒舌草是典型的远程消耗型武魂,需要练精准度和走位,不能让人近身。两个孩子的路数完全不同,得分开教。
头一个星期独孤蟾让他们跟着毒系班一起上基础课,先把魂力运转的路子摸熟。石岩的魂力底子比林小芽厚实,但运转路径乱七八糟,一看就是自己瞎摸索出来的。林小芽的魂力纯度高但总量少,连最基本的周天运转都撑不满一圈。独孤蟾花了三天时间把石岩的魂力运转路径从头到尾捋顺了一遍,又花了五天教林小芽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维持周天运转。
陈小锋这几天格外积极,一下课就凑到石岩旁边问东问西。石岩话不多,被问急了就闷闷地回一句“你问这么多干啥”,陈小锋也不恼,嘿嘿笑着继续问。林小芽倒是跟陈小锋混得最快,那丫头嘴甜,一口一个“陈师兄”叫得陈小锋找不着北,下课主动帮她搬凳子拎药篓。
半个月后独孤蟾把两个孩子的武魂测试重新做了一遍。石岩的腐沼蟒在魂力运转路径捋顺之后毒腺发达了不少,喷出来的毒液从稀薄的水状变成了带黏性的胶状,沾在石板上能蚀出浅浅的坑。林小芽的毒舌草长高了一截,叶片边缘的毒齿比刚来时密了一圈,草芯细管射出来的毒液能精准地打中三丈外的小石子,虽然力道还弱但准头已经有了。
独孤蟾把测试结果记在册子上,回头跟唐三商量了一下课程安排。石岩编进陈小锋那一组上进阶课,林小芽单独加一节远程精准训练的实践课,由独孤蟾亲自带。唐三听完点了点头,又提了一嘴校际交流赛的事。
“天斗那边把赛程发过来了。下个月中旬,三天打完。咱们这边派五个人去,陈小锋带队,石岩和林小芽也跟着去见见世面。”
独孤蟾应了一声。陈小锋听说要带队出去打比赛,兴奋得当天下午多练了半刻钟,毒蜂武魂在训练场上嗡嗡飞个不停。石岩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反应,闷头练他的腐沼蟒毒液喷射,被陈小锋拽着胳膊晃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去打就打呗”。
林小芽蹲在药圃边上拔草,听见这个消息抬起头来问了一句:“老师我去的话要打几场?”
“看情况。你底子薄,先跟着看,能上场就上。”
林小芽点了点头继续拔草,草芯里那根细管悄悄伸出来朝旁边一棵毒芹根射了一小滴毒液,把毒芹根的叶子蚀了个小洞。独孤蟾假装没看见,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