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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之后北方学院迎来了第一次春试。

唐三在开学时就跟学生们说过,每年春末有一次综合考核,魂力、实战、药理三科各占三成,剩下的一成看平时表现。考核结果不影响能不能继续留在学院,但排名靠前的学生能领到额外的修炼资源。第一届的十二个孩子憋了一整个冬天,就等着春试上见真章。

考核那天训练场上围了一圈人。唐三和小舞坐在场边当评委,独孤蟾站在场地中央主持实战环节。陈小锋抽到的对手是个比他高半头的十二岁男生,武魂是铁臂猿,力量型。两人在场地上站定的时候陈小锋明显有点紧张,毒蜂武魂浮在掌心里嗡嗡振翅,尾针上的墨绿毒光抖了两下。

“稳住。”独孤蟾在场边提醒了一句,“别一上来就放毒。”

陈小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裁判旗落之后他没有急着冲上去,先侧身绕了半步拉开距离,毒蜂从掌心飞出绕到对手侧后方骚扰。铁臂猿男生抡着拳头追了两步,陈小锋借着训练场边缘的边界线反复横跳,把对方的节奏拖慢之后才找准机会让毒蜂蛰了对方手腕一下。铁臂猿男生中了毒之后动作明显滞涩,被陈小锋一套连击推出了界线。

场边响起一片掌声。唐三在评委席上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第二场陈小锋打得比第一场更稳。他学乖了,毒蜂武魂不再一开局就猛冲,先放出去侦查对方的破绽,找准机会再动手。第三场碰到了第一届里魂力最高的那个女生,武魂是冰系的花藤,控制力极强,陈小锋被对方的冰藤封了大半活动空间之后输了,但输得不难看,全场都在跑动找机会,一直撑到了最后半分钟才被推出去。

实战环节结束之后陈小锋的综合排名在十二个人里排第四。魂力二十三级,药理九十分,实战两胜一负。独孤蟾在成绩单上给他写评语的时候想了想,落笔写了四个字:“有稳有进。”

陈小锋拿到成绩单之后蹲在训练场角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头冲独孤蟾咧嘴笑了一下。“老师,我下学期能突破二十四级吗?”

“你先把毒囊养稳了再说。”

“我养稳了!”

“那就正常练,别硬冲。”

陈小锋应了一声跑了。独孤蟾看着那孩子跑远的背影,忽然想起蒋老头当年对他说话的语气。原来站在老师这个位置上说话是这种感觉。

春试结束之后唐三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提了一件事。他打算秋天扩招的时候专门设一个毒系武魂的定向班,把有相关天赋的学生集中起来培养,让独孤蟾来带。这样一来独孤蟾就得在学院里常驻,回天斗皇家学院那边的课得另找人来接。

独孤蟾端着碗想了一会儿。天斗皇家学院那边他带了快两年的课,学生们刚上手,现在撂下有点不地道。但北方学院这边毒系班如果开起来,陈小锋这批孩子就有了系统培养的路子。

“我回去跟秦明商量一下。”他把碗搁下来,“两边跑吧。天斗那边一个月带两次集中课,平时让周沉或者蒋老头帮忙盯着。这边毒系班我常驻。”

唐三点头应了。小舞在旁边扒着饭插了一句:“你两边跑不累吗?”

“还行。反正两边隔得也不算太远。”

“你说了算。”小舞耸了耸肩,继续扒饭。

半个月后他回了天斗皇家学院一趟。秦明听完他的计划之后沉默了一阵,在纸上画了几条线把学院里的课程安排重新排了一遍。周沉这几年在战术和基础魂力理论课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蒋老头带毒理实践课也没问题。秦明把课表排完之后把纸推给他看了一眼。

“天斗这边你一个月回来两次,每次集中带两天课。剩下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待遇照旧。”

独孤蟾接过课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从秦明办公室出来之后他碰见了独孤雁,她正从训练场下来,碧绿的眼睛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课表,凑过来瞄了两眼。

“你要去北方常驻?”

“两边跑。一个月回来两次。”

独孤雁把马尾扎紧,拍了拍手上的灰。“行。那你回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去车站接你。”

“好。”

入秋之后北方学院的毒系班开了起来。陈小锋和另外四个毒系武魂的学生进了班,独孤蟾每周带他们上三节专业课两节实践课,从基础毒理到魂力运转路径一点点教起。陈小锋的魂力在入冬之前稳稳突破了二十四级,毒囊状态良好,实战课上的胜率也涨了一截。

独孤蟾站在毒理教室的讲台上看着下面几个孩子埋头记笔记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条路走得比预想的更长远。白鹤当年没能做到的事,他正在一点一点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