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地面就开始微微震颤。
岩隐全军压境,两千五百名土遁忍者列成方阵,土墙层层叠叠往前推,像一堵移动的山岳。
大野木站在粘土巨人的肩膀上,一身土黄色战铠,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昨夜折了赤土,丢了半座前营,他憋了一肚子火。
“李封小子,滚出来受死!”
大野木愤怒的声音裹着查克拉,传遍整个旷野,“敢阴老夫的人,今天踏平你的营寨!”
营寨的望楼上,李封静静看着逼近的岩隐大军。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神色平静。
“尘遁准备好就先放,别等他靠近。”
纲手站在他身边,攥紧了解毒剂,“三层影域够不够?不行我再给你加层医疗屏障。”
“够了。”
李封摇头,“硬接尘遁太亏,挡得住第一波,挡不住第二波。”
他本来就没打算靠营寨防守。
空营计,才是今天的主菜。
岩隐推进到营寨百米外时,大野木抬手止住队伍。
他眯着眼打量了望楼一眼,望楼上只有两个哨兵,营寨里静悄悄的,不对劲。
可怒火压过了谨慎。
昨夜的仇,他今天必须报。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大野木双手快速结印,掌心浮起半透明的立方体,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奔营寨正门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的沙石瞬间化为飞粉,连空气都被撕裂出滋滋的声响。
“影域,开。”
李封轻声下令。
三层浓稠的暗影屏障凭空浮现,像三张黑色的厚布,横亘在营寨前。
尘遁狠狠撞在第一层影域上。
滋滋的分解声刺耳至极,暗影能量被飞速消融,黑色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穿破第一层时,尘遁的威力弱了两成。
撞碎第二层时,立方体已经小了一圈。
冲到第三层影域前,余波已经不足为惧。
砰的一声闷响。
第三层影域晃了晃,裂开几道缝隙,最终还是撑住了。
尘遁彻底消散,只在地面留下一个光滑的浅坑。
岩隐阵营里响起一阵骚动。
能硬接尘遁?
这影子手段,也太邪门了。
大野木瞳孔微缩,显然也有些意外。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能挡住尘遁的诡异忍术。
“有点本事。”
老头冷笑一声,“我看你能挡几次!”
他抬手就要结第二次尘遁。
李封却没给他机会。
“撤。”
一声令下,望楼上的哨兵翻身就往后撤,影域也随之收缩,往营寨内退去。
大野木见状,以为李封撑不住了,立刻挥手。
“全军冲锋!踏平营寨!”
岩隐士兵呐喊着往前冲,土墙推着营寨大门,轰隆一声就撞开了。
大队人马涌进营寨。
可预想中的抵抗没有出现。
偌大的营寨空荡荡的,帐篷都还在,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地上只有一层浓稠的黑影,像死水一样铺着,随着人潮涌进来,缓缓泛起涟漪。
“不好!中计了!”
大野木脸色骤变,立刻大喊,“撤!快撤!”
晚了。
李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分不清具体方位。
“影域·封。”
浓稠的黑暗骤然升起,瞬间吞噬了所有光线。
整座营寨范围内,伸手不见五指。
岩隐士兵瞬间慌了,看不见敌人,也分不清方向,手里的土遁乱放,反倒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八十具影武士从地面升起,黑刃泛着冷光,像收割的镰刀,专挑人多的地方冲。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封闭的影域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营寨侧翼忽然响起喊杀声。
千代带着砂隐傀儡部队冲了过来。
十具白秘技傀儡冲在最前面,链刃、毒针、钢丝轮番招呼,专往岩隐士兵的后颈、脚踝招呼。
“岩隐背信弃义,拿砂隐当炮灰!”
千代拄着拐杖站在高处,声音冷厉,“今日便让你们付出代价!”
砂隐反水了!
岩隐士兵腹背受敌,本就被影域搅得军心大乱,这下更是彻底崩盘。
哭爹喊娘地往后退,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千代!你这个老虔婆!”
大野木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千代居然敢在这时候反水。
“老夫先宰了你!”
老头怒极,转身就对着砂隐阵营放尘遁。
半透明的立方体直奔千代而去,所过之处,影域都被撕开一道口子。
千代脸色微变,操控两具傀儡挡在身前。
机光盾封!
两面圆形光盾浮起,挡住尘遁的冲击。
滋滋的分解声响起,光盾飞速变薄。
千代闷哼一声,查克拉消耗极快。
眼看就要撑不住时,一道黑影闪到她身侧。
李封指尖凝出影针,精准刺向尘遁的侧方。
暗影能量注入,尘遁的轨迹微微偏了半寸,擦着傀儡盾飞了过去,砸在空地上。
“土影大人,你的对手是我。”
李封站在阴影里,黑衣猎猎,语气平淡。
“小辈找死!”
大野木彻底怒了。
他不再管溃兵,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更大的尘遁立方体在掌心凝聚,比之前的威力强了一倍不止。
“今天老夫就分解了你!”
尘遁带着毁灭气息,直奔李封而来。
所过之处,影域纷纷溃散,根本挡不住全力爆发的血继淘汰。
李封眼神一凝。
这才是三代土影的真正实力。
他没硬接,影换位加剃,身影瞬间横移十米。
尘遁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削掉了半片衣料。
身后的帐篷瞬间化为飞粉,连地面都被削出光滑的深坑。
“躲得倒是快。”
大野木冷笑,操控粘土巨人追着李封打。
尘遁接二连三放出来,逼得李封不断闪避。
老头毕竟年纪大了,连续放了三次尘遁,气息也微微喘了起来。
就是现在。
李封抓住他换气的间隙,影换位骤然发动,瞬间出现在大野木身侧。
指枪叠着影针,直点他肩头的土遁要穴。
“放肆!”
大野木反应极快,周身浮起厚重的岩石铠甲。
当的一声脆响。
影针刺在岩甲上,暗影能量往里钻,却被土遁查克拉挡住大半。
只刺入半寸,没能伤到根本。
李封也不恋战,一击即退。
可大野木却抓住了他后撤的破绽,尘遁近距离贴脸放。
“死!”
半透明的立方体近在咫尺,分解的气息已经刮得脸颊生疼。
避无可避。
“暗影金身!”
李封低喝一声。
黑金色的流光瞬间覆满全身,体表凝出一层厚重的暗影铠甲。
同时影盾叠在身前,两层防御一起扛。
轰隆一声巨响。
尘遁结结实实撞在上面。
影盾瞬间溃散,暗影金身上裂纹蔓延。
巨大的冲击力把李封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土墙上。
土墙轰然坍塌,尘土飞扬。
“李封!”
纲手在远处看得心都揪起来了,立刻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
烟尘里,李封的声音传出来。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暗影金身已经碎了大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没伤到根本。
硬接了一记全力尘遁,只受了点震伤。
大野木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没人能硬接老夫的尘遁!”
这小子的肉身,到底是什么做的?
李封没理他。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暗影金身的防御力,比预想的更强。
刚才这一下,值了。
“土影大人,打完了?”
他缓步走出烟尘,黑衣虽破,气势却丝毫不减。
“打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影域骤然收缩。
所有影武士全部召回,凝成一柄巨大的暗影长刀。
刀身长十余米,黑得纯粹,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影斩。”
李封抬手挥下。
黑色巨刀带着破空声,狠狠劈向粘土巨人。
咔嚓一声脆响。
粘土巨人被劈成两半,轰然倒塌。
大野木从巨人肩上跳下来,脸色发白。
连续施展尘遁,又耗损大量查克拉维持粘土巨人,他已经有些脱力了。
“土影大人,还要打吗?”
李封站在不远处,气息平稳,显然还有余力。
大野木扫了眼战场。
岩隐士兵溃不成军,伤亡过半,剩下的都在四散奔逃。
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咬着牙,狠狠瞪了李封和千代一眼。
“撤!”
一声令下,残余的岩隐士兵如蒙大赦,护着大野木往黑石关方向撤。
李封没下令追击。
硬接尘遁受了内伤,追深了容易出事。
而且千代的态度还不明朗,得留着力气防一手。
战斗很快结束。
战场上尸横遍野,大多是岩隐士兵的尸体。
清点下来,歼敌一千二百,俘虏八百,缴获的粮草、忍具、土遁卷轴堆成了小山。
木叶这边只伤亡了一百多人,堪称大胜。
千代走过来,拄着拐杖笑得一脸慈祥。
“李封大人果然年少有为,硬接尘遁都安然无恙,真是英雄出少年。”
“婆婆过奖。”
李封语气平淡,“合作愉快。砂隐的俘虏,稍后我会派人送回去。”
千代客套了几句,又商量了下后续互不侵犯的约定,就带着自己的人回营了。
她心里清楚,今天能捡便宜,全靠李封正面扛住了大野木。
真撕破脸,砂隐讨不到好。
纲手看着千代走远,撇撇嘴。
“这老太婆,滑不溜手,好处占尽,一点亏都不吃。”
“正常。”
李封咳了一声,喉间的腥甜压了下去。
“砂隐本来就是为了自保,还能指望他们拼命?”
纲手立刻扶住他,眉头皱得死紧。
“受伤了还硬撑?快坐下,我给你看看。”
她不由分说按他坐下,医疗查克拉往里探。
查克拉温热细腻,顺着经脉游走,舒缓着震荡的内脏。
“还好,都是震伤,没伤及根本。”
纲手松了口气,又瞪他一眼,“下次不许这么拼命,尘遁是闹着玩的?”
李封没反驳,任由她施术。
阳光落在少女认真的侧脸上,暖融融的。
刚处理完伤势,远处就传来马蹄声。
一队木叶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火影传令官,神色凝重。
“李封大人!纲手大人!”
传令官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递上火漆封印的诏令。
“火影大人急召二位回村。团藏大人联合长老会弹劾您,说您私通砂隐、擅权自专,还克扣军粮、构陷同僚。”
“长老会吵得不可开交,三代火影压不住,只能召您即刻回村述职。”
一句话,让刚放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纲手当场就炸了,一脚踹翻旁边的木箱。
“放他娘的屁!团藏又来这招,明明是他通敌卖国,反倒倒打一耙?”
“长老会那群老东西是瞎了吗?!”
李封接过诏令,展开扫了两眼。
诏令措辞客气,字里行间却全是催促和问责的意味。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纸面,眼底没什么波澜。
刚打了大胜仗,村里就急着召他回去。
团藏倒是会挑时候,趁着西线刚打完,人心未定,往他身上泼脏水。
估计是怕他带着战功回去,权势更盛,先下手为强。
“回就回。”
李封把诏令折好,揣进怀里。
“正好,带回去的不只有战功,还有团藏通敌的人证物证。”
他看向传令官,“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一日,明日班师回木叶。”
“是!”
传令官躬身领命,退了下去。
纲手还是气不过,攥着拳头咬牙切齿。
“回去我倒要看看,团藏那张老脸往哪搁!”
“团藏就是一只阴沟里的的老鼠,何必生他的气呢,正好我也掌握了他的证据,正好来一个将计就计给他个教训,别生气了”李封温柔的安慰纲手说道
然后他望向木叶村的方向,目光深远。
西线的仗打完了。
村里的仗,才刚刚开始。
团藏,长老会,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保守派。
这笔账,是时候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夕阳落在战场的硝烟上,染出一片血色的红。
回木叶的队伍已经在整备,马蹄声阵阵。
一场朝堂之上的风暴,正在木叶村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