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踏入木叶东门时,沿街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暗影死神!”
“李封大人!”
喊声此起彼伏,老人弯腰行礼,年轻人眼里闪着光。
西线大捷的消息早传遍了全村,逼退土影、策反砂隐、歼敌两千,每一件拎出来都够木叶百姓吹上三年。
李封骑在黑马上,玄色战铠沾着未褪的风尘,神色依旧平淡。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目光扫过人群角落。
三道根部的气息混在百姓里,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藏都藏不住。
刚进村就盯着,团藏的急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纲手提缰靠过来,挥着手跟百姓打招呼,笑得眉眼舒展。
“你看,大家都记着你的功劳呢。”
她转头看向李封,鬓边碎发被风吹乱,鼻尖沾着点薄汗。
话音刚落,火影楼的传令官就挤开人群跑过来,单膝跪地。
“李封大人,长老会有召,请您即刻前往议事堂。”
“纲手大人也请列席。”
传令官话说得客气,神色却绷得很紧,像揣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刚回村就召,肯定没安好心。”
纲手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走,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群老东西又想耍什么花样。”
李封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意料之中的事。”
他语气平静,把马缰递给亲卫,“走吧。”
议事堂里气氛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三代火影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不出喜怒。
团藏坐在左手第一位,一身黑袍裹得严实,独眼垂着,周身裹着阴冷的气。
水户门炎、转寝小春两位长老坐在右侧,脸色都绷得铁青。
堂下还站着几位家族代表,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李封和纲手刚走进来,水户门炎就率先发难。
拐杖重重顿在地面,声响沉闷。
“李封,你可知罪!”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下来,声色俱厉。
纲手当场就要反驳,被李封抬手拦住。
他站在堂下,脊背挺直,语气平淡。
“还请长老明示,李某何罪之有。”
“何罪?”
水户门炎冷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擅自与砂隐密谈议和,私许归还全部俘虏、退还缴获物资,割让边境两城,损害木叶利益。”
“第二,西线粮草管理混乱,数百士兵集体腹泻,分明是你克扣军粮、中饱私囊,吃出了问题。”
“第三,根部派驻的粮官发现端倪,你竟暗中将其灭口,还栽赃给岩隐,死无对证。”
“第四,越权调遣边境守军,不遵火影署调度,私自带兵深入岩隐境内,险些酿成大祸。”
四条罪名,条条都够罢官下狱。
转寝小春立刻附和:“年轻将领恃功自傲,目无军纪,若不严惩,将来必成大患!”
堂下窃窃私语起来。
几位家族代表互相递着眼色,没人敢贸然开口。
团藏这时缓缓抬起头,独眼扫过李封,声音沙哑。
“李封的能力,老夫是认可的。”
“但心性不稳,走了歪路就可惜了。依我看,先卸去军职,关入暗部审查,查清楚再议。”
话说得冠冕堂皇,内里却是要先把人扣住,再慢慢罗织罪名。
纲手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站在李封身侧。
“粮官本来就是团藏安插的内奸,往军粮里掺泻药,想断西线的后路!”
“私许城池更是无稽之谈,砂隐是被打怕了才求和,半毛钱好处都没拿到!”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扣帽子,到底是查案,还是故意构陷?”
“纲手!”
转寝小春脸色一沉,“议事堂岂容你放肆!没有凭据的话,也敢乱说?”
“凭据?”
纲手冷笑,“你们扣帽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要凭据?”
两边争执不下,议事堂乱成一团。
李封始终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长老要凭据,简单。”
他抬眼看向三代,“臣有人证物证,可否当庭对质。”
三代点点头:“准。”
李封拍了拍手。
两名亲卫押着面色蜡黄的粮官走进来,人还没站稳,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团藏大人!是团藏大人逼我的!”
粮官哆哆嗦嗦,声音发颤,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
团藏怎么找的他,怎么让他往军粮里掺泻药,怎么把西线布防图偷偷送给岩隐,许诺事后给他十万两、升根部管事,一字不落。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长老脸色变了,看向团藏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血口喷人!”
团藏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独眼凶光毕露。
“分明是你通敌卖国被抓,屈打成招反咬一口!李封,你故意胁迫人证构陷老夫,其心可诛!”
“团藏大人急什么。”
李封语气平淡,从怀里掏出三封密信,放在堂前的案上。
“这是从岩隐粮屯搜出来的,封泥是根部特制的火漆,字迹也是团藏大人的手笔。”
“里面写得明白,岩隐攻破大营后,河西三城划归岩隐,团藏大人趁机拿下西线军权,架空火影。”
“是不是伪造的,找人比对笔迹、查验火漆配方便知。”
三封密信摊开,朱砂印泥的根部徽记刺得人眼疼。
水户门炎拿起一封,扫了两眼,脸色瞬间白了。
转寝小春也凑过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私通敌国、出卖国土,这要是坐实了,团藏万死难辞其咎。
“假的!都是假的!”
团藏声音都变了调,袖袍下的手攥得咯咯响。
他万万没想到,李封居然能把密信从岩隐带回来。
“够了。”
三代火影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压下了全场的议论。
他扫了眼密信,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粮官,眉头紧锁。
“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仓促定论。”
“密信与人证交由暗部核查,三日内给结果。”
“核查期间,根部暂停外事权限,所有对外联络暂归火影署统管。团藏你暂理内务,闭门思过,无召不得出府。”
“李封西线战功卓着,记特等功一次,军权暂代,等核查清楚再行封赏。”
裁决落下,各打五十大板。
明面上谁都没重罚,可谁都听得出来,根部被收走外事权,等于砍了团藏最得力的一只手。
李封看似只记了个空功,实则军权稳稳握在手里,半分没动。
孰亏孰赚,明眼人都清楚。
“臣遵令。”
团藏咬着牙躬身应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路过李封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独眼阴鸷得淬了毒。
“小子,别得意太早。”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李封侧头看他,语气平淡。
“团藏大人还是多保重身体。闭门思过的日子,少动肝火。”
散朝后,纲手跟着李封走在廊下,还是气鼓鼓的。
“三代老头也太和稀泥了,就该直接把团藏撸到底!”
“通敌卖国的证据都摆在那了,还护着他。”
“一次扳不倒。”
李封脚步放缓,看着廊外飘落的银杏叶。
“团藏经营根部几十年,根基太深。这次收了外事权,已经是不小的进展。”
“慢慢来,账要一笔一笔算。”
他话音刚落,墙角的阴影里走出一名暗影情报成员,躬身递上一张折叠的纸条。
李封展开扫了一眼,指尖微顿。
纲手凑过来,看清上面的字,火气瞬间又上来了。
“团藏疯了?!”
纸条上写得清楚:团藏昨夜密会雨隐残部首领,许以重金,让他们带人袭扰木叶周边村落,烧杀抢掠制造恐慌,再把锅扣到李封治边不利的头上,败坏他的民间声望。
“为了搞垮你,连平民性命都不顾了?”
纲手气得拳头攥紧,“这老东西根本不配当木叶的高层!”
李封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眼底没什么波澜,反倒闪过一丝锐光。
送上门的把柄,不收都对不起团藏的一番“苦心”。
“传令下去,暗影部全员出动,盯紧雨隐残部的动向。”
“周边三个村落提前布好影武士,等他们动手,当场拿下,留活口。”
他沉声吩咐,暗影情报成员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入阴影。
夕阳落在廊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李封望向村外的方向,暮色正一点点沉下来。
团藏既然想玩阴的,那就陪他玩到底。
这一次,不仅要让他的阴谋破产,还要连根部内务的权,也一并收回来。
晚风卷着银杏叶飘过,一场针对村落的袭击,和一场针对团藏的反制,同时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