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黑影在院墙外顿了三息,最终没翻进来,沿着巷尾快速退走,气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李封盘坐在屋内蒲团上,指尖轻轻摩挲膝盖。
只是侦查,没动手。
团藏的心思不难猜,提案的事还没尘埃落定,对方暂时不想把事情闹大。
等风头过了,有的是手段下阴手。
他没起身去追。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根部的小喽啰较劲,是把医疗改革的试点牢牢攥在手里。
这是他在木叶扎下的第一根桩。
次日天刚亮,医疗班的女忍者就匆匆敲开了小院的门。
“李封大人!长老会的正式批文下来了!”
女忍者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递过一份盖着火影印章的文书。
“三级医疗站方案同意试点,先拨两个前线作战小队试运行。同时批准筹建医疗忍者培训班,纲手大人任主理,您任战术顾问,即刻到岗。”
李封接过文书扫了一眼。
字迹工整,印章鲜红,长老会的签名一个不少。
比预想的还快了半天。
纲手没过多久也来了,手里抱着一摞名册,进门就往石桌上一放。
“首批学员二十人,都是从医疗班和前线护理员里挑的,底子都不错。”
她拉开石凳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划重点。
“我负责教医疗忍术、创伤处理,你负责战场生存、小队配合战术急救。就按你说的,医疗忍者首先得活下来,才能救别人。”
李封指尖点了点名册,上面标注了每个人的擅长方向、查克拉量、有无战场经验。
看得出来,纲手是真的花了心思。
“前三天先练战场规避和基础止血,后面拉到郊外训练场搞模拟演练。光说没用,真刀真枪试过才记得住。”
“行,就按你说的来。”
纲手一口应下,笔尖在纸上刷刷写着课程安排,干脆利落。
绳树拎着两份拉面跑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人头挨着头研究名册的样子。
“哟,你们俩这架势,比火影楼的长老们还忙。”
少年挤眉弄眼,把拉面往桌上一放。
“我姐以前最烦写这些文书,现在天天抱着册子看到半夜。李封大哥,你可把我姐使唤上了。”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纲手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力道没控制好,敲得绳树嗷了一声。
“这是正事,能一样吗?”
“知道知道,正事。”
绳树揉着额头,吐了吐舌头,抓起一碗拉面蹲到旁边吃,嘴里还嘟嘟囔囔。
“以前也没见我姐对谁这么上心……”
纲手脸微微一热,拿起名册作势要打。
绳树赶紧端着碗跑远了。
李封低头吃着拉面,嘴角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清楚。
纲手对他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赏识,慢慢往更深的地方走了。
不急。
感情线和权力线一样,要一步步来,稳扎稳打。
下午培训班正式开课。
二十名学员坐得整整齐齐,大多是年轻的女忍者,也有几个从前线退下来的护理员。
纲手先讲医疗忍术的基础要领,查克拉控制、细胞活化,讲得专业又细致。
轮到李封上台的时候,底下有人眼里带着疑惑。
毕竟他看着年轻,还是个战斗忍者,懂不懂医疗都是两说。
李封没废话,张口就讲前线最常见的三种死法。
“失血、中毒、骨折后送不及时。这三样,占了前线死亡率的七成。”
“医疗忍术再厉害,人在路上死了,没用。”
他拿起一卷绷带,现场演示三种快速止血法,不用查克拉,靠手法和绷带就能压住动脉出血,全程不到十秒。
“战场上查克拉要省着用。真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手比忍术靠谱。”
底下学员眼睛一下子亮了。
都是去过前线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实打实的保命本事。
一堂课下来,没人再有质疑。
下课的时候,不少人围着李封问东问西,眼里满是敬佩。
人群散去的时候,加藤断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本战地急救笔记,看到李封,走了过来。
“你讲的战术急救思路很实用。”
他语气诚恳,没有半点之前议事厅上的针锋相对。
“我之前只想着集中资源救人,忽略了医疗忍者自身的战场生存。是我考虑不周。”
“理念不同而已,谈不上谁对谁错。”
李封语气平淡。
“培训班缺人手,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带实操课。你的战地经验,比书本有用。”
加藤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只要你和纲手大人不嫌弃,我随时来。”
他没多留,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路过窗边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屋里正在整理教具的纲手,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进去。
李封把这一幕收在眼里,指尖摩挲下巴。
加藤断这人,公私分明,拎得清。
只要他不搞小动作,留着他推进医疗体系,是件好事。
原着的悲剧,能避就避。
傍晚时分,李封回到小院。
他没急着吃饭,先盘坐修炼。
白天讲课的时候,他对影域的操控又精细了几分。
之前的影域只能大范围铺开,现在已经能做到只在指尖凝聚薄薄一层,不泄露半分气息。
影影果实入门阶,快要摸到顶了。
等突破到精通阶,解锁影分身和影武士,在战场上才能真正做到一人成军。
夜色渐深,初冬的风卷着落叶刮过院墙。
李封刚要收功,影子警戒网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
两道气息。
比上次那两个强得多,查克拉内敛,落地无声,是真正的根部精英。
两人翻院墙的时候,连瓦片都没碰响。
目标明确,直奔他的卧房。
李封睁开眼,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贴到了房梁上。
呼吸敛到极致,整个人和阴影融为一体。
纸绘配合暗影气息,就算是上忍站在底下,也未必能发现他。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撬开。
两道黑影鱼贯而入,手里的苦无泛着幽蓝的毒光。
李封蹲在房梁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