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黑影站在卧房中央,动作极轻。
左边那人打了个手势,一人直奔书桌翻找文件,一人缓步靠近床榻,苦无举到胸前,随时准备刺下去。
动作标准,下手狠辣,是根部一贯的风格。
掀被子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被子是空的。
没有体温,没有呼吸。
目标不在房里。
两人瞬间背靠背站定,面具下的呼吸压得极轻,感知忍术催动到极致。
屋内静得能听到烛火跳动的声响。
可他们搜遍了四周,都没找到半分活人的气息。
李封蹲在房梁上,没动。
他在等。
等对方拿出全部手段,看看团藏到底给他们配了什么装备,想查什么东西。
翻书桌的那人指尖沾了一点荧光粉,撒在桌面上。
是显形粉,能照出查克拉残留和指纹痕迹。
看来是想找他和外界通信的证据,坐实通敌的罪名。
团藏的老套路了。
先泼脏水,再抓人,最后屈打成招。
李封眼底没什么波澜。
想给他扣通敌的帽子,也得有命把证据带回去。
靠近床榻的那人忽然抬手,三枚苦无朝着房梁方向射来。
角度刁钻,封死了左右两侧的闪避空间。
看来是察觉到了不对。
李封身形微微一侧,三枚苦无擦着衣边钉进木梁,尾羽嗡嗡震颤。
他没出手。
只是操控脚下的影子,顺着房梁垂下去一根细如发丝的影丝。
影丝飘到那人脚边,轻轻缠上了他的脚踝。
“谁?!”
那人低喝一声,低头看向脚下。
可影丝细得几乎透明,烛火昏暗,根本看不清。
另一名忍者闻声转头,手里结印,就要施展照明忍术。
就是现在。
李封念头一动。
地面的影子骤然翻涌,数道影刃从两人脚边刺出,直奔小腿和膝盖。
速度极快,没有半点征兆。
“不好!”
两人反应极快,同时纵身跃起。
空中无处借力,其中一人甩手扔出两枚起爆符。
轰隆两声巨响。
火光炸开,气浪掀翻了桌椅。
影刃被爆炸冲散,很快又在暗影里重新聚合。
两名忍者落地,脸色都变了。
“是暗影能力!”
“情报没错,他能操控影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
团藏大人只说此人能力诡异,没想到这么棘手。
正面打未必能赢,还可能暴露身份。
为首的那人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先撤,把能力情报带回去才是正事。
两人转身就往门口冲,动作干脆,半点不拖泥带水。
想走?
李封冷笑一声。
来了就想全身而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没直接现身。
门口的影子里,早已升起一道半透明的影幕。
冲在前面的那人一头撞上去,像撞进了胶水里,速度猛地一滞。
就这零点一秒的停顿。
李封动了。
剃的速度催动到极致,身影从房梁上掠下,连风声都没带出来。
指枪·影刃。
指尖覆着暗影,精准点在那人后颈。
噗的一声轻响。
影刃刺穿颈椎,暗影顺着经脉炸开。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面具掉在地上,露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另一名忍者吓得魂飞魄散。
同伴连一招都没接住?
他不敢回头,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地上。
“血雾遁!”
血雾炸开,腥臭气弥漫。
他借着血雾掩护,翻身撞破窗户,玩命似的往外跑。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李封站在原地,没追。
他指尖轻轻一动。
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影丝,早就黏在了对方的后背上,跟着人一起翻出了院墙。
影丝另一端,连在他指尖。
跑得了人,跑不掉影子。
他故意放跑这一个。
一来是让对方带回去“李封能力仅限近身、范围有限”的错误情报,让团藏误判他的实力。
二来,顺着这根影丝,就能摸到根部的秘密据点。
团藏在暗,他也在暗。
现在该换他看看,团藏的底有多深了。
李封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根部制式服装,没有身份标识,脸也很陌生,应该是专门养的死士。
他脚下影子铺开,裹住尸体,缓缓拖入地底。
暗影蠕动了几下,地面恢复平整,连血迹都没留下半点。
屋里被起爆符炸乱的桌椅,也被影子归位。
除了窗纸上的破洞,看不出半点打斗痕迹。
李封走到窗边,指尖搭在窗沿上。
影丝传来的方位很清晰,一路往村子东边去,最终停在了废弃仓库区的地下。
那里是木叶的老城区,住户少,巷道复杂,确实适合藏秘密据点。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
团藏藏得倒是不深。
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谁能想到根部的据点就在村子里,离火影楼不到两里地。
夜风从破洞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李封站在原地,没去补窗纸。
他望着东边仓库区的方向,眼神平静。
明天。
明天就去看看,团藏的秘密据点里,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私藏违禁忍具?还是秘密培养死士?
不管是什么,只要拿到证据,就能给团藏狠狠一记耳光。
刚想拿他立威,那就看看谁先栽跟头。
月光洒进屋里,落在他脚下的影子上。
影子微微起伏,像活过来的黑水,顺着墙角蔓延开,在院子里布下更细密的警戒网。
今晚的试探,只是个开始。
他和团藏的博弈,才算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