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木叶的大街小巷就悄悄变了风向。
先是几家忍者常去的酒馆里，有人聊起医疗改革提案被驳回的事，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前线的伤亡。
“上次我队里的伊藤，就是腹部中了苦无，流血流死的！要是队里有个医疗忍者，根本死不了！”
“可不是嘛！机动班远在十几里外，等赶过来，尸体都凉透了！”
“长老会那群老家伙，坐在办公室里哪懂这些！就知道算钱粮，不算人命！”
议论声从酒馆传到训练场，又从训练场传到退伍忍者的聚居区。
越传越凶，群情越来越激愤。
没人知道最开始是谁挑的头，只知道大家越聊越觉得，小队配医疗忍者是天经地义的事。
与此同时，一份《关于恳请推行小队医疗忍者配置的联名书》，开始在基层忍者之间流转。
联名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求先给前线作战小队标配医疗忍者，普及基础急救，不涉及后方体系的大改动，诉求明确，合情合理。
凡是签了名的，都是实打实上过战场、见过队友牺牲的忍者。
一传十，十传百。
只用了一天时间，联名书上就签了近两百个名字。
李封坐在小院里，影子分身不断传回消息。
联名人数、舆论走向、长老会的反应，全都一清二楚。
纲手中午过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惊讶。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一晚上功夫，半个木叶的基层忍者都在聊这事！”
她早上刚到医疗班，就被好几队忍者围住，都在问联名书在哪签。
“没什么，就是把实情说出去而已。”
李封给她倒了杯水，语气平淡。
“前线忍者本来就有诉求，只是没人牵头把声音聚起来。我不过是递了张纸。”
纲手拿起桌上的联名书翻了翻，越翻越震惊。
两百多个签名，几乎涵盖了所有常驻边境的作战小队。
“就这递张纸，长老会就能松口？”
她还是有点不确定。
毕竟长老会那帮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不会轻易被民意左右。
“光靠这个当然不够。”
李封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再加点火候。”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忍者匆匆跑过，边跑边喊。
“边境急报！砂隐部队向边境增兵三个大队，前锋已经抵达成田峡谷！”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半个村子。
砂隐增兵，战事一触即发。
原本就因为医疗提案闹得沸沸扬扬的木叶，这下更炸了。
“仗都要打起来了！医疗改革还不推？等着死更多人吗？”
“长老会再不同意，我们就自己去火影楼请愿！”
群情激愤，势头越来越猛。
纲手听得目瞪口呆，转头看向李封。
“砂隐增兵……也是你放出去的？”
“消息是真的。”
李封淡淡道，“我只是让它传得快了点而已。”
他的影子情报网早就捕捉到了砂隐调动的迹象，刚好借这个东风。
战事当前，长老会再想搁置提案，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真要是因为医疗跟不上导致前线大败，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火影楼议事厅，当天下午就紧急召开了会议。
几位长老脸色都很难看。
底下的请愿声一浪高过一浪，边境又传来增兵消息，双重压力压下来，他们再想压也压不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闹成这样？”
大长老拍着桌子，脸色铁青。
“肯定是纲手和那个李封搞的鬼！故意煽动底层忍者！”
“煽动又怎么样？说的都是实情。”
水户门炎皱着眉，“砂隐真的增兵了，战事随时可能爆发。真要是因为医疗配置出了大伤亡，我们没法跟全村交代。”
“那也不能就这么顺着他们来！以后长老会还有什么威信？”
几人争论不休，谁也拿不定主意。
团藏坐在侧席的阴影里，脸色阴沉。
他本来打算借着长老会直接驳回提案，顺势打压李封和纲手。
没想到李封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走了底层路线，把民意声势造得这么大，还刚好撞上砂隐增兵，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团藏，你怎么看？”
三代转头看向他。
团藏沉默几秒，声音沙哑。
“民意不可违，战事也确实吃紧。提案可以重审，但不能全按他们的来。先挑两支前线小队试点，看看效果再说。”
他退了一步，却也留了后手。
试点就等于没全面推行，随时可以叫停。
三代点了点头，顺势拍板。
“那就按团藏说的办。通知纲手和李封，提案重审，先启动试点。”
消息很快传到了小院。
“长老会同意重审了？！”
纲手眼睛一亮，满脸惊喜。
她本来以为至少要拖十天半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松口了。
“只是试点。”
李封提醒了一句，语气却很平静。
“先试点，再铺开，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节奏。一口吃不成胖子。”
能拿到试点资格，就等于打开了缺口。
只要试点效果出来，伤亡率一降，后面全面推行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团藏想靠“试点”两个字把提案框死？
太天真了。
纲手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对！先试点！只要效果好，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她摩拳擦掌，已经开始盘算试点小队的人选和医疗忍者的配置了。
看着纲手干劲十足的样子，李封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平复下去。
他望向火影楼的方向。
团藏这次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试点推进的路上，少不了麻烦。
果然，当天夜里，影子警戒网就传回消息。
团藏暗中吩咐根部的人，往试点医疗班里安插人手，打算随时找借口挑错，把试点搞黄。
李封睁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
想搞破坏？
那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他刚要收回影子，忽然感知到，两道熟悉的根部气息，正朝着小院的方向快速逼近。
上一次是踩点，这一次，是真的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