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垚没理他们两个拌嘴，他的注意力此时已经在面前的水镜上。
水镜切换了画面，显示的是元初仙界群外围。
忽然，水镜角落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安纳西她们。”
蛟蛇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消息：“说是有发现。”
“她发现什么了？”黑虎警惕地睁开一只眼。
“她在那边发现了一条新的空间裂隙。”齐垚滑动水镜道，“那裂隙本身不大，但裂隙内部的能量波动和之前带回来的那些异常样本高度一致。”
“又是那帮修仙的？”黑虎皱眉。
“不单纯是那个修仙世界。”
齐垚盯着裂隙的数据，手指轻轻叩着平台上的岩石，
“这条裂隙指向的方向，和修仙界在同一个维度区域，但坐标差了至少几十亿光年。”
黑虎和蛟蛇同时安静下来。
几十亿光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老大这里待了这么久，他们也知道了光年是个什么距离。
这几十亿光年，给他们跑，都得跑到老。
“老大，你的意思是，那个被他们称为元初仙界群的地方，只是这片维度区域的一部分？”
蛟蛇脑袋微微抬起，竖瞳收缩。
“很有可能。”
齐垚将水镜收起，从平台上站起，
“卡斯之前就说过，元初仙界群在本地修士眼里已经大得离谱。但我不觉得整个宇宙就只有那帮修仙的。”
“所以裂隙那边……是另一个和元初仙界群差不多的世界群？”
黑虎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齐垚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裂隙的事让安纳西继续盯着，我们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好。”
“接下来，我准备走遍联盟各个星区，把那些收服的外族挨个敲打一遍，免得他们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你们几个现在反正也不睡了，正好跟我一起去，也让下面的人看看，主神们还没死。”
黑虎一听，这是去彰显自己的雄姿啊，连忙翻身起来，兴奋道：“好嘞！”
“我就说老大不会让我们闲着。””
蛟蛇闻言也懒洋洋松开了缠在山峰上的蛇尾，整条蛇从山峰上滑落到山脚，在半空中卷了好几圈才把自己盘稳。
但行进了一会，蛟蛇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不过老大，我听说鲸鱼人那边最近不太高兴。”
“‘不高兴’？”
“对呀对呀，自从大鲸鱼正式加入联盟以后，鲸鱼人的待遇确实上来了。”
“但海民和其他海洋附属种族还没享受同等权利。有人把这事写成了报告交到了圣灵院，诺亚那边压了三份没批。”
“为什么压着不批？”齐垚脚步一顿。
“海洋种族在联盟里的军功太少，底子太薄。如果单靠利维坦的面子强行提权，会引起其他主体种族的不满。”
蛟蛇吐出蛇信子道，“我觉得这件事，诺亚其实处理得不算错，但海底那些家伙不懂，只看见自己是附属种族就觉得不公平。”
“这个问题这些年必须也得解决了。”齐垚说，“你回头告诉诺亚，让他在圣灵院内部先拿出一个框架方案，等我走访完各星区回来就落实。”
黑虎在一边插嘴：“我觉得这种事，大鲸鱼自己出面比圣灵院出面管用。”
“那家伙虽然是头怂货，但在海洋种族面前还是有点威信的。”
齐垚沉默了一息，想了想，也觉得这样还确实不错。
“让利维坦自己出面，再加一个贝希摩斯给他站台，两个巨神同时出面，效果应该比任何一纸公文都管用。”
齐垚不再说这个话题。三条身影从巨神星平台上升起，在半空中拖出三道不同颜色的流光，朝着联盟腹地的第一个星区飞去。
与此同时，联盟边陲，信仰署办公大楼。
卡鲁尔把一份加急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刻着“信仰署·机要”的神文印章，在文件最后一页盖了下去。
盖章的同时他瞟了一眼窗外的城市灯光，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深空舰队在河系边缘遭遇的未知生命要是小打小闹，他这信仰署副司长根本收不到加急通知。
这通知能送到他桌上，说明舰队吃了个不小的亏。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拿起桌上的通讯球，拨通了署长办公室的加密频道。
通讯球亮了半分钟后才接通。
那边传来署长的声音，语气急促道：“老卡，你看到文件了吗？”
“看了，舰队请求神明支援，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级别的请求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
闻言，署长继续道，“我也不清楚啊，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文件里都没提对面的具体形态，只说是疑似物质宇宙本土的星域级文明。”
“但深空舰队那些指挥官我可是太了解了，如果不是被逼到没办法，他们不会轻易开口要神明支援的。”
卡鲁尔默然，确实如此。
署长又说：“另外，你之前提交的那份信仰质量波动报告我批好了啊。”
“你把最近两年的波动数据整理一下，明天上午送到圣灵院信仰司，他们会统一汇总后上报。”
“圣灵院信仰司？”卡鲁尔一愣，“这种数据以前都是年底统一交汇总，怎么现在突然要？”
“这又不是我的命令，我怎么知道，这是圣灵院那边直接发下来的调令。”
署长顿了顿，
“老卡，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这一两千年，联盟的动作越来越多了？”
“会不会和这有关。”
“你也能看到，圣灵院调令的频率比过去翻了好几倍，诸星区的征调文书也在明显加多……你之前不是在前线待过吗？你觉得这是什么节奏？”
卡鲁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自己在前线待过的那些年，战备状态的时候，调令就是这个频率。
“老卡？”署长催了一声。
“我觉得。”卡鲁尔缓缓开口，“联盟要有大动作。”
挂断通讯后，卡鲁尔坐在办公桌前想了想。
算了，想也没用。
他只是一个分管信仰统计的副司长，真有什么大动作也轮不到他来决策。
他能做的就是把分内的数据整理好，确保圣灵院那边随时能调取。
至于舰队在河系边缘遭遇了什么，他插不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