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神火网络里。
齐垚也正通过诺亚汇总的情报看元初仙界那边的最新消息。
卡斯传回的情报说，仙界高层已经察觉到联盟的渗透，三位道主联手开始大规模排查。
“比预想的快了不少。”
齐垚的神念在灵魂网络里震荡，“看来三个道主的关系不太差。”
“目前看来是这样。”
诺亚的声音从网络里传来，“父神，根据卡斯和其他队伍传回的情报综合判断。”
“三位道主之间确实存在竞争关系，但他们面对我们时，选择了联手。”
“卡斯那边的进展怎么样？”
“一切顺利，而且，出人意料的顺利。”诺亚说，“仙界封界令下达后，灵界各大势力都在收缩防御，反而给了卡斯这种‘内鬼’更多操作空间。”
“赤牙老祖前段时间闭关，现在赤牙帝宫的大权基本在卡斯一个人的手里。”
“他已经顺利把实力表现为突破返虚中期，如今正在把赤牙帝宫的势力往另外几个灵界延伸。”
“比他预期的快。”齐垚评价道。
诺亚停顿了一下：“父神，还有一个情况需要注意。仙界的三位道主似乎不是单纯封界排查，他们有主动反扑的意图。”
“一旦彻底结盟，即便我们能顶住他们的联手反扑，付出的代价也会远超预期。’”
“无妨，继续关注吧，让他们自己先乱，我们不急。”
齐垚回应了一句。
随后他切断了和诺亚的通话，神念在神火空间里缓缓扫过那团已经坍缩为多面体灵性晶核的灵魂核心。
透过晶核，他看到无数连着自身的细线。
其中，一大片细线都汇总到了同一个方向，元初仙界群。
没几个人注意到，在他们忙着渗透修仙界的同时，齐垚已经开始着手下一个阶段的目标。
他缓缓合上眼，灵性晶核在神火空间里散发出万丈光芒。
看来，接下来趁着对方探查，又能有不少和平的时间，够他做很多事了。
......
元初仙界那边三位道主达成默契的同时，联盟这边的反应也不算慢。
准确地说，是诺亚的反应不算慢。
磐心城，圣灵院中枢。
诺亚的灵体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灵魂细线，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位身处元初仙界群的联盟先遣队员。
线在颤动，信息在流动，他的处理速度已经拉到了极限。
卡斯传回的情报被拆成七百多个信息包，分批加密后通过灵魂网络分发到各个对应的圣灵节点。
“所以，三位道主不仅没继续打，反而联手了？”
凯撒的灵体投影从左侧切入中枢空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
“我们还没开始大动作，他们就先抱团了。”
“预料之中。”
诺亚没有抬头，手指在虚空中划拉，将一条新的灵魂细线接入网络，
“三位道主在元初仙界群共存了几十万年，彼此知根知底。外部威胁一旦明确，联手很正常，甚至反攻我们，可能都是迟早的事。”
“迟早是多早？”凯撒追问，“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三千年，至少三千年。”诺亚将卡斯传回的内容投射在虚空中，说道，“在这期间，他们主要精力放在内部清查，不会主动向外扩张。”
凯撒扫了一眼摘要，冷哼一声：“三千年，够我们把整个元初仙界群渗透成筛子了。”
“别大意。”诺亚终于抬起头，灵体的双眼中闪过一段段流光，“他们的三位道主也不是傻子。”
“太初仙王能执掌仙道几百万年，原始魔尊能把魔道从仙道的压制下拉扯起来，辰阳妖帝能以一敌二还不落下风，你真当他们好糊弄？”
凯撒没接话。
诺亚继续说：“卡斯前些天上交的报告你看过没。”
“仙界封界令下达后，仙魔两道对灵界的渗透排查不是走过场，是真的在查。”
“目前已经有至少三十个先遣小队的伪装被识破，五个小队被抓。”
“被发现的人虽然第一时间通过灵魂网络自毁回溯抹除了关键记忆，但被抓这个事实本身就在向仙界高层传递信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人手分布在哪里，”
“他们现在至少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我看了。”凯撒沉默了一会儿，“这些损失……”
“意料之中。”诺亚打断他，“父神早就说过，渗透不可能零伤亡。”
“我们要的不是零伤亡，是在被完全摸清底细之前，在元初仙界群里扎下足够深的根基。”
他手指在虚空中点了几下，调出联盟在元初仙界群的最新布防图。
图上标注着上万个光点，红的代表已被仙界发现的队伍，绿的代表仍在潜伏的队伍，黄的则是处境不明、正在转移的。
绿色光点，占七成。
“已经够好了。”诺亚说，“数千年渗透，七成队伍安然无恙。”
“等这一轮封界令的严查期过去，这七成队伍就能在元初仙界群的各个灵界里生根发芽。现在最关键的是维持住这段时间。”
卡斯那边的消息也同步传到了巨神星。
齐垚盘坐在巨神星最高峰的一块天然平台上，身周环绕着四颗缩小到拳头大小的卫星。
那是他用重力场从巨神星环带里捞出来的，拿来当指尖陀螺玩。
黑虎趴在他左边，也是刚刚玩累了，又开始歇息着。
他脑袋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那副慵懒的模样像一头巨型的黑猫。
蛟蛇盘在他右边，蛇尾绕着山峰缠了两圈，下颌搭在齐垚肩头，盯着他面前展开的那面水镜。
水镜里，诺亚的汇报画面正在滚动。
“这么看，那三个道主也不是傻子。”黑虎看完，啧了一声，“几个老怪物，刚有风吹草动就抱团了。”
“抱团才好。”蛟蛇懒洋洋地甩了一下尾巴尖，“不抱团我们还得一家一家打，抱团了正好一锅端。”
“端什么端。”
齐垚抬手在蛟蛇脑袋上敲了一下，力气不大，但也敲得这大母蛇嘶了一声，
“三个对面所说的道主级，加在一起也不算弱小的了，他们要是真联手往外打，我们这边的附属神和圣灵可扛不住。”
“那不是有老大你嘛。”蛟蛇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把脑袋从齐垚肩头挪开，缩回自己盘着的蛇圈里，只露出两只竖瞳在外面。
“老大你是说，我们现在不应该跟他们硬碰？”黑虎睁开一只眼道。
“硬碰硬从来不是首选。”
齐垚手指一弹，一颗卫星从指间飞出，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又落回他掌心，
“我们现在的优势是什么？是信息啊。”
“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确切的位置，不知道我们的规模，甚至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只有一个主神。”
“卡斯那家伙投的是妖族，他发现的线索都在妖族那边，仙魔两道目前查到的痕迹也都指向妖族。”
“这就导致一个很有意思的局面。”
齐垚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那两个叫太初和原始的，到现在还以为域外势力主要渗透的是妖族地盘。辰阳那边呢，又以为域外势力也可能是太初和原始自己搞出来的苦肉计。”
“三个人表面上联手了，实际上互相之间谁都不信任谁。这种脆弱的联手能撑多久？”
“撑到他们自己内部先猜忌，我们连出手都不用出。”
黑虎听完，眼睛彻底闭上了。
“好吧，看来打仗的事，暂时是跟我们没关系了。”
“你就不想打？”蛟蛇斜了他一眼。
“想打是想打，但老大说了先不打，那就不打呗。”
黑虎又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抓了抓，说道，“而且，这些年老大带过来的剩菜，让我们都吃了多少顿饱饭？”
“星环那边吃的，阿维斯塔那边吃的，加在一起，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我肚子里现在还有半块没消化完的肉，再打再吃，我怕撑死。”
“撑不死你。”
蛟蛇没好气地喷了一口毒雾，正中黑虎脑门。
黑虎眼睛微眨，也不在意。
毒雾碰在他皮毛上就像水汽碰上了烙铁，发出滋滋几声轻响便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