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落了下来。
“啪。”
齐垚一巴掌拍在小白的脑门上。
没用力，就是轻轻一拍。
“叫什么叫？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齐垚瞥了小白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那是咱们未来的空军，懂不懂？”
“以后给我看家护院，它负责天上，你负责地下，多好？别那么小气。”
小白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空军”，但它看懂了这个大块头的眼神。
主人不让吼。
它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嗷呜……”
然后顺从地趴了回去，把下巴搁在前爪上，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天上的翼蛇，一脸的不爽。
【算你运气好，老大护着你。】
见那头凶狼被制服了，翼蛇的胆子彻底肥了。
那个大块头真的在帮它！
食物的诱惑，加上齐垚这“温和”的态度，终于压垮了它最后的一丝警惕。
“呼——”
气流涌动。
庞大的青色身影缓缓降落。
它收拢了那两对巨大的光翼，长长的身躯盘旋着落下，最终停在了距离齐垚大概五十米外的一块凸起的巨岩上。
这个距离，对于体型都在两三百米的巨兽来说，简直就是贴脸了。
落地后，翼蛇并没有马上凑过来。
它把自己那长长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脑袋缩在翅膀后面一点，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齐垚。
那一副“我很乖，我很听话，别打我，我还想吃”的模样，简直把怂萌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齐垚看着好笑。
这哪里是什么天空霸主，分明就是一条贪吃的青蛇宝宝。
既然客人落座了，那就得招待好。
齐垚随手抓起一块烤得焦黄的鳄蜥肋排。
这块肉足有几百吨重，上面的脂肪层还在滋滋冒油。
他自己咬了一口，撕下一半，嚼得嘎吱作响。
然后，他拿着剩下的一半，朝着翼蛇的方向递了递。
“喏。”
翼蛇看着那块肉，脖子伸长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有点犹豫。
直接拿？会不会被打？
齐垚没动，就那么举着，眼神鼓励。
终于，食欲战胜了矜持。
“嘶——”
翼蛇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那修长的脖颈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闪电。
一口叼住那块肋排。
然后瞬间缩回岩石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齐垚也没动，任由它抢走食物。
翼蛇叼着肉，警惕地看着齐垚。见对方真的没有趁机攻击，它这才放心地把肉吞了下去。
好吃！
太好吃了！
这种经过火焰和震动处理过的熟食，对于一直茹毛饮血的它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齐垚又扔过去一块。
翼蛇这次接得更利索了，甚至连躲都不躲了，直接伸着脖子接住。
一来二去。
一种奇妙的、基于“投喂”和“被投喂”的简单信任，就在这一人一蛇之间初步建立了。
至于旁边的小白？
它已经放弃抵抗了，只能趴在地上生闷气，眼不见心不烦。
……
半个小时后。
地上的肉山少了一大半。
大部分都进了齐垚的肚子，小部分进了翼蛇的胃。
齐垚拍了拍鼓起来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舒坦。”
这一趟出来，值了。
杀了两个不长眼的，收了两条狗……哦不，一条狗一条蛇。
还吃了一顿好的。
该回家了。
磐心城那边的猴子们估计还在等他。
他站起身。
三百多米高的身躯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投下的阴影将翼蛇完全笼罩。
翼蛇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强壮得多的生物。
齐垚低头看着它。
这条蛇，卖相是真不错。
鳞片像青玉，还有翅膀，以后出门骑着它，或者让它在天上飞，自己在地上走，那排面，绝对拉满。
而且性格也不坏，至少不主动咬人。
是个好苗子。
“喂，大家伙。”
齐垚开口了，声音如同闷雷在山谷间回荡。
他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北边磐心城的方向。
然后，做了一个“跟我走”的手势——大手一挥，再勾了勾手指。
翼蛇歪着脑袋。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迷茫。
它看懂了那个手势。
【跟他走？去他的地盘？】
它有点纠结。
它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这里有它的巢穴，有那些天天给它抓小虫子吃的鸟人。
虽然那些鸟人抓的虫子不好吃，但毕竟也是个窝啊。
去陌生的地方……安全吗？
会不会去了就被关起来？或者没东西吃？
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绵延的巨型山脉，那是它的家。
又转过头，看着齐垚。
齐垚看出了它的犹豫。
这个时候，就需要加码了。
谈判嘛，就是交换利益。
齐垚弯下腰，指了指地上剩下的那堆肉——那是灰熊和鳄蜥剩下的尸体，至少还有几万吨重。
他又指了指翼蛇。
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做了一个豪迈的动作。
最后，他又指了指北方，做了一个“吃东西”的动作。
那一缕模糊的意思随着他的动作传递过去：
【跟我走。肉，管够。以后天天有肉吃。】
仔细盯了半天，翼蛇的眼睛瞬间亮了。
它看懂了！
这个大块头是说，天天有？这种好吃的肉？
它那点可怜的乡土情结，在“天天吃烤肉”的承诺面前，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窝？
哪里有肉哪里就是窝！
那些鸟人？
虽然伺候得还行，但他们只会给自己抓生的！哪有这个黑大个好！
翼蛇再也没有犹豫。
它那巨大的头颅用力地点了点。
虽然蛇类并不擅长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抽搐了一下，但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嘶——！”
它发出一声欢快的长鸣。
【走！现在就走！】
它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它振翅一飞，冲上高空。
然后，它朝着巨型山脉的方向，也就是鸟人族藏身的地方，发出了几声嘹亮而尖锐的嘶鸣。
声波滚滚，传遍了方圆几百里。
那是属于天空之主的神谕。
翻译过来大概意思就是：
【本神要搬家了！跟这个大块头去吃香喝辣了！】
【你们爱咋咋地，想跟就跟，不跟拉倒！】
【别惹事，这大块头是我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