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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 第209章 沈三七过三关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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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要是用得上,我这条命搁这儿就行。”

霍青澜没当场接这话,让谢晟先把人领下去安排了住处。

第二天辰时,医馆。

霍青澜到的时候沈三七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脸洗干净了,头发用一根草绳绑了个髻,精神头比昨天足了不少。

药架子上摆着十五味药材,每味一小碟,排成一排。

“第一关,辨药。十五碟药材,逐碟说出药名和药性,说错一味出门左转。”

沈三七走到药架子前面,弯腰凑近第一碟闻了闻,拈了一小撮在指尖搓了搓。

“炙黄芪,甘温,补气升阳。”

手指移到第二碟。

“白术,苦温,健脾燥湿。”

第三碟他多看了一息。

“这个颜色深了些。”沈三七将药材翻了一面。“是制附子,辛热大毒,回阳救逆。但这碟子里的制附子炮制时间不够,切面发黄偏深,正常应该是淡黄近白的。”

谢晟在旁边翻了一下册子,上面有霍青澜昨晚手写的标准答案。

“大当家,他说的对,您昨晚特意掺了一碟炮制不到位的制附子进去。”

霍青澜没出声,看着沈三七继续往下走。

第四碟到第十三碟他走得很快,每一味都是三息之内报出名字药性,没有卡顿。

第十四碟他停住了。

蹲下来看了好一阵,拿起一片放在鼻端闻,又放舌尖上碰了碰。

“这味药不对。”

“哪里不对?”

“标的碟子位置在清热药那一排,但这东西不是黄连。”沈三七将那片药材举起来对着窗口的光看。“颜色形状都仿了黄连,但断面没有放射状纹路,舌尖碰上去苦味偏淡带涩。这是黄药子,不是黄连。”

谢晟的手在册子上画了个圈。

“两味错药,他抓出来了。”

第十五碟沈三七只看了一眼。

“半夏,辛温,燥湿化痰。这碟没问题。”

“第一关过了。”霍青澜将药架子上的碟子归拢到一边。“第二关,诊脉。”

从后面帘子里走出来三个人,都是谷里的住户,一个老汉一个中年妇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沈三七在凳子上坐下,将手腕搭上了老汉伸过来的手。

三根手指按上去,寸关尺依次切过,左手换右手,前后不到二十息。

“脉弦细,偏数,舌苔薄黄。”沈三七将手收回来。“老人家是肝阴不足,夹有郁热,应该是长期睡不好,眼睛发干发涩,偶尔头晕。”

老汉连连点头。

“就是这样,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糊得厉害。”

第二个中年妇人,沈三七切完脉又看了她的面色和指甲。

“气血两虚,脉细弱无力,面色萎黄,指甲色淡。近期体力下降得厉害吧?走两步就喘?”

妇人嗯了一声。

“逃难路上饿了太久了。”

第三个孩子,沈三七摸了摸脉又按了按肚子。

“小儿食积,脉滑,腹部按下去有硬块,应该是前几天突然吃了太多粗粮,脾胃运化不动。”

三个人退到帘子后面去了。

霍青澜在旁边站着,看了他一阵。

“第二关过了。第三关,开方。”

“给谁开?”

“刚才那三个人,各开一方。”

沈三七将纸铺在桌上,笔蘸了墨,写第一方的时候行笔流畅。

“老人家的方子,滋补肝阴清郁热,一贯煎加减。生地四钱,枸杞三钱,麦冬三钱,当归二钱……”

写到第二方的时候他顿了一拍,将当归的用量反复改了一次。

“气血两虚用八珍汤打底,但她脾胃弱,党参不能下太重,先用两钱试,三天后复诊再加。”

霍青澜走过去看了看纸面。

“当归用了三钱?”

“是。”

“换成二钱。她饿了这么久脾胃已经虚到了极处,三钱当归滑肠太快,会拉肚子。先二钱养着,五天后加到三钱。”

沈三七的笔停在纸面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息,将三划掉改成了二。

“您说的对,我用药太急了。”

“不是急,是太医院教出来的路子偏稳,稳是好事,但到了这种地方,病人的底子比京城里差了不止一截,用药得再往下压一格。”

沈三七将笔搁下来,站起身。

“大当家,第三关我算过了没有?”

“方子开得中规中矩,用量偏保守但不算错,底子在。”霍青澜将那三张方子收起来。“你这个人,能用。”

沈三七的嘴角往上提了提,提到一半又压了回去。

“大当家,我昨天说的那件事……”

“疫病药典的事。”

“对。”沈三七将声音往下放了半寸。“我在太医院抄录那部分药典的时候,管事的太医不让我们私自誊抄原本,全靠记的。温病篇和疫病篇我记得最牢,反复默背过不下二十遍。”

“能默写出来多少?”

“七八成,有些方剂的剂量可能差一点,但主方和加减法我都记得。”

“从今天起你每天用两个时辰默写,写完了交给谢晟誊录一份副本锁在库房里。”

“是。”

沈三七往外走的时候在门槛上停了一步。

“大当家,能不能问一句?”

“说。”

“您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霍青澜将药碟子往架上归。

“跟活人学的,跟死人也学过。”

沈三七没再追问,低头迈过门槛走了。

谢晟在旁边翻着册子,等人走远了才抬头。

“大当家,这人可靠吗?”

“手艺不掺假,脉是真切的,药是真辨的,临场反应也不像演出来的。”

“那他太医院的背景……”

“太医院散了两年了,一个药童出身的人逃到南荒来投奔粮仓,不奇怪。”霍青澜将最后一碟药归好位。“但老周的眼睛别从他身上挪开,一个月之内他接触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部记下来。”

“明白。”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他说的疫病药典如果是真的,这趟就不止捡了一个大夫,是捡了一座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