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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 第188章 肃清内奸谷中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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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里面有他的人。”

谢晟将那张牛皮纸翻过来又翻过去,指腹在粮仓标注的墨迹上蹭了两下,凑到鼻端闻了闻。

“墨是新磨的,画这张图的人手上有炭灰,你闻,底子里混着松烟的气味。”

霍青澜没接那张图,看着他。

“能画出粮仓位置的人,必须进过内城。”

“对。”谢晟将牛皮纸拍在桌面上,声音绷着,“粮仓在谷内最深处,外城的人根本看不见,就算站在东面山脊上往下看,角度也被仓顶的遮棚挡了,这张图上连仓房之间的间距都标了出来,画图的人在粮仓跟前站过。”

“户册拿过来。”

谢晟转身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抱着那本砖头厚的册子回来了,腋下还夹着一沓薄纸。

“我来的路上先翻了一遍,把最近两个月入谷的人按编号筛了出来,丙字头从丙三百一十七到丙四百二十六,总共一百零九户。”

霍青澜将那沓薄纸接过来,手指沿着名字一行一行划下去。

“这一百零九户里,分配到粮仓附近干活的有多少?”

谢晟翻到册子后面的工作分配附页,逐条核对。

“粮仓搬运工有十四个人,其中九个是老编号的甲乙字头,剩下五个是丙字头新人。”

“五个人的名字念出来。”

“丙三百四十一号赵大牛,丙三百五十六号孙二娃,丙三百七十二号李石头,丙三百八十八号马良才,丙三百九十九号周德贵。”

霍青澜将手指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马良才,什么时候入谷的?”

谢晟翻回前面的登记页。

“一个月零三天前,登记时说是从白石镇逃来的佃户,一个人没带家眷,登记技能那一栏填的是种地和赶车。”

“一个人从白石镇来的佃户,会种地会赶车,被分到粮仓搬粮食?”

“粮仓那时候正好缺人手,他体格壮,一个人能扛两袋,管事的就把他留下了。”

霍青澜将那张牛皮纸推到谢晟面前。

“你看这张图的画法,线条稳,比例虽然粗但关键位置的方位没怎么偏,一个种地赶车的佃户画得出来?”

谢晟将图又看了一遍,嘴里咬着什么东西碾了碾。

“画不出来,至少得识字会看图才行。”

“他登记的时候识字那一栏填的什么?”

谢晟的笔在册子上划到那一行的时候手顿了一拍。

“填的不识字。”

两人对视了一息。

“查他,安全司全压上去。”

“怎么查?”

“不打草惊蛇,先把跟他同时期入谷的丙字头新人关系网理出来,谁跟他说过话,谁跟他一起吃过饭,谁帮他打过掩护,全给我摸清楚。”

“正面接触呢?”

“不接触,让安全司的人盯他的日常,看他什么时候上工什么时候收工,夜里住哪,有没有趁人不注意往外走的习惯。”

谢晟将册子合上抱在怀里,走到门口又回了头。

“大当家,万一他发现被盯了提前跑怎么办?”

“他往哪跑?谷口被刘奉堵着,后山秘道全部封了,他要是跑了反而省事,说明我猜对了。”

三天后的深夜,谢晟推开议事屋的门时脸上全是汗,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走路的步子又急又稳。

“大当家,人逮住了。”

霍青澜从桌后面抬起头来。

“马良才?”

“对,今晚戌时三刻,安全司盯了他三天,发现他每天收工后都会绕到粮仓后墙那条死角待一会儿,今晚我让人提前埋伏在死角两头,他摸过去的时候正蹲在地上拿炭条往一块破布上画东西。”

谢晟将布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麻布,上面用炭条画着几条线和几个圆圈,是城墙内侧水井和箭矢库房的位置。

“又在画。”

霍青澜将那块麻布拿起来看了两眼放下。

“抓的时候什么反应?”

谢晟的声音沉了一格。

“咬舌头了,嘴里藏着一小包东西,安全司的人扑上去的时候他往嘴里塞,被我一把卸了他下巴才掏出来,是半截砒霜丸子。”

“受过训的。”

“不光受过训。”谢晟从袖子里掏出另一样东西摆在桌面上,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铜片,上面刻着一个很小的“刘”字。

“从他贴身衣裳的夹层里搜出来的,这种铜牌我见过,是军中斥候用的联络信物。”

霍青澜将那块铜牌捏在手指间翻了翻。

“审过了吗?”

“下巴卸了说不了话,我让人先按住了灌了水等着您发话。”

“把下巴给他接回去,我亲自问。”

审讯房在议事屋后面那间石屋里,门窗封得严实,油灯只点了一盏,光线暗黄。

马良才被五花大绑摁在条凳上,嘴角带着血丝,一只眼睛肿着,下巴刚被接回去,脸颊还在筛着抖。

霍青澜走进来的时候他的视线跟了过来,瞳孔里一闪,随即把眼睛挪开了。

“看我。”

他不看。

旁边站着的安全司的人伸手要拧他的脑袋过来,被霍青澜抬手制住了。

“你是第几批?”

马良才的下巴歪着,嘴唇嚅动了两下没出声。

“我问你是第几批,刘奉往我谷里塞了几拨人?”

还是不说话。

霍青澜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那半截砒霜丸子没咽下去,说明你命还在我手里,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我留你一条命关着,第二条你闭嘴我把你挂在谷门口让刘奉的兵每天看着你的脸,你选。”

马良才的喉结滚了一下,嘴角那道血丝往下淌了一截。

安静了好一阵,声音哑得像砂纸刮在石头上。

“第二批。”

“第一批是谁?”

“不知道,进谷之前上头只说了里面已经有人接应,让我找机会往粮仓那边靠。”

“接应的人怎么联络?”

“每五天在东面水井旁边那棵歪脖子树底下放一块白石头,有消息就翻过来。”

谢晟在旁边将这些话逐字记在册子上,笔尖刮纸的声音在屋子里格外清楚。

“谁派你来的?”

“参将周三的人。”

“周三还活着?后山那批人不是他带的?”

马良才摇了下头。

“后山那批是另一路,跟我不搭线。”

霍青澜站起身来,看着谢晟。

“查那棵歪脖子树,看底下有没有白石头的痕迹,再把所有丙字头新人重新过一遍,重点查单独入谷没有家眷的成年男丁。”

谢晟将册子合上转身就走。

两天之后他又回来了,桌上多了两份口供。

“又揪出来两个,一个藏在木工坊里,一个混在外城菜地干活,都是马良才那条线上的,铜牌一模一样。”

霍青澜将三份口供摞在一起,手掌压在上面。

“三个人全部关起来,不杀不放,以后还有用。”

谢晟将口供收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声音低了半截。

“大当家,三个是查出来了,但刘奉那种人会只放三颗棋子进来?”

“不会,所以从今天开始,安全司的工作改成两条线,一条盯外面刘奉的兵,一条盯里面每一个丙字头的新人,直到围城结束。”

谢晟点了下头走了。

霍青澜坐在空荡荡的审讯房里没动,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

条凳上还残留着绳索勒过的痕迹和几滴干涸的血。

她的目光从那些痕迹上移开,落在墙角那三块搜出来的铜牌上。

“刘奉,倒是比我想的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