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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 第327章 合作社的“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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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之后,天凉得快了些。

院子里的石榴树落了大半叶子,枝头上只剩几颗干瘪的果子,在风里晃荡。

赵卫东这些天没怎么着家,一大早就推着自行车出胡同,天擦黑才回来。

林婉清问起来,他只说公司的事。

南城综合服务公司占了原合作社的两间门脸,后头搭了个棚子当库房。

牌子是去年挂上的,红漆木牌,字是刘先生写的,端正的颜体。

公司拢共二十来号人,大半是原先合作社的老职工,还有几个街道上安排来的待业青年。

那天上午,赵卫东把人都叫到后头棚子里。

棚子底下搁着几张条凳,二十几个人挤着坐,有人靠着货架子站着。

棚顶是石棉瓦的,太阳一照透下来几条光带,照在水泥地上。

赵卫东站在一张旧办公桌后面,桌上搁着一摞文件,用牛皮纸袋装着。

“今儿把大伙叫来,就一件事。”

赵卫东把牛皮纸袋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搁在桌上。

“咱这公司,从明儿起,改成股份制。”

底下人互相看了看。

股份制这词儿他们头回听说。

“什么叫股份制?”

赵卫东把手撑在桌沿上,扫了一圈。

“就是这公司,不归我一个人。”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股东。”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

“我让会计把工龄、岗位、贡献都折算了一遍。”

“每人一份,多的多分,少的少分。”

“我自己留百分之五。”

底下嗡地一声。

有个老职工站起来。

“赵经理,这……这怎么行?”

“公司是您一手拉扯起来的。”

“坐下,老李。”

赵卫东摆摆手。

“公司能到今天,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

“我赵卫东一个人能搬几箱货?”

“能跑几条街?”

他把文件一份一份发下去。

轮到老李的时候,老李接过那张纸,手有点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百分之八。

老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

赵卫东把最后一句话搁在桌面上,声音不高,但棚子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几个待业青年凑在一起看自己那张纸,有个小姑娘眼圈红了。

她去年才来,什么都不懂,赵卫东手把手教她记账。

她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棚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鼓起掌来。

起先是稀稀拉拉,后来连成一片。

老李也跟着拍,拍着拍着拿袖子蹭眼睛。

“别忙着谢。”

赵卫东从桌上又拿起一份文件。

“还有一件事。”

“从明儿起,我不当董事长了。”

底下一愣。

“我当名誉董事长。”

赵卫东把文件搁下,嘴角动了动。

“就是挂个名,具体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生产经营我不管了,年底分红你们自己算。”

“赵经理。”

老李急了。

“叫老赵就行。”

赵卫东从桌子后面绕出来,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你干了快二十年合作社,比我懂。”

“这摊子交给你,我放心。”

棚子外头有人探头看。

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口没进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赵卫东走过去,何雨柱把布袋递给他。

“赵哥,婉清嫂子让我给你带的。”

“说你没吃早饭。”

赵卫东接过来,布袋里是两个馒头,还热着。

“都安排好了?”

何雨柱往棚子里看了一眼。

“好了。”

“你真退?”

“真退。”

何雨柱没再问。

两个人站在棚子门口,日光从石棉瓦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拉出细长的光条。

赵卫东咬了口馒头,嚼了两下。

“柱子,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您这岁数,正当年。”

何雨柱把手插进兜里。

“就是看着比以前松快了。”

“松快就好。”

赵卫东把剩下的馒头用布袋裹好。

“这些年绷得太紧了。”

那天下午赵卫东回了趟公司,把办公室的东西收拾了。

一个搪瓷缸子,一支钢笔,两本工作笔记。

抽屉底下压着一张照片,去年公司挂牌那天照的,二十几个人挤在门脸前头,刘先生坐中间,赵卫东站在后排。

他把照片揣进兜里,把办公室钥匙搁在桌上。

出门的时候碰见刘先生。

老先生拄着拐棍,在门脸前头站着看那块牌子。

秋风吹得他衣角翻动,人瘦了,背也有些弯,但眼神还亮着。

“刘先生,您怎么来了?”

赵卫东快步过去。

“听说你退了。”

刘先生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来看看。”

两个人沿着胡同慢慢走。

胡同里有小孩在踢毽子,毽子上的鸡毛被风吹得乱转。

刘先生走了一段路,停下来,拄着拐棍喘了口气。

“卫东,你是我见过最有胸怀的企业家。”

他侧过头来,看着赵卫东。

“我活了快八十岁,见过合伙做买卖的,见过分家的,见过抢股份的,就是没见过把股份往外送的。”

“刘先生,您言重了。”

赵卫东把手插进袖筒里,天凉了。

“这公司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

“当年合作社那几间破屋子,要不是大伙凑钱凑物,也起不来。”

刘先生摇摇头。

“旁人可不这么想。”

“旁人怎么想,我管不了。”

赵卫东看着胡同尽头那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

“我就知道,一个人端着饭碗吃肉,让旁边人喝汤,这饭吃不长久。”

刘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拿拐棍在地上点了点。

“你这话,在理。”

他拍了拍赵卫东的胳膊。

“回去吧。”

“天凉了。”

赵卫东把刘先生送上公交车,看着车子拐过街角才转身往家走。

傍晚到家的时候,院子里飘着饭香。

何雨柱在灶房门口炒菜,铁锅和铲子碰得叮当响。

秦淮茹抱着何晓坐在东厢门口,何晓手里攥着一块馒头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

赵思甜蹲在石榴树底下拿树枝划拉地上的落叶,大黄趴在她脚边打盹。

赵卫东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会儿。

林婉清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那本旧笔记本。

“你的本子,搁在抽屉里没锁。”

她把本子搁在桌上。

“我翻了翻。”

赵卫东没说话。

“你写的那句,1984年,国庆三十五周年,国家站起来了。”

林婉清把本子翻开。

“后面还有空。”

赵卫东走到桌前,拿起钢笔,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一行。

“公司改制,退居二线。”

“往后日子,踏实过。”

他搁下笔。

林婉清把本子合上搁回抽屉里。

堂屋的灯是十五瓦的,黄蒙蒙的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赵卫东在桌边坐下来,把手搁在桌面上。

林婉清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里碰了一下。

“往后不去公司了?”

林婉清问。

“不去了。”

“那干什么?”

赵卫东想了想。

“院子里这些事还不够忙的?”

“石榴树该剪枝了,西厢房顶上的瓦也该换几块。”

林婉清笑了。

她一笑,眼角的细纹就显出来,但眼睛还是亮的。

“行。”

“那明儿你跟我去趟菜市场,家里的酱油没了。”

“得嘞。”

那天夜里赵卫东躺在炕上,把光幕调出来看了一眼。

【每日盲盒已到账,是否打开?】

【1984年10月16日。】

【连续签到:一万六千二百四十天。】

他点了“是”。

【盲盒开启中……】

【获得:普通物资,棉布十匹,白糖五斤。】

赵卫东把光幕收起来。

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小块淡白的光。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旁边的林婉清已经睡着了,呼吸匀匀的。

他听着那呼吸声,闭上眼睛。

门外胡同里,谁家的狗叫了两声。

赵卫东没睁眼。

他在被窝里把手伸过去,搭在林婉清的手背上。

她的手暖着,没有抽开。

院子里的石榴树在夜风里晃了晃。

最后几片叶子落下来,打在青砖地上,没什么声响。

【明日签到将获得特殊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