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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 第316章 娄晓娥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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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来合作社找赵卫东那天是六月下旬的一个上午。

她牵着女儿的手站在合作社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条短辫子,脸上的气色比上个月在胡同口碰见时好了一些,但眼下还是有一圈淡青。

她在门口站了一下,朝铺子里看了一眼,刘先生正坐在柜台后面记账,孙建国在货架边上码货。

她牵着女儿走进来,在柜台前面站定了。

“赵大哥在吗?”

刘先生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把笔搁下了。

“在后面。我去叫。”

赵卫东从账房出来的时候,娄晓娥正蹲在柜台前面跟女儿说着什么。

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条小辫子,手里攥着娄晓娥的衣角,眼睛圆圆的,在铺子里看了一圈。

赵卫东在柜台后面站定了。

“晓娥,进来坐。”

娄晓娥站起来牵着女儿走进账房,在桌边坐下来。

赵卫东在对面坐了,把桌上的货单收拢了搁到一边。

娄晓娥把女儿往身边拢了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赵大哥,我想找份活干。”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我娘家那边地方小,住不开。我想出来租间屋子,带着孩子过。但我得先有个活干,才能租房子。”

赵卫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会做什么?”

娄晓娥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在衣襟上蹭了蹭。

“我念过书。高小毕业。以前在厂里做过统计,会打算盘,会记账。”

她顿了一下。

“手脚也利索。不怕吃苦。”

赵卫东把桌上的算盘拿过来,搁在她面前。

“打给我看看。”

娄晓娥把算盘接过去,左手扶着算盘框,右手手指落在算珠上。

她打了一串数字,动作不快,但每个珠子的位置都准,打完了把算盘转过来给赵卫东看。

“三百四十七。”

赵卫东看了一眼算盘上的珠子,又看了一眼她。

“明天来上班。跟着刘先生学。账房那边还缺个人。”

娄晓娥把算盘搁回桌面上,手指在算盘框上停了一拍。

“赵大哥,谢谢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赵卫东站起来走到门口。

“好好干就行。”

娄晓娥牵着女儿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赵大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二天娄晓娥就来上班了。

刘先生把合作社的旧账本翻出来让她先熟悉,她坐在账房里那张旧书桌前面,一本一本地翻过去,把重要的数字抄在一张纸上,按日期排好。

刘先生有时候从柜台后面走过来看一眼,见她把账目理得清楚,没有说什么,又回去了。

赵卫东有时候从账房门口经过,看见她低头打算盘,手指在算珠上稳稳地移动着,旁边的纸上已经记满了一排排数字,字迹端正,笔画收尾处微微上挑。

娄晓娥上手很快。

头一个月她主要是跟着刘先生学合作社的记账规矩,第二个月就开始独立处理一部分账目了。

她每天早上来得比赵卫东还早,把账房的桌面擦干净,把当天的货单整理好搁在桌上。

下午收工之后她把当天的流水拢出来,按类别记进账本里,一笔一笔对清楚了才锁抽屉。

刘先生有一回跟赵卫东说。

“赵先生,这个姑娘做事仔细,账目上的数对得清清楚楚的。”

赵卫东把货单翻了一页。

“那就让她接着干。”

娄晓娥把女儿送进了街道的托儿所,白天托在那里,下午收工之后去接。

有时候她接了女儿回合作社,让孩子在账房门口的小凳子上坐着,自己把最后几笔账记完。

何雨柱有一回从饭馆那边过来送东西,在账房门口看见了,蹲下来跟小女孩说了几句话,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

小女孩接过去,抬头看了娄晓娥一眼,娄晓娥点了点头,她才把糖剥开吃了。

那天傍晚赵卫东从社区服务中心回来,路过账房门口的时候,娄晓娥正把当天的账本合上锁进抽屉里。

她看见赵卫东站在门口,把钥匙从锁孔上拔下来,站起来在桌边站定了。

“赵大哥,今天的账都平了。”

赵卫东靠在门框上。

“好。”

娄晓娥把钥匙搁进兜里,把女儿从凳子上牵起来。

“赵大哥,我以前在厂里做统计的时候,学过一点成本核算。我想能不能帮合作社把进货和出货的成本也算一算,看看哪些货走得好,哪些走得慢。”

赵卫东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

“明天你跟刘先生商量,把方案写出来给我看。”

娄晓娥点了点头,牵着女儿走了。

她走的时候步子很稳,不急不慢的,走出合作社门口的时候侧身让了一下,让女儿先跨出门槛,自己在后面跟着。

赵卫东站在账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转身走进灶房,在灶台边坐下来,把手伸到灶膛口烘了烘。

何雨柱正蹲在灶台前头烧火,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赵哥,娄晓娥干得怎么样?”

赵卫东把手从灶膛口收回来。

“不错。是个苦命人,但有志气。”

何雨柱把火钳搁在灶台边上。

“那就好。”

秋天的时候,娄晓娥在合作社对面那条胡同里租了一间小屋。

屋子不大,一间半,带个小厨房。

她搬进去那天,赵卫东让何雨柱从饭馆那边端了两个菜过去,又让刘先生从合作社匀了一床旧棉被和两只碗。

娄晓娥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窗台上搁了一只粗瓷瓶,里面插了几枝从路边摘的野菊花。

她把女儿的小床搁在里间,自己睡在外间的木板床上,床头搁着一只旧藤箱,箱子里码着她和女儿的衣服。

那天傍晚赵卫东路过那条胡同时,在巷口站了一下。

娄晓娥正蹲在门口洗衣服,女儿蹲在旁边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夕阳从墙头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拉得长长的。

赵卫东在巷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过了几天,娄晓娥在账房里跟赵卫东说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合作社收工之后,她照例把账本锁好了,但没有立刻走。

她在桌边站了一下,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赵大哥,有个事我想跟你说。”

赵卫东正在翻货单,把纸页搁下了。

“你说。”

娄晓娥在桌边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托儿所那边有个孩子的家长,姓陈,是钢厂的工程师。他媳妇前年没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他有时候去托儿所接孩子,跟我碰见过几回。他说……想跟我处处看。”

赵卫东靠在椅背上,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那本旧账本上。

“你觉得呢?”

娄晓娥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桌沿上搭了一下。

“我觉得他人挺老实的。对孩子也好。”

她顿了一下。

“但我得先把日子站稳了,再说别的。”

赵卫东点了点头。

“你自己拿主意。”

娄晓娥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板上了一半。

她站在门槛外面,回头看了赵卫东一眼。

“赵大哥,不管以后怎么样,合作社这份活我会一直干下去。”

赵卫东在桌边坐着。

“行。好好干。”

娄晓娥转身走了。

赵卫东坐在账房里,把桌上的货单收拢了搁进抽屉里。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剩下的半扇门板也合上了。

巷子里的路灯刚亮起来,黄色的光落在青砖路面上,薄薄的一层。

他沿着胡同走回四合院,推开门的时候何雨柱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哥,娄晓娥的事定了?”

赵卫东在石榴树旁边站定了。

“还在处。”

何雨柱把手里的菜搁进盆里。

“那人怎么样?”

赵卫东走进灶房,在灶台边坐下来。

“老实的。对孩子也好。”

何雨柱把火钳搁在灶台边上。

“那就好。”

那天夜里赵卫东坐在堂屋里,把那本旧笔记本翻开。

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上面,他上次写的那行字还在。

“1978年。饭馆开了。人都变了。”

他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

“娄晓娥也变了。日子往前走。”

他把笔搁下,合上本子搁回抽屉里。

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小块淡白的光。

他把那盏煤油灯拧暗了一些,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夜风从墙头灌进来,把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叶子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肩头。

院子里很安静,东厢的灯灭了,西厢的灯也灭了,只有何雨柱那间小屋的窗户纸上还透着一小团暖黄色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把窗户合上,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