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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 第308章 何大清的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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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走的那天早上,赵卫东端着一碗粥推开他屋门的时候,屋里安安静静的。

粥是小米的,里面搁了几粒红枣,热气从碗沿升起来,在晨光里散成一小团薄雾。

他把碗搁在桌上,走到炕边看了一眼。

何大清侧躺着,手搁在枕头边上,脸上的表情很安静,嘴角微微弯着,像是正在做一个不太着急的梦。

赵卫东在炕沿上坐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手已经凉了。

他坐在炕沿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窗外的日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落在何大清脸上,把他嘴角那个弯弯的弧度照得清清楚楚的。

赵卫东把手从他手背上收回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虚掩上了。

何雨柱是半个时辰之后知道的。

赵卫东站在灶房门口等他,看见他从西厢出来,手里攥着那把用了很多年的菜刀,正准备去灶房生火。

赵卫东在灶房门口站着没有动,何雨柱走过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脚步慢了下来。

“赵哥,怎么了?”

赵卫东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柱子,你爹走了。”

何雨柱手里的菜刀落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站在灶房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转身往何大清屋里跑,推开门,在炕边站了一下,然后蹲下来,两只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着。

哭声从指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压得很低,像是堵着一口气堵了太久,忽然堵不住了。

赵卫东站在灶房门口没有进去。

他把那把掉在地上的菜刀捡起来,搁回案板上。

何雨柱的哭声从屋里传出来,隔着半截院子,落在他耳朵里。

他站在石榴树底下,把这一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何大清的后事办得简单。

赵卫东找街道办开了证明,联系了殡仪馆,置办了寿衣。

易中海来了,刘先生也来了,几个人在堂屋里把何大清安置好。

林婉清带着秦淮茹和孙建国媳妇在灶房里烧水做饭,招待来吊唁的街坊。

钟跃民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第三天就从西安赶回来了,在堂屋门口站了很久,进去磕了三个头。

何大清的东西不多。

赵卫东和何雨柱把他屋里收拾出来的时候,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只旧信封,牛皮纸的,边角磨得起了毛。

信封上没有写名字,封口没有粘,只是折了一道。

赵卫东把信封拿起来,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好的信纸,展开来是几行字,笔画粗,用力重,是何大清的笔迹。

“卫东,我这辈子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只有一句话。”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赵卫东把那张信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把信纸折好搁回信封里,揣进自己怀里,在何大清屋里站了一会儿。

何雨柱蹲在门口没有进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还在轻轻抖着。

赵卫东走到门口在他旁边蹲下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柱子。”

何雨柱没有抬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哥,我爹没了。”

赵卫东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没有再说话。

下葬那天是个阴天。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风从胡同口灌进来,把院子里的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桠吹得轻轻晃着。

灵车停在院门口,胡同里的街坊站在墙根底下看着,没有人说话。

何雨柱抱着那只粗瓷碗走在前面,碗里搁着何大清常喝的那口茶。

赵卫东跟在灵车后面,林婉清走在他旁边。

易中海、刘先生、孙建国、李小梅、钟跃民都跟在后面。

赵和平从学校赶回来了,周晓白也来了,两个人走在队伍后面,一人手里攥着一枝白花。

坟地在城外西山脚下那片义地,跟聋老太太的坟隔着不远。

赵卫东站在坟前,看着何大清的棺木慢慢被黄土盖上。

风从山坡上灌下来,把纸钱吹得打着旋飘向灰蒙蒙的天空。

何雨柱蹲在坟前,把那只粗瓷碗搁在碑前,碗里搁了一小撮土。

他蹲在那里没有起来,两只手撑着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

赵卫东站在坟前,等黄土盖完了,等碑立起来了,等那些纸钱都烧成了灰,才走上前去。

他在碑前站定了,看着碑上何大清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他想起1940年的那个冬天,何大清从灶膛里拨了一团火出来推到他脚边,说“烤烤,别冻着了”。

想起何大清蹲在灶房门口择菜的样子。

想起他端着碗喝汤的时候眯着眼睛笑的样子。

想起他说“卫东,我何大清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认识了你”。

赵卫东在坟前站了很久。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晃着,他把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然后慢慢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弯着腰在那里停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那道旧疤还在,指缝里还沾着一点刚才培土时沾上的泥。

他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转身往山坡下走。

何雨柱还蹲在坟前没有动。

赵卫东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走吧。你爹看着呢。”

何雨柱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眶红透了,脸上全是泪痕。

他把脸上的泪用袖子蹭了一下,站起来,把那只粗瓷碗从碑前拿起来,抱在怀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下走,林婉清、易中海、刘先生、赵和平、钟跃民跟在后面。

风从山坡上灌下来,把路边的枯草吹得伏倒又立起来,伏倒又立起来。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赵卫东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下,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

灶房里的灯亮着,是林婉清走之前点上的。

他走进灶房,在灶台边坐下来,把手伸到灶膛口烘了烘。

火是刚生的,不大,但暖。

他把手搁在膝盖上,从怀里把那只旧信封掏出来,抽出信纸又看了一遍。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他把信纸折好,搁回信封里。

他把信封揣回怀里,站起来走出灶房,在院子里的石榴树底下站了一会儿。

天已经全黑了,月亮还没有出来,只有胡同口那盏路灯的光从墙头漏进来,在院子里铺了一小块淡黄色的亮痕。

他站在那里,把那些亮痕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堂屋,把门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