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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 第248章 主角的“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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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那番话之后,赵卫东的生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该几点起来还是几点起来,倒脏水、扫院子、去合作社开门。

何大清蹲在灶房门口生火的时候,他蹲在旁边添柴,两个人隔着灶膛的火光各忙各的,谁也没有提昨天的事。

只有何大清添完柴站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卫东,你脾气也太好了”。

赵卫东把火钳搁在灶台边上,“不是脾气好,是没必要。”

林婉清后来也提过一次。

那天傍晚她在院子里收衣服,赵卫东蹲在石榴树底下修一条板凳腿,把一颗新钉子敲进榫眼里。

林婉清把叠好的衣服搭在臂弯里,在他旁边站住了,看着他手里的锤子落在那颗钉子上又抬起来。

“卫东,许大茂那天的那些话,你不生气?”

赵卫东把最后一颗钉子敲实了,把板凳腿翻过来摇了摇,确认不晃了,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生气有用吗?”

林婉清没有说话。

赵卫东把锤子搁在工具箱里,“我不生气,是不想让他的话说进我心里。他的那些话,不值得。”

林婉清在石榴树旁边站了一会儿,秋风把她臂弯里叠好的衣服吹得动了一下。

她转身回西厢的时候步伐比平时慢了一拍,像是在把赵卫东那句话搁进一个她随时可以翻看的地方。

之后的半个月里,赵卫东每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他去合作社的次数没有少,货单上的数字一笔一笔核对着,刘先生月初送来的账册他也每一页都翻过去了,用铅笔在需要复核的地方做了记号,又用橡皮把做过的记号擦掉,重新写上一行新的。

他每天傍晚蹲在灶房门口择菜的时候,跟何大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年的白菜收成。

何雨柱颠勺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火再大一点”或者“盐再少一些”。

赵和平放学回来趴在堂屋桌上写作业的时候,他坐在对面翻一张旧报纸,报纸翻页的声音跟铅笔划动的声音混在一起。

院子里的日子照常过着,许大茂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偶尔还会飘过来,但赵卫东已经学会不让那些声音在自己耳朵里停留太久。

许大茂有时候在院子里“指点”几句,赵卫东听见了,不接话,继续做手里的事。

许大茂没有得到回应,慢慢也少了一些。

聋老太太有一天下午在石榴树底下晒太阳,赵卫东路过的时候她在摇蒲扇,忽然开口,“卫东,你最近沉得住气。”

赵卫东在石榴树旁边站住,蹲下来跟她平视。

“宋奶奶,您看出来了?”

老太太把蒲扇合上,在膝盖上搁了一下,“你这个人,以前像一锅刚烧开的水,盖子压着也在冒气。现在那锅水慢慢温下来了,不冒泡了,但底下的火还烧着。”

赵卫东蹲在她旁边,伸手捡起一片落在砖地上的石榴叶,捏在指间转了转。

“火还烧着就行。”

国庆节前后,区里开了一次干部会。

赵卫东坐在后排靠墙的位置,听着台上的发言,许大茂坐在前排靠近过道的位置,腰间别着一只黑色的皮套,里面插着一支钢笔。

散会之后赵卫东从礼堂后门出来,方姐在走廊尽头等着他。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干部服,袖口干净平整,手里拿着一只搪瓷缸,正在喝水,见他走过来把搪瓷缸搁在窗台上。

“卫东,”她说,“你最近还好吧?”

赵卫东走到她旁边站住,“挺好的。”

方姐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这句话里没有藏着别的意思。

“许大茂那天在院子里说的话,我听说了。”

赵卫东靠在窗台上,“你消息倒灵通。”

方姐没有接这句,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窗台上轻轻磕了一下。

“卫东,你的选择是对的。有些事情,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留,端起搪瓷缸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步,拐过墙角就不见了。

走廊尽头的门敞着,日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长条明晃晃的亮痕。

赵卫东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日光落在他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些旧茧还在,指缝里还残留着上午搬货时沾上的面粉灰。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掌纹清晰,每一条纹路都像是被日光重新描过一遍,深浅分明。

他把手放下,转身推开走廊尽头的门,走了出去。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正热闹。

何雨柱在灶房里炒菜,葱花的香味从窗户纸里溢出来,何大清蹲在灶房门口剥蒜,赵和平和贾梗在石榴树底下追着一只皮球跑。

聋老太太坐在自己屋门口的凳子上,怀里抱着那只芦花鸡,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赵卫东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下,没有惊动他们,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他看见何大清剥完蒜站起来把碗端进灶房的时候,在门槛上擦了一下鞋底——那是他做了很多年的一个动作。

他看见赵和平追球的时候摔了一跤,自己爬起来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继续追了。

他看见聋老太太用蒲扇遮着半边脸,像是正在打盹,又像是在透过蒲扇的缝隙看着那些正在院子里移动的影子。

赵卫东进了灶房,何雨柱正在往锅里下一把切好的葱花,滋啦一声响,满屋子都是葱香。

他在灶台边坐下来,把手伸到灶膛口烘了烘。

火还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