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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 第175章 新“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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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胜走后的第三天,方姐来了。

她照例是从后门进来的,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捆葱,像是顺路买菜过来的样子。

赵卫东正蹲在灶房门口剁白菜帮子,见她进来,把手里的菜刀搁在案板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

方姐把那捆葱搁在灶台边上,也不进屋,就站在灶房门口压低了声音说话。

“赵德胜已经到了。”

“路上顺利?”

“顺利,换了两趟车,没人跟。”

赵卫东点了点头,把手在裤腿上擦干。

方姐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他开口问下一句,但他没有问。

她先开了口。

“卫东,警察局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赵卫东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

“还在想。”

“不用想了,”方姐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赵卫东转过脸来看着她。

方姐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纸条递过来,纸上只写了一个地址和时间,没有名字,没有抬头。

“明天下午,你去这个地方。里面坐着一个穿灰大衣的,五十来岁,戴眼镜。”

“什么人?”

方姐沉默了一下。

“市政府的人。姓周,你叫他老周。”

赵卫东把纸条上的地址看了一遍,记住了,又把纸条折好递回给她。

方姐接过来,没有像以前那样当场烧掉,而是揣回了袖口里。

“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拎着那捆葱从后门出去的时候,步子跟来时一样不快不慢的,像是真的只是来送了一把菜。

第二天下午,赵卫东按照地址找到了一间开在城西的茶馆。

茶馆不大,门脸窄窄的,招牌上的漆已经褪了色,但里面收拾得干净,柜台后面一个老头正用一块干布慢悠悠地擦着一排白瓷茶碗。

他走进去的时候,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灰大衣,五十来岁,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那人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倒扣的茶碗,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赵卫东在那人对面坐下来。

那人把一只茶碗翻过来,拎起茶壶倒了一碗热茶,推到赵卫东面前。

“赵先生。”

赵卫东没有碰那碗茶,看着对面的人。

“老周?”

那人点了点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两只手搁在桌面上。

“赵先生,你的情况我都知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已经看过很多遍的文件。

赵卫东看着他的眼睛。

老周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目光从镜片后面透过来,不躲闪。

“方姐跟我交代过你的事。货从哪里来的我不问,运到哪里去的我也不问,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把面前那碗茶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从现在起,我罩着你。”

茶馆里的水汽在窗户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外面的街景变得模糊起来,只能看见人影和车影在雾后面来来回回地移动。

赵卫东靠在椅背上,看着老周放在桌面上的那两只手——手指修长,指关节不粗,像是常年坐在桌案前头写字的那种手,但虎口处有一小片薄茧,位置偏内侧,像是握过笔也握过别的东西。

“你在市政府哪个部门?”

老周把茶碗搁下,没有直接回答。

“管事的部门。”

赵卫东没有追问。

他端起面前那碗已经放温了的茶喝了一口,是茉莉花茶,香味淡,不苦。

老周看着他喝完了那一口,才继续开口。

“以后警察局那边的事我来盯。他们要是来找你麻烦,你让人来茶馆传句话就行。报我的名字。”

赵卫东把茶碗放回桌面上,碗底碰到桌面的时候轻轻响了一下。

“需要我做什么?”

老周摇了摇头。

“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他站起来,把灰大衣的扣子系上,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币搁在茶碗旁边付了茶钱,然后低头看了赵卫东一眼。

“方姐信你,我也信你。别让她失望。”

赵卫东也站了起来。

“不会。”

老周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茶馆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掀起棉布帘子,帘子外面的冷风灌进来一小股,把他大衣的下摆吹得扬了一下,又落下了。

帘子合拢之后,老周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的日光里。

赵卫东在桌边又坐了一会儿,把碗里剩下的那半碗茶慢慢喝完才站起来。

他走到柜台前头的时候,那个擦碗的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找谁也没问他付钱,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擦手里的茶碗了。

赵卫东推开棉布帘子走了出去。

街面上的人不多,风从西边灌过来,带着初冬那种干冷干冷的劲道,吹在脸上有些发疼。

他站在茶馆门口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朝家的方向走。

走了约莫一条街的功夫,他拐进一条窄巷,在巷子里站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街上没人跟着他,巷口也没有人探头。

他把背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一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没有划火柴,就那么叼着站了一会儿。

脑子里把老周说的话又过了一遍。

罩着他。

三个字,说得跟报菜名一样轻描淡写。

但方姐能把这个人介绍给他,说明这个人至少跟赵德胜是一个位置上的——甚至更高。

他站直了身子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揣回兜里,走出巷子往家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何大清正在灶房里包包子,案板上排了一溜十几个白胖胖的包子,褶子捏得细细密密的,整整齐齐。

何雨柱蹲在灶房门口,眼睛盯着那排包子,像在数数。

赵卫东走进去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把手伸到灶膛口烘了烘。

何大清头也没抬,把最后一个包子的褶子捏好了收了口,搁在案板最前面。

“见着了?”

“见着了。”

“怎么说?”

“他说他罩着我。”

何大清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把案板上散落的面粉用掌心拢了拢,拍进面盆里。

“可信?”

“方姐介绍的。”

何大清没有再问了。

他把笼屉架上锅,把包子一个一个码进笼屉里,盖上盖子,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火苗从柴火底下蹿起来,把锅底舔得滋滋响。

赵卫东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看着何大清的后脑勺被火光照成一团暖融融的暗红色。

“何大哥。”

“嗯?”

“往后警察那边的事,有人挡了。”

何大清没有回头,把手里的火钳搁在灶台边上。

“那就好。”

他站起来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笼屉里的包子,又盖上了。

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带着面粉发酵后特有的那种酸香,在灶房里慢慢散开,暖洋洋的。

赵卫东靠着灶台边坐了一会儿,灶膛里的火把他的半边脸烤得热乎乎的。

他从灶房出来的时候,何雨柱正蹲在石榴树底下教赵和平叠纸飞机,两个人一人一张旧报纸,折得皱皱巴巴的,折出来的飞机翅膀一边大一边小,飞出去就斜着栽跟头。

赵和平拿着他那架歪翅膀飞机跑到赵卫东面前,仰着脸递给他。

“爸,飞!”

赵卫东蹲下来,把那只纸飞机的翅膀重新折了折,让它两边一样宽,然后用力朝空中甩了出去。

纸飞机在冬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飞过石榴树的枝头,在风里打了个转,落在院墙根底下的干草堆上。

赵和平拍着手跑过去捡,何雨柱跟在后面追,两个人蹲在草堆旁边,一人一架纸飞机又试飞了一次。

赵卫东看着他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影子,站在灶房门口没有动。

他在心里把今天那条路又走了一遍——从家到茶馆,从茶馆到家,中间经过的几个路口、拐角的岗哨、胡同里的脚步声,都过了一遍,确认没有尾巴。

然后他转身走进堂屋,把门掩上,在桌边坐下来。

他翻开一本旧账簿,用笔在上面列了几行数字——空间里存着的小麦和玉米、加工厂的药品库存、易中海院子里那间货仓里的纱布和碘酒。

列完了这些他又加了一行,写了一个日期,在日期后面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把账簿合上,搁回抽屉里。

抽屉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稳妥地收进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何雨柱和赵和平还在飞纸飞机,一架白色的飞过石榴树上空,一架灰色的贴着墙根斜斜地滑过去。

纸飞机的影子在青砖地上飞速地掠了一下,又不见了。

他伸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干草和晒了一天的泥土的气息。

冬日的太阳挂在西墙头,光线已经变橙了,斜斜地照在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把那两个孩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赵卫东靠着窗框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窗户,转身往灶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