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小卡开回旧物流院,林峰把车倒进文全二手家具家电的门口,熄了火。
车钥匙还是夹回左前轮挡泥板上面。
他掏出手机给李文全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全哥,车放回去了,钥匙原位。”
“行。”
李文全那边嘈杂得很,像是在哪个拆迁工地上,风声呼呼往话筒里灌,“对了,上回送你那几台空调弄好了没?我这边催得紧,有个开民宿的老板要货,一口气要十几台挂机。”
“早弄完了,你来拉就行。”
“好嘞!我今天在外面收货,明天一早过去。对了,我手里还攒了十几台,有几台柜机,到时候一块儿拉过去,你看看能不能吃得下。”
“没问题,送过来就是。”
挂了电话,林峰把手机揣兜里。
李世超靠在电动车上等他,胳膊抱在胸前,一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样子:“峰总,办完了没?我胃里能跑老鼠了。”
“走,吃饭。”
两个人骑电动车去了东岗村口那家拉面馆。
这家店开了十几年,就一个回族老头带着儿子干,牛肉面八块钱一碗,肉给得实在。
林峰要了两碗大份加肉,又加了四个卤蛋。
李世超要了一碗,外加两个烧饼。
面端上来,林峰埋头吃。
今天用了大半天异能,洗哈雷又洗宝马,肚子早就空得发慌。
两碗面呼噜呼噜下去,卤蛋三口一个,连汤底都喝了个精光。
李世超看他吃相,筷子悬在半空:“你这饭量越来越离谱了,上回咱俩喝酒你也没吃这么多。”
“干体力活,饿得快。”
李世超没再追问,低头对付自己那碗面。
吃完饭在门口分了道。
李世超骑电动车回家,说媳妇让他去幼儿园接孩子。
林峰骑车往东岗清洗站走。
下午两点出头,日头偏西,但温度正是一天里最高的时候。
路上车不多。
林峰一边骑车一边在脑子里盘了盘账。
贺友文的长约,每周保底五台车,按均价一千到一千五算,光自行车这一项,月入两万打底。
曹国庆的包包生意,这批一百个,按均价六百算,六万块。
李文全的二手家电,细水长流,一个月也有个七八千。
再加上赵大军那批摩托车转手的利润……
钱在往兜里流,而且流速越来越快。
但身体是个瓶颈。
异能消耗体力,一天能干的活有上限。
今天光洗那台哈雷就耗了五十分钟,累得腿发软,胃里翻江倒海。
加上宝马那台,一上午的精力基本报销。
回头得琢磨个更合理的排期。
电动车拐进东岗村马路边的岔道,清洗工作室的铁皮大门远远就看见了。
林峰停好车,掏钥匙开门。
院子里安安静静。
上午走之前拾掇过一遍,地面扫得干净,工具归了位。
工作台上摆着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已经晒得发烫。
他直接进了内间。
曹国庆送来的那批编织袋码在墙角,八个大袋子。
前天晚上和昨天白天,已经清洗了四袋,大概四十多个包。
剩下的还有五十多个,分装在另外四个袋子里。
林峰解开第五个袋子的绳扣。
霉味又涌了上来,不过比第一次闻的时候适应多了。
他把包一个个掏出来,排在地上。
这一袋大概有十二三个。
款式杂,有提包、斜挎包、手拿包,材质也不统一,真皮、pU、帆布都有。
共同点就是惨绿毛白毛铺满表面,五金件锈得没了本色,拉链头拉都拉不动。
有个浅棕色的牛皮托特包情况最严重,整个包面长了一层厚厚的黑霉,皮面发硬发脆,散发着一股酸腐味。
但林峰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缝线完整,皮面虽然脏但没有开裂露底。
他搬了张塑料凳子坐下来,双手按上去。
异能启动。
掌心发热,那股熟悉的暖流渗透进包体。
霉斑从皮面上剥离,绿色的菌丝体成片成片地脱落,落在地上变成干燥的粉末。
皮革表面的氧化层褪去,露出底下棕色的本色。
五金件上的锈迹同步消退。
搭扣的铜质光泽回来了,拉链齿咬合恢复顺畅。
一个包,三分钟。
林峰把洗好的托特包放到旁边铺了干净报纸的“完成区”,拿起下一个。
一个粉色的小号斜挎包,pU材质,霉得没那么重,一分多钟搞定。
再下一个。
黑色链条包,金属件多,耗时久一点,四分钟。
流水线作业。
拿起,按住,异能灌入,污垢剥落,放下。
节奏稳定,没有多余动作。
小件的包消耗不大,不像摩托车那种大家伙,一个包下去身体的反馈就是微微发热、手心出汗。
但架不住量大,连续干了十几个之后,胃又开始抗议了。
林峰停下手,从工具柜里翻出两根士力架,撕开包装纸三口啃完。
糖分入血,体力稍微回了点。
继续。
第六个袋子拆开。
第七个。
第八个。
包包的品质参差不齐。
有几个帆布包洗完之后品相极好,印花图案鲜亮如新;有两个真皮包洗完发现底部有条两厘米的裂口,异能管不了物理损伤,只能归到次品堆里,回头跟曹国庆单独说明。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
院子外面的光线从白亮变成了暖黄。
下午四点四十。
最后一个包洗完。
林峰把它放进完成区,直起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几口气。
一百个包,全部清洗完毕。
完成区里整整齐齐码了五排,各种颜色和款式的包包焕然一新。
远远看去,跟商场专柜的陈列架没什么两样。
其中有两个次品,皮面有物理损伤,得单独标出来。
林峰找了张便签纸,写了“皮面开裂”贴在上面,免得混进好货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
酸,但在承受范围内。
比洗摩托车轻松不少,毕竟包包体积小,结构简单,异能渗透起来不费太多劲。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贺友文。
林峰接起来。
“林老板!我到你门口了,到了到了,我看门关着呢,你在里面不?”
贺友文嗓门大得手机外放都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