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朋友顺着视线回头看了一眼。
又迅速转回来。
压低声音:“那哥们儿一个人吃?拿那么多?”
“你管人家呢,快吃你的。”
女生拍了他一下,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林峰那桌瞟。
林峰坐下。
开电磁炉。
烤盘刷上一层薄油。
不等油热透,第一盘雪花肥牛直接倒了上去。
“滋啦”
油花遇热瞬间爆开。
牛肉边缘迅速卷起焦边,浓郁的油脂香气冲天而起。
他用筷子利索地翻了个面。
七成熟。
夹起蘸点海鲜酱油,直接塞进嘴里。
嚼了三口,咽下。
筷子根本没停过。
第一盘肥牛清空,第二盘紧接着铺满烤盘。
左手码肉,右手往嘴里送。
两头同时作业。
牛五花的肥油被烤得焦香酥脆,瘦肉部分还锁着嫩红色的肉汁。
一口咬下,满嘴都是脂肪爆裂的满足感。
三盘肥牛,空了。
两盘牛五花,空了。
林峰起身,直奔取餐区,又端回三盘。
厚切梅花肉码上烤盘,滋滋冒油。
他边烤边吃,全无细嚼慢咽的打算。
异能透支后的饥饿是纯粹的生理驱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索要蛋白质和热量。
顾不上什么吃相。
原切羔羊排肉带着骨头,他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啃净,随手扔在一旁。
甜辣口的奥尔良牛肉免了蘸料,直接下肚。
桌上的空盘越摞越高。
旁边那桌小情侣结账起身。
女生特意绕了半步,视线扫过林峰桌上的战况,回去跟男朋友窃窃私语。
“我数了,十六个盘子。”
“不能吧?一个人?”
“你自己看去。”
扎马尾的服务员早就盯上林峰了。
她端着托盘路过,放慢脚步瞄了一眼。
十几个空盘摞成两座小塔。
烤盘上还在滋滋冒油。
这人正往嘴里塞着不知第几片梅花肉,腮帮子高高鼓起,活脱脱一台无情的进食机器。
她嘴角往下撇了撇。
走上前,往桌上重重放下一杯大麦茶。
“帅哥。”
林峰抬头,嘴里还在咀嚼。
服务员挂上职业微笑:“咱家自助是吃多少拿多少。没吃完的按盘收费,超过三盘就扣全部押金哦。”
语气客气,眼角的嫌弃却明晃晃的。
林峰咽下嘴里的肉。
抽了张纸巾擦净嘴角的油渍。
“美女,你看我这桌上哪盘剩了?”
服务员低头扫视。
十六个空盘。
盘底连点油星都不剩。
六个蒜蓉生蚝的壳被吸得发白锃亮。
她张了张嘴,卡壳了。
“放心,全进肚了。”
林峰拍了拍自己依旧平坦的胃部,“这押金你扣不着。顺便再帮我拿两盘肥牛,懒得跑了。”
服务员干笑一声,转身走人。
走出三步远,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摞盘子。
后厨窗口。
正在补货的胖厨师探头望向大厅,咧嘴乐了。
“咋了?有人吃回本了?”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何止回本。他要再吃半小时,今天这桌血亏。”
林峰没闲心管后厨的议论。
最后两盘肥牛上桌,他慢慢烤完,一片片吃下。
进食速度终于降了下来。
胃里踏实了。
血糖回升,太阳穴停止了跳动。
后背发凉的虚弱感彻底消散,肉食带来的温热感从胃部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往椅背上一靠。
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大口。
二十一个空盘。
六个生蚝壳。
一碟生菜叶子吃了三片,算是解腻。
128块钱的自助,少说造了四百块钱的肉。
血赚。
林峰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
今天洗了三十个包。
按曹国庆给的价码,四百到一千不等,均价六百。
三十个,一万八。
加上贺友文转来的六千五定金。
今天单日进账两万四千五。
抬手叫服务员买单。
自助128,酸梅汤18,总共146。
服务员拿过单子,把80块钱押金退回来时,手指在钱上捏紧了两秒才松开。
林峰收好钱,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推门出店。
五月底的日头落得晚,外边天还大亮着。
坐进奔驰驾驶室。
点火。
空调冷风吹到脸上的瞬间,他打了个结实的饱嗝。
舒坦。
车子驶离商业街,拐上回东岗村的省道。
后视镜里,牛太郎门口那个招财猫渐渐缩成一个红白相间的点。
中控台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窗。
贺友文:“林老板,后天我先送三台车过去。两台捷安特,一台崔克,你看啥时候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