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战神归来,岳母逼我净身出户 > 第183章 这个家,我不认了(二)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83章 这个家,我不认了(二)

周承业没有动:“玉兰,那份文件需要……”

“我让你拿来!”周玉兰再次开口,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立在一旁的周承礼看到这一幕,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什么,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一言不发。

最终,周承业向秘书示意。

两分钟后,秘书捧着一份精致的烫金红头文件一路一路小跑进了正厅。

那正是前阵子周家为了拉拢秦策与苏清禾,由老家主周廷山亲笔签字、周承业盖上家主印章的《周氏家族长女族籍恢复确认书》。

全套手续皆已具备,就差周玉兰本人在受邀人一栏签下名字。

周玉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她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上面的文字,看了很久很久。

二十多年了。

在江州那些贫夜交加的岁月里,当她和苏正南吵完架、当孩子生重病没钱交住院费、当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甚至在苏正南遇害后,她一个人孤零零守着空荡荡的房间时。

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产生过软弱的幻想。

如果自己当年没有毅然决然地陪苏正南远走高飞,如果没有和威严的父亲闹翻……自己和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她甚至偷偷期盼过,有一天老宅会不会派来一辆黑色轿车,老管家走下车对她说:“大小姐,老爷子让你回家了。”

如果这份盖着家族大印的文件,是在二十年前送到她面前。

她大概会哭得撕心裂肺,哪怕嘴上再强硬,心里也会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救赎与认同。

可是现在……

周玉兰抚摸着那冰冷坚硬的纸张,突然觉得讽刺至极。

原来自己心心念念了半辈子的“血脉认可”,不过是这群豪门利益熏心时抛出的诱饵,落魄时砸向自己的枷锁。

她不想要了。

半点都不想要了。

“二十年前……”

周玉兰缓缓开口,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周廷山坐在高位上,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周玉兰抬头看着白发苍苍的老父亲,轻声道:

“你们逼我,在不可一世的省城周家和一无所有的苏正南之间,二选一。”

“我选了苏正南。”

“你们当时冷笑着说,我终有一天会后悔得跪在周家大门口求你们。”

“你们说对了……我确实后悔过。”

站在母亲身旁的苏清禾,眼眶刹那间红透。

周玉兰凄然一笑:

“日子最难的时候,我后悔过;苏正南为了尊严和我吵架的时候,我后悔过;他穷得连一件像样的生日礼物都买不起的时候,我也后悔过。”

“可后来,当正南躺在冰冷的棺木里,当清禾靠自己的肩膀扛起一切的时候……我才彻底想通了。”

周玉兰深吸一口气,泪眼婆娑,字字字震耳欲聋:

“我后悔的,从来不是嫁给了穷光蛋苏正南!”

“我后悔的是……当年年轻愚蠢的自己,为什么会盲目地以为,只有依附在你们这个冰冷肮脏的周家脚下,才特么叫过好日子!!”

满堂皆震!

下一秒!

周玉兰猛地低头,双手死死捏住那份烫金的族籍恢复申请书!

撕拉——!

一声极其刺耳的破裂声,划破了空旷的大厅!

烫金的文件,被她以极度冰冷决绝的姿态,从中间狠狠撕成两半!

所有的周氏族人,面色大变!

周承业更是如遭重击,拍案猛起:

“周玉兰!你干什么?!”

撕拉——!

第二下!

第三下!

撕拉!撕拉!

周玉兰面无表情,手上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四份!八份!最终化作漫天纷飞的雪白碎纸屑!

扬手一挥!

哗啦啦!

满天碎纸如丧雪般,劈头盖脸地砸在周承业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落了一地!

周玉兰高高昂起头颅,冷眼扫视着眼前这群道貌岸然的“至亲血脉”:

“二十年前,是你们趾高气昂地把我赶出家门!”

“今天!”

周玉兰的声音响彻整个周家老宅,带着荡气回肠的霸烈与解脱:

“用不着你们赶!”

“这个沾满至亲鲜血的肮脏冷血之帮……老娘我自己不认了!!”

死寂。

死一样的绝对寂静。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老家主周廷山坐在主位上,枯瘦的身躯剧烈发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发出蚊蝇般凄惨的呼唤:

“玉兰……”

周玉兰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了自己生命的苍老父亲。

脸上的泪痕未干,可她的眼神,却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怀。

“爸。”

“你是我亲生父亲,这件事天打雷劈也改变不了。”

“你现在老了,需要人养老送终。以后你生病住院,需要买药治病,作为女儿,我该掏的钱一分不会少,该抽空来看你我也一样会来。”

“但是……省城周氏家族,从今往后,跟我周玉兰没有半毛钱关系!”

周廷山闭上了绝望的双眼,一滴浑浊老泪,顺着深陷的皱纹缓缓滑落。

周玉兰不再多看一眼这个冰冷的大厅。

她干脆利落地下摔下衣袖,转身走到苏清禾身边:

“清禾,我们走。”

苏清禾重重点头,眼神中满是骄傲与心疼。

两人刚转过身迈出两步,身后的周启山突然气急败坏地尖叫道:

“周玉兰!你今天只要踏出这个门,以后要是周家东山再起,你可别再哭着喊着说自己是周家人!!”

周玉兰的脚步顿了顿。

她缓缓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启山,突然噗哧一声笑出了声:

“你这脑肥肠满的东西,耳朵是塞了驴粪了吗?”

“老娘刚才说得不够清楚吗?”

周玉兰一字一顿,霸气绝伦:

“老娘说了——老子不认了!明白吗?!”

一句话,噎得周启山面色涨红如猪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一次,周玉兰再也没有回头。

母女二人挺直了脊梁,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周家老宅的高高门槛。

跨出正厅的瞬间,夜空中的冰冷狂风迎面吹来,夹杂着淅沥的雨丝。

周玉兰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积压在胸口整整二十年的恶气,酣畅淋漓地长吐而出!

苏清禾贴心地为母亲撑开黑伞,轻声道:

“妈……后悔吗?”

周玉兰认真想了想,抿了抿嘴唇:

“有点后悔。”

苏清禾一愣:“后悔什么?”

周玉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极其潇洒的笑意:

“后悔特么撕晚了!二十年前我就该当着那群老东西的面撕了它!”

苏清禾忍不住莞尔一笑。

母女俩相视而笑,笑着笑着,周玉兰眼角却再次泛起泪光。那是放下沉重包袱后,灵魂重获自由的泪水。

老宅庄园外,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静静停靠在雨幕中。

秦策身穿黑色风衣,倚靠在车门旁,并未带人强行踏入周家大厅。

因为今晚这场仗,是属于周玉兰自己的解脱之战。她需要亲自斩断这根系在她身上二十年的腐朽绞索,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喧宾夺主。

周玉兰拉着女儿走下台阶,走到车前,白了秦策一眼:

“你小子刚才怎么跟个木头一样戳在外面不过去?”

秦策微微一笑,拉开车门:“阿姨英姿飒爽,自己能解决。”

周玉兰哼了一声,拉过车门坐了进去,临了又探出半个脑袋,恶狠狠地瞪着秦策:

“秦策!”

“嗯,阿姨您说。”

“苏浩那臭小子以后要是不听话,你给我看紧点!”

“好。”

“他要是再敢背着家里偷偷跑出来涉险,直接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秦策认真想了想,诚恳道:“那您得亲自打,我下不去重手。”

周玉兰一瞪眼:“你小子不能帮我按住他?!”

秦策:“……”

站在一旁的苏清禾,终于没忍住,噗哧一声破功笑了出来。雨幕中,压抑许久的阴霾一扫而空。

……

而此时此刻,周家老宅灯火通明的大厅内。

满堂族人已如鸟兽散,气氛死寂得可怕。

周承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一堆被撕得粉碎的族籍文件前,久久未曾动弹。

商业封锁,全盘失败;

资金拦截,灰飞烟灭;

地下黑道力量,一夜之间被秦策连根拔起;

引以为傲的长青海外Z级节点,彻底停摆;

如今连最后一丝维持豪门体面的亲情纽带,也被周玉兰当众撕得粉碎!

他过去几十年里引以为傲、坚信不疑的“周氏统治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瓦解崩溃。

周景峰失魂落魄地走到身后,声音发颤:

“大……大伯,现在全盘都脱轨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承业没有说话。

良久,他缓缓弯下腰,用那双颤抖的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碎纸片。

上面只残存着半个孤零零的“周”字。

他凝视了这张碎片足足五秒钟。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碎纸落回尘埃。

重新挺直脊梁的瞬间,周承业眼中的软弱与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癫狂与冰冷的决绝!

“传我家主令——准备提前开启,家族年度祭祖大典!”

身后众人同时大惊失色!

周景峰急呼:“家族大典?!按规矩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到年底吗?!”

周承业转过身,阴鸷的目光遥遥望向老宅后山深夜里漆黑一片的周氏祖堂,声线平复到了极点:

“提前。”

“为什么啊大伯?!”

周承业冷冷道:

“因为有些不听话的人和事……既然私底下解决不了。”

“那就在全省名流、在列祖列宗面前,一次性……血洗解决!!”

窗外,雷声滚滚。

周家祖堂在暴雨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真正属于省城周家最后、也是最疯狂的一张绝命底牌,终于要被彻底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