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到底在捣鼓什么买卖?神神叨叨不说,还火烧眉毛似的,赶着投胎?”
躲在暗处的阿积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这事来得突然,他一时还真琢磨不透其中门道。
“眼下还没头绪,等哪天你抽空当面问问他不就清楚了?”
苏凡边说边朝阿积投去一瞥,阿积立刻会意。
“记住了,别打草惊蛇,只管打听,别动别的念头,我倒想陪他周旋一阵子。”
苏凡反复叮嘱,生怕阿积性子太急,把人直接撂倒。
他确实好奇,彭永福这回遮遮掩掩地出来,究竟图个什么。
“明白,凡哥!您先开车回酒店,我这就去找那家伙摸摸底。”
酒店外,苏凡和阿积正压低声音合计对策。
眼下局面不明,他们一时也寻不到更妥当的由头切入。
可若指望从彭永福嘴里套话?恐怕只会碰一鼻子灰。
“嗯,动作放轻些,别露了马脚,也别让他察觉。”
对面那人交代完,转身便走。
两人同时守在这儿风险太大,万一彭永福出来撞见,难免起疑。
苏凡略一思量,便决定自己先撤回酒店,再盯紧那边动静。
彭永福似乎还没打算离开,他得赶回去,提前布个局。
苏凡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路上车辆纷纷避让,谁也不想招惹这辆横冲直撞的狠角色。
回到酒店,他照旧把车钥匙扔还给原主。
那人依旧瘫在地上,人事不省;
而刚才偎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早跑得没了影儿。
“喏,还你。说好借开一趟,没耍赖,也没硬抢。倒是你,真够惨的,人家图你什么?不就图你钱包里那几张票子?还当自己多有吸引力呢,一把年纪了。”
苏凡话音未落,钥匙已丢在那人手边。
说完,他头也不回,径直穿过地下停车场,进了酒店大堂。
那女人吓破了胆,哪敢多留?逃命都来不及。
报警?她根本不敢想。
自己本就手脚不干净,真报了警,铁定被一块儿查个底朝天。
再说地上这男人醉得像滩烂泥,她总不能蹲这儿干等他醒吧?
女人有多现实,此刻全写在脸上。
“哼……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把我晾在酒店里,自己跑出去办事,一去就是半天!要不是还得借你对付苏凡,老娘理你才怪!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呸!”
隔壁房间,刘玉玲正咬着牙碎碎念。
事态急转直下,谁都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知道让我等久了会翻脸,还不快点滚回来?”
她以为是彭永福回来了,随口嘟囔着,伸手拉开了门。
门一开,门外站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
刘玉玲本能地上下扫了一眼,心头莫名一跳,这人身上,怎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可越细看,那张脸又越不像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苏凡已反手一推,将她搡进屋内。
紧接着一步跨入,顺手带上门,咔哒一声反锁。
“你想干什么?这酒店老板我熟得很!再乱来,我立马报警,到时有你受的!”
刘玉玲彻底懵了,声音都变了调。
她做梦也没料到,事情会突然拐成这样。
眼前这局面,让人直叹无奈。
“怎么?才几天工夫,就不认得我了?”
苏凡嘴角微扬,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一步步朝她逼近。
刘玉玲节节后退,慌乱中被逼到墙角,随手抄起手边一个物件就想挥过去......
却见苏凡抬手往颈侧一揭,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应声脱落。
她眼睛猛地睁大,几乎不敢眨眼......
这哪是真人?简直像戏台上演《画皮》!
“是你?!”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怎么?不是一直盼着见我吗?这会儿我主动送上门,倒把你吓成这样?”
苏凡摊了摊手,神情轻松得像来串门。
初见时,他还揣测过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后来弄清她心狠手辣、满肚子算计,便再懒得装什么绅士风度。
如今进了这房间,他自在得如同回了自己家。
苏凡一边开口,一边将那张人皮面具随手搁在旁边。
接着他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大大方方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哼……倒真没料到你胆子不小,竟敢直接找上门来。怎么,是被我迷住了?我早提醒过你,得好好掂量掂量,你们男人啊,向来对得不到的东西最上心。”
女人边说边款步朝苏凡走近,腰肢轻摆,步态撩人;裙摆微扬,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腿,顺势就坐进了苏凡怀里。
她指尖纤细,轻轻勾住他的颈项,眼波流转,满是勾魂摄魄的意味,直直盯着身下的苏凡。
苏凡这次主动现身,确实让刘玉玲吃了一惊。
她压根没料到,这人会送来这么大的意外。
可她还沉溺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里,忽觉喉结下方抵上一件冰凉坚硬的东西,是枪口。
“刘小姐,看来你是真听不进人话了。这话我早说过不止一次:对你这种女人,我没半点兴趣。就算你贴上来,我也嫌脏。这回,听清楚了吗?”
话音未落,苏凡已将手枪稳稳顶在她下颌骨上。
枪口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连看苏凡都得把眼珠往下压,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是吗?那你今天又能拿我怎样?别忘了我是谁的女儿,彭永福第二天就能调动所有关系,把你家底掀个底朝天。不为你自己想,也该替你那些兄弟想想,对吧?”
她语气笃定,仿佛手里攥着一张稳赢的王牌,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向苏凡显摆。
却全然没察觉苏凡眉宇间早已阴云密布。
他没发怒,只是手腕一沉,枪口更用力地压下去,她下巴上很快浮出一道浅红压痕。
“那你猜猜,我要是现在毙了你,你父亲第一个找谁算账?拜托,聪明如刘大小姐,不至于一见男人就失了分寸吧?这儿是彭永福的地盘,你在这儿出事,他当然先盯死彭永福。跟我苏凡,八竿子打不着。”
这番话一出口,刘玉玲脸色霎时煞白。
她太清楚苏凡的底细,表面斯文守礼,下手却从不留情。
正如他所言,自己若死在这儿,头一个被怀疑的必是彭永福。
更何况两人积怨已久,她父亲根本不会往苏凡身上想。
而苏凡,反倒能一石二鸟,既除掉她,又把祸水引向死敌。
“真没想到你这么下作!瞧你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还以为你做事有底线、讲规矩,结果连栽赃嫁祸这种事都想得出来。”
刘玉玲咬紧牙关,声音发颤,可身子仍被制得纹丝不动。
刚才她还贪恋这片温柔乡,此刻却只想夺路而逃,只觉眼前这个人冷酷得令人胆寒。
“你爸没教过你?识人不能只看皮相。你爱骂我衣冠禽兽,随你便。可眼下你在我手上,就是一只待宰的羊羔。”
苏凡一字一顿,说得极慢,却字字如钉,敲进她耳中。
这不是他第一次警告,是她偏要凑上来自讨没趣。
“你到底想干什么?费这么大劲找上门,总不会就为了杀我、再把黑锅甩给彭永福吧?”
刘玉玲终于绷不住,声音里透出真实的慌乱。
这局面,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就在众人目光聚焦此处的当口......
“有点脑子,这点倒是像你爸。我给你个活路:替我盯紧他。这几天他有什么动静,你必须想尽办法挖出来,原原本本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