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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36章 收编草原,超越时代的民族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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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收编草原,超越时代的民族政策

蒸汽挖掘机的生铁铲斗狠狠砸向山体。

“咔嚓。”

岩层断裂。半个小山头被强行撕扯下来。

煤灰混着积雪,像一场黑色的暴雨砸向地面。

几万名天狼族残部跪在烂泥里。死死把头贴着冻土。

人群里爆发出压抑的呜咽。

一个干瘦的老牧民浑身打摆子。牙齿上下磕碰,咯咯直响。

他觉得这喷吐黑烟的铁怪物,是汉人专门造出来吃人的。

阿史那依双手反绑。跪在队伍最前头。

她看着履带碾碎坚硬的石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顶到了嗓子眼。

没希望了。

三十万铁骑都扛不住这些铁疙瘩。他们这几万老弱,连给这怪物塞牙缝都不够。

裴星火骑着黑马,停在山坡高处。

冷风吹动他衣服下摆。他冷眼看着底下的几万人。

陈铁提着个大铁皮喇叭,大步走到土坡边缘。

军靴踩碎一块带冰的煤渣。

“都把耳朵竖起来!”

粗犷的嗓门被喇叭放大,在矿坑上空嗡嗡回荡。

“大帅有令!”

陈铁展开一张发黄的硬纸。

“即日起,颁布《草原劳改令》!”

底下的胡人听不懂。只知道抬头愣愣地看着。

“从现在起,没部落了。”陈铁一挥手。

“不管是左谷蠡王还是右贤王,不管是白骨头还是黑骨头。”

“统统作废!”

星火军的步卒端着燧发枪,踢着正步压上来。

三棱刺刀在日头下晃着冷光。

陈铁拿喇叭敲着大腿。

“男的,编入一到五十号矿区。下地挖煤。”

“女的,编入羊毛纺织厂。踩纺车。”

“你们没名字了。只有编号。”

后勤兵推着几十辆独轮车,在泥地里轧出深沟。

车上堆满了灰扑扑的粗布工装。

衣服后背上,用黑墨印着巨大的数字。

“扒!”陈铁大吼。

士兵们上前。枪托砸在那些胡人身上。

不管男女老少,身上的羊皮袄、狐狸皮、甚至带破洞的貂裘。

全被粗暴地扯了下来。扔上旁边的辎重车。

草原的冬天冷。没了皮袄,冷风一吹,人群里发出一片惨叫。

“穿上这个。”

士兵把粗布工装一件件扔在他们头上。

阶级同化,从衣服开始。

没了皮袄的颜色和质地,没了金银佩饰。谁也分不清原先谁是贵族,谁是牧奴。

人群里,乱了。

三个戴着狼牙项链的长老站了起来。

他们原先管着几千帐牧民。杀人越货,一句话的事。

现在被扒得只剩单衣,还要穿那种印着数字的囚服。

尊严被踩碎了。

中间那个花白胡子的长老,猛地从皮靴缝里抽出一把骨柄短刀。

刀刃上泛着绿光。淬了毒。

“长生天的子孙,死也不当汉狗的奴隶!”

他扯着破锣嗓子嚎。挥舞着短刀,想煽动身后的族人。

“反了!跟他们拼了!”

后头的牧民没动。全缩着脖子,眼睛盯着那把短刀。

裴星火没说话。连手都没抬。

老李头把旱烟袋往鞋底一磕。

双手按上加特林的黄铜摇把。

往下死死一压。转圈。

“喀喀喀喀——”

齿轮咬合。六根黄铜枪管转成虚影。

枪口喷出半尺长的刺眼烈焰。

连个过渡都没有。

密集的生铁子弹像一阵钢铁风暴,直扑那三个长老。

“噗嗤!噗嗤!”

短刀被打断。骨头被砸碎。

三个刚才还叫嚣的贵族,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不到三息的时间里,被几十发子弹生生撕碎。

内脏混着碎骨茬,炸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烂泥。

连个完整的脑袋都没留下。

枪声停了。

冷风吹散了硝烟。

后头的牧民脸上溅满了温热的血浆。有人拿手一抹,全是碎肉。

几万胡人,彻底死寂。

骨子里的野性,在这滩肉泥面前,灰飞烟灭。

“还有谁要见长生天?”陈铁拿着喇叭问。

没人敢吱声。

发衣服。编号。发铁镐。

工业化的流水线,无情地吞噬着这个游牧民族。

三个时辰后。

一号露天矿坑底。

一个叫巴图的年轻牧民,正挥着铁镐刨煤层。

他原先是右贤王部下的低等牧奴。天天睡羊圈,吃主子啃剩的骨头。动辄挨皮鞭。

他背上印着“4096”的黑色数字。

双手磨出了血泡。黑煤灰糊满了脸,只剩两只眼珠子是白的。

“当啷。”

一块上百斤的大煤块被刨了下来。

旁边戴着袖标的星火军监工拿木棍戳了戳。

“4096号,今日定额两百斤,完成。”

监工在小本子上画了个红勾。“上去领饭。”

巴图拖着疲惫的步子爬上矿坑。

风还是那么冷。但他身上的粗布工装里,填了实打实的劣质棉花。

比他原先那件长满虱子、漏风的破羊皮暖和多了。

矿区空地上。

架着十几口一人高的大铁锅。锅底烧着猛火。

水汽蒸腾。

巴图排在队伍里。手里拿着个发的粗瓷大碗。

轮到他了。

后勤兵拿着长柄大铁勺。在锅底重重一搅。

舀起一大勺浓稠的杂粮粥。高粱面混着棒子面,里头还飘着几根咸菜丝。

“哐。”

一勺子磕进巴图的瓷碗里。装得冒尖。

热气直往脸上扑。

巴图咽了口带煤渣的唾沫。

他顾不上烫,端起碗,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大口。

粥进嘴里。

他愣住了。

有盐味。不是那种腥臭的羊血,是实打实的粗盐。

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冻僵的五脏六腑瞬间暖和过来。

巴图呆呆地看着碗里的粥。

干活。不挨鞭子。就能吃上加盐的热饭?还能穿没虱子的厚衣服?

眼泪混着脸上的煤泥往下掉。砸在粥面上,晕开一圈黑水。

他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像护食的野狗。

周围成千上万的底层牧民,全都蹲在避风的土坑里。

大口吞咽着杂粮粥。

没人提长生天。没人想念曾经的可汗。

半空中。

万朝天幕把这一幕毫无保留地放了出来。

大汉未央宫。

刘彻手里的青铜酒爵停在半空。

酒水洒在几案上。他没去擦。

他看着天幕里那个叫巴图的牧民,看着那几万安分守己的煤矿工人。

大汉打匈奴,要屠城,要斩首。剩下的收编了,没几年又反。

“这……”刘彻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不理解。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门槛上。两根手指抠着下巴上的硬胡茬,抠出一道红印。

中原对付异族,要么发兵剿灭,要么和亲送钱。

裴星火两样都没选。

他没发一两银子的赏钱。就给了一件粗布衣服,一碗杂粮饭。

把那帮马上能杀人的蛮子,变成了老老实实挥铁镐的苦力。

皇帝们在天幕前看着这一幕,彻底迷茫了。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他不杀绝异族,也不和亲施恩,就这么把外族变成了修路挖煤的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