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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35章 碑刻星火,异界北方的绝对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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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碑刻星火,异界北方的绝对霸主

“轰哧——”

高压蒸汽顶开生铁阀门。

一股发烫的白雾直冲半空。水汽混着刺鼻的煤烟味,瞬间罩住了四周。

薛平双手沾满黑乎乎的煤泥。他没擦,死死扳下一根粗大的操纵杆。

齿轮咬合。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几万斤重的蒸汽牵引车猛地往前一窜。

宽大的铁履带压在狼居胥山的冻土上。

地上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裂的弯刀,连同带血的冰碴子。

全被这庞然大物碾成一滩分不清形状的碎渣。

车尾的生铁挂钩上,死死拴着一根粗麻绳。

绳子另一头。套在阿史那依的脖子上。

麻绳随着车身前冲,猛地绷直。

阿史那依脚下一个踉跄。双膝重重砸在烂泥里。

粗布工装瞬间洇出一大块脏水。冰冷刺骨。

她没敢停。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只能靠腰部发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跌跌撞撞跟着钢铁履带往前跑。

慢一步。脖子上的绳套就会勒断气管,或者被卷进履带底下碾成肉泥。

裴星火骑着那匹纯黑战马,走在牵引车侧面。

风把他的黑布短打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看摔倒的阿史那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左手控缰。右手拿出一张羊皮地图。

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

“薛平。”裴星火开口。声音比极北的风还冷。

“到!”薛平从驾驶座探出半个身子。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留下一道黑印子。

“前面三十里。天狼族的王庭祭祀场。”

裴星火把炭笔别在耳朵后头。

“平了它。”

指令砸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大军继续往大漠深处推进。

没有吹角连营。只有几十台蒸汽牵引车排成一列。

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像一条钢铁长龙,硬生生在大漠上犁出一条宽阔的车辙。

两个时辰后。

大军开进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正中。立着一根十丈高的白石柱。

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狼纹。还有干涸发黑的血迹。

这是天狼族祭拜了上百年的长生天圣地。每逢出征,都要在这里杀羊宰牛。

白石柱周围。散落着几千顶破旧的羊皮帐篷。

几万名残存的胡人老弱妇孺挤在帐篷外面。

他们看着那些喷吐黑烟的钢铁巨兽,吓得连哭声都憋回了肚子里。

陈铁带着三千步卒。排成散兵线。

火枪上的三棱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把这群人死死围在中间。

没人反抗。敢反抗的壮劳力,早变成了坠星谷里的肉垫。

薛平提着个铁皮桶走上前。

他仰起脖子,看了一眼那根巨大的图腾柱。

吐了口带沙子的唾沫。

“挡道了。”

薛平转过身,粗壮的胳膊一挥。

“工兵连!上炸药!”

几十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工兵跑出来。

他们手里抱着方方正正的油纸包。用麻绳捆成十字。

全是在坠星谷没用完的特大号黄色炸药包。

工兵们轮起大铁锤。对着图腾柱底部狠狠砸下去。

石屑乱飞。

没一会,就凿出几个脸盆大的深坑。

炸药包被粗暴地塞进坑里。

黄铜雷汞管插好。接上引信。

阿史那依被两个士兵按在几十步外的泥地里。

她看着那些灰军装的动作,脑子里嗡嗡直响。

“不能炸……”她嗓子哑得像磨砂纸。

她拼命挣扎。手腕在绳子上勒出一道渗血的红印。

“那是圣石。炸了会长生天降罪的!”

薛平压根没搭理她。

他掏出一个牛角筒。拔出防风火柴,在牛皮靴底用力一划。

“嗤。”

一团刺眼的火苗亮起。

薛平把火苗凑到引信头上。

“撤!”他大吼一声,抓起铁皮桶掉头就跑。

引信滋滋作响。火花飞快地钻进石柱底下。

阿史那依绝望地闭上眼。牙齿咬破了下唇,尝到一股血腥味。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震颤。十丈高的白石图腾柱从底部轰然炸开。

狂暴的高温气浪夹杂着浓烟,直冲云霄。

坚硬的百年圣石被高能炸药撕成粉碎。

像下了一场灰白的石头雨。大大小小的碎块砸在周围的烂泥地上,砸出无数个凹坑。

百年的信仰。

在一包化工炸药面前,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

碎成了一地没用的建筑垃圾。

硝烟还没散尽。

陈铁大步走上前。军靴踩碎一块刻着狼头的石雕。

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松木杆。

木杆顶端。绑着一面红底黑字的五角星旗。

陈铁双手握紧木杆。腰部发力,猛地往下一扎。

木尖穿透碎石,死死钉进底下的冻土里。

红星旗在大漠的冷风中哗哗作响。

旧的游牧文明。被物理铲平了。

没有历史包袱。没有文化敬畏。

留下的。只有星火共和国的绝对霸权。

赵铁牛背着个大木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跑得太急,左脚绊在一块碎石上。

他身子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护住胸前的木箱,手肘砸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先摸了摸鼻梁上的琉璃眼镜。

没碎。长出了一口气。

赵铁牛打开木箱。掏出一个黄铜做的经纬仪。熟练地架在三脚架上。

他凑近目镜。来回转动旋钮。

又掏出一个小算盘。冻僵的手指在上面噼里啪啦拨弄了一阵。

“大帅。测绘结果出来了。”

赵铁牛推了推往下滑的眼镜。

“从这里往南,直通黄河。地形大体平坦。”

“但中间隔着一个十里宽的连环沙丘群。地基太软,牵引车过不去。”

裴星火牵着马走过来。

军靴踩在黄沙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绕路多远?”

“往东绕。多走六十里。”赵铁牛翻开小本子,“而且东边没暗河。牵引车的锅炉加不上水。”

裴星火直起身。

目光盯着正前方那片起伏的沙丘。

“不绕路。”

他指着沙丘群。

“调一千个炸药包。把最高的几个沙堆炸平。”

“去西边山上开采碎石。运过来填沙坑。打地基。”

赵铁牛愣了一下。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

“大帅。这工程量大。咱们的工兵不够用。”

裴星火没接话。

他转过身。指了指蹲在寒风里发抖的那几万名胡人老弱。

“劳力在那。”

裴星火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清点库房里的煤块。

“十岁以上,六十岁以下。全编进筑路队。”

“我要一条能跑重载马车和牵引车的简易矿用公路。”

“半个月内。我要看到路基铺成。”

裴星火把手里的羊皮地图卷起来。插进腰带。

“大漠的煤矿和羊毛。必须畅通无阻地运回江南十四省。”

这一刻起。

大漠不再是游牧者逐水草而居的乐园。

这里被画上了笔直的测绘红线。

打上了重工业的烙印。

变成了星火共和国源源不断的原料北疆。

火枪声响起。

陈铁举着燧发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白烟喷出。

“都起来!排好队!”

粗犷的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麻。

几万名残存的天狼族人。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身上厚实的羊皮袄早就被扒光了。作为战利品统一装车。

现在每个人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的粗布工装。

背上印着黑色的编号。

很多人光着脚。踩在满是冰碴子的冻土上,冻得发紫。

没人敢哭。

几千把上了刺刀的燧发枪。像一道密不透风的铁栅栏,把他们死死圈在中间。

不走就是死。

队伍开始缓慢地往前挪动。

阿史那依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她脖子上的麻绳解开了。但双手依然被反绑着。

她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杂粮饼。

那是她一天的全部口粮。没菜,没汤。

她麻木地迈着腿。脑子里全是那根碎成渣的图腾柱。

几千年了。

草原上的王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没人能真正驯服这片大漠。

汉人的皇帝打赢了,也只能退兵修长城。

但裴星火不一样。

他不修长城。他修路。

他用炸药和铁规矩,把这片土地连皮带骨地吞了下去。

把高高在上的狼,变成了流水线上的牲口。

队伍翻过一个小山包。

前方的风,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煤烟味。

走在前面的游牧民。同时停住了脚步。

几万人的队伍,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阿史那依抬起头。

下巴猛地哆嗦了一下。

手一松。那块救命的杂粮饼掉在烂泥里。沾满泥水。

她没去捡。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眼白上满是红血丝。

前方是一片半山腰的露天煤层。

几十台星火军的蒸汽机械,正停在矿床上。

锅炉烧得通红。

粗壮的烟囱里,喷出浓黑的烟柱。像几十条巨蟒,直直冲向铅灰色的天空。

齿轮疯狂咬合。连杆上下飞舞。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盖过了风声。

排头的钢铁巨兽。前端挂着一个巨大的生铁铲斗。

履带转动。机械臂狠狠砸向山体。

“咔嚓——”

刺耳的岩石碎裂声。

一大块带着黑煤渣的半边山头,被生铁铲斗硬生生撕扯下来。

泥石滚落。

蒸汽机喷出一口粗壮的白气。像怪兽在咀嚼。

几万名残存的天狼族老弱妇孺。

被火枪押送着站在山坡上。

看到了他们这辈子最恐怖的景象——

那些冒着黑烟、一口吞下半个山丘的钢铁工业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