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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37章 不设奴隶,各族平等,古代皇帝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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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不设奴隶,各族平等,古代皇帝迷茫了

万朝天幕上,弹幕像下了一场大暴雪。

白色的字迹一层盖着一层。全在发癫。

大宋临安府。赵构急得在偏殿里来回打转。

软底丝履在金砖上蹭出急促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天幕,让太监代笔,疯狂往天上发弹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裴元帅,不斩草除根,后患无穷啊!】

赵构被金人的拐子马吓破了胆。他脑子里只有杀绝,或者称臣。

【这等虎狼之族。等他们吃饱了饭,必生反骨!杀!一个不留!】

大清紫禁城。

康熙皇帝玄烨一巴掌拍在御案上。茶碗盖跳起来,磕出清脆的响声。

他觉得裴星火太糙。不懂帝王心术。

【胡闹!不封王公,不搞联姻,怎么拉拢人心?】

玄烨抢过朱砂笔,亲自写字。

【当封赏其贵族。汉胡一家。赐几个公主过去,分化瓦解才是正道!】

【收编老弱,徒耗粮食。】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啐了一口唾沫。

【鞑子就得赶尽杀绝!老四当年五征漠北,那是打得少!留着干啥?】

皇帝们在弹幕里吵成一锅粥。

杀光,或者拉拢。几千年来,中原朝廷对付游牧就这两招。

谁也看不懂裴星火发几件破布衣服、熬一锅粥的套路。

漠北。一号露天矿区。

裴星火站在避风的岩石背面。

冷风卷着黑色的煤灰,扑在他黑布短打上。

他扫了一眼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弹幕。

没接茬。

他伸手进兜,掏出一把粗糙的旱烟丝。按进老李头递过来的黄铜烟袋锅里。

“大帅,火。”

老李头划了根防风火柴凑上去。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晃。

裴星火低头,就着火苗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烟。

烟草味盖住了煤渣的土腥味。

“皇上们急了。”裴星火把烟袋还给老李头。

“他们懂个屁的生产力。”

陈铁大步走过来。军靴踩在冻土上咯吱作响。

他手里攥着一份油印的报表。

“大帅。江南那边送来的第一批流民到了。整五万人。”

这五万人,全是江南世家倒台后,脱了奴籍的底层佃户。

身无分文,只带着一张嘴。

“混编。”裴星火手指点在报表上。没半点迟疑。

“一个汉人,搭两个胡人。全塞进矿井。”

陈铁抓了把钢针一样的胡茬。手套上沾了煤灰,抹得下巴墨黑。

“大帅。胡人跟汉人有血仇。混在一起,在井下不得把狗脑子打出来?”

裴星火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

“星火军不看血统。只看阶级。”

他指着矿床下面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窑道。

“进了那个洞,就没有汉人胡人。只有无产者。”

“打架可以。扣工分。完不成今天的定额,一起饿死。”

三号矿井深处。

空气里全是煤尘和汗酸味。闷得人胸口发痛。

马灯挂在坑道顶上的木头立柱上。光线昏黄。

一个汉人劳工光着膀子,推着一辆装满原煤的木板车。

他叫赵老三。以前是江南张大地主家的马奴。背上还有地主拿烙铁烫的疤。

来漠北前,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板车沉重。木轮子卡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赵老三膀子发力,脖子上青筋暴起。车轮打滑,不动。

“让开!”

后头推来一辆空车。是个胡人。

这胡人原先是个天狼族的百夫长。膀大腰圆。

如今他胸口的粗布衣上印着编号“7732”。

7732一脚踹在赵老三的板车尾巴上。木板断了一块。

“南边来的泥腿子,滚一边去!别挡着老子下井!”

赵老三脾气也燥。脱了奴籍,长官告诉他天下平权。

他反手抄起坑道边的一把铁镐。

“你个吃生肉的蛮子,骂谁?”

7732扔了手里的空车把手。捏着沙包大的拳头就扑了上去。

两人在狭窄的坑道里滚作一团。

铁镐当啷落地。

拳头砸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老三鼻子飙血。7732的眼角也被石头磕破了。

“砰!”

一声枪响。震得坑道顶上往下掉煤灰。

一个戴着红袖标的星火军监工收起短火铳。枪口冒着一缕白烟。

几个端着刺刀的士兵冲上来。用枪托狠狠砸在两人背上,硬生生把他们分开。

两人趴在煤渣里,大口喘气。

“打架?”

监工没骂娘。他翻开手里的小本子。炭笔在上面划了两道。

“7732号。挑衅生事,扣十个工分。”

“赵老三。寻衅斗殴,扣十个工分。”

监工拿着火铳,指着地上的板车。

“今天这车煤,作废。”

“你俩的定额再加五十斤。”

“天黑前完不成指标。晚上没饭。明早直接填进死人坑。”

7732急了。他猛地直起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是右贤王的亲卫!我是白骨头!你敢罚我?”

他习惯了草原上的老规矩。贵族杀奴隶不犯法。

监工一枪托砸在他下巴上。

“咔嚓”。

牙齿崩断了两颗。7732惨叫一声,捂着嘴重新跪进煤泥里。

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就是天王老子,在这里也只是个挖煤的耗材。”

监工语气平平。连火都没发。

“星火军不讲民族。只讲产量。”

“汉人完不成指标,照样饿死。胡人超额了,照样发肉票。”

7732疼得直抽冷气。他转头看赵老三。

赵老三没管脸上的血。正趴在地上,死命抠着板车轮子底下的石头。

为了十个工分。为了那口能活命的杂粮粥。

在这台冰冷的工业机器面前。

没有谁比谁高贵。只有达标和不达标。

干得多,吃得多。

干不够,填乱葬岗。

最原始的劳动力压榨。最严酷的重工业纪律。

胡人那点骑马拉弓的野性,在连续干了七天、每天六个时辰的高强度体力活后。

全磨没了。

累得连站着都能睡着。拿铁镐的手指僵硬得掰不开。

谁还有力气去想可汗?去祭拜长生天?

只要按规矩干完。

到了饭点。汉人和胡人一样排队。

一样的海碗。一样的热气腾腾的杂粮盐巴粥。

没人抢。没人闹。

他们不再是嗷嗷叫的野狼。也不再是被鞭打的奴隶。

他们变成了流水线上一颗颗麻木的黑色螺丝钉。

这叫工业降维打击。

不讲仁义,不讲血统。直接从根子上碾碎了游牧文明。

皇帝们看着天幕上的这一幕幕。

没弹幕了。

他们被这种冰冷的、把人当工具运转的秩序,彻底震住。

矿区往东三里。

一条新挖的引水渠连着黄河支流。

水渠边上,几十座巨大的红砖厂房拔地而起。

这是薛平带着工兵,半个月内抢盖出来的。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

粗壮的红砖烟囱往外吐着滚滚白烟。

阿史那依站在厂区大铁门外。

她身上的黑色紧身皮甲早被没收了。

换上了一身宽大的粗布工装。颜色灰白,布料拉手。

后背上印着巨大的黑色数字:001。

她是这群女工的工头。手底下管着三千个草原女人。

一个后勤兵大步走过来。

粗暴地把一个灰不溜秋的方块塞进她手里。

阿史那依吓了一跳。手一缩,方块掉在地上。沾了泥。

“捡起来。”后勤兵不耐烦地催促。

她弯腰去捡。

方块滑溜溜的。表面结着一层白霜。带着一股刺鼻的纯碱味。

“这叫肥皂。”后勤兵指了指旁边的长条水槽。

“拿它洗手。洗干净了带人进厂。”

阿史那依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肥皂。

“为什么?”她嗓子因为冷风吹,哑得厉害。

“因为羊毛沾了你们身上的羊油和手上的泥垢,机器会卡壳。”

后勤兵像看一件工具一样看着她。

“大帅说了,纺织厂是精细活。谁敢把机器弄脏了,剁了手喂狼。”

阿史那依走到水槽边。

冰冷的渠水浇在手上。激得她打了个寒战。

她用肥皂死命搓着手背。

粗糙的碱面刮去她手上的血污和厚厚的油灰。露出底下冻得发红的皮肉。

直到手背搓出了几道血丝,后勤兵才点了点头。

“开门!”

厂房的厚重木门被两个士兵推开。

一股混着水汽的闷热气浪扑面而来。冲得阿史那依后退了半步。

她抬头看去。

脚下的大地在轻微震颤。

几百台钢铁织机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

蒸汽机的连杆在半空中疯狂抽送。

巨大的齿轮互相咬合。厚牛皮传动带在转轴上剧烈摩擦。

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像几千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同时咆哮。

阿史那依手里捏着半块肥皂。

面对眼前这头张开大嘴的工业钢铁巨兽。

她僵在原地。腿肚子不可遏制地转起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