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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28章 最后一战,血染狼居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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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最后一战,血染狼居胥山!

仰角太大了。

半山腰的坡度逼近四十五度。战马前蹄直打滑,连连往后摔。

“下马!”

一个满脸刀疤的天狼千夫长吼破了音。

他第一个跳下马背。一脚踹开打响鼻的坐骑。

反手抽出腰间的重身弯刀。

三千名王帐亲军跟着跳下来。

这群人是天狼族最硬的底子,个个披着双层生铁甲。

马不要了。退路不要了。

他们像一群被逼进死胡同的疯狗。踩着碎石,踩着冻土,仰着头往上冲。

野兽般的嚎叫声撞在狼居胥山的绝壁上。带起一片回音。

半山腰。

星火军的战壕挖得浅。冻土太硬,工兵的铁锹凿卷了刃。

陈铁趴在沙土堆后头。

看着底下那群密密麻麻往上涌的铁甲胡人。

他吐出嘴里的一口干面粉渣。

“稳住。”

陈铁没拔刀。

这五千轻骑兵没带重炮,没带加特林。

只有手里的燧发枪。

一百步。

八十步。

陈铁猛地扬起手。

“打!”

一千支短管燧发枪同时开火。

枪口喷出浓密的白烟。硝烟味瞬间罩住了半个山坡。

铅弹打在生铁甲上,崩出火星。

前排的几十个胡人被打穿了脸颊和脖子,仰面栽倒。

顺着陡坡往下滚。撞翻了后头的人。

但没用。

火网太单薄。

距离太近了。胡人顶着同袍的尸体,红着眼继续往上爬。

燧发枪装填太慢。

五十步。

胡人狰狞的脸都能看清了。脸上那一层厚厚的油垢和血痂。

“手榴弹!”

陈铁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枪声里听不真切。

前排士兵放下枪。

手摸向胸前的帆布带。

每人只剩下最后一枚木柄手榴弹。

拉弦。木柄尾部冒出白烟。

“扔!”

几百个手榴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砸进仰冲的胡人堆里。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在山坡上炸开。

黄土混合着积雪被掀到半空。

生铁破片切开皮肉。断手断脚混着碎石头往下掉。

硝烟还没散。

几个浑身是血的胡人死士,嚎叫着冲破了烟雾。

弯刀的冷光晃花了人眼。

没火药了。

弹药袋已经全空了。

陈铁一把抓过旁边的燧发枪。

右手拔出腰间的三棱套筒刺刀。

“上刺刀!”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五千星火军全站了起来。

三棱军刺卡死在枪管前端。锋芒直指下方。

没有退让。没有迟疑。

裴星火站在防线最正中。

他把打空了的前装线膛枪甩到背后。

粗糙的大手按在腰间。

拇指挑开刀鞘活扣。

黄铜护手摩擦着粗布刀鞘。

“铮。”

雁翎刀出鞘。

刀身没带一丝花哨的光。只有铁打的灰白。

裴星火跨前一步。

军靴踩在一块带血的青石上。脚底稍微滑了一下,他腰部发力,瞬间站稳。

短兵相接。

最先冲上来的是那个刀疤千夫长。

他借着冲刺的惯性,双脚蹬地。身子腾空,手里的重身弯刀劈向一个星火新兵的脑袋。

新兵手一哆嗦,枪管抬慢了半拍。

“当。”

斜刺里伸出一把燧发枪。

陈铁的枪管死死架住了弯刀。火星四溅。

千夫长借着下压的力道,想把刀刃往里推。

陈铁咬着牙。手背上青筋暴起。

新兵缓过神,端起上了刺刀的火枪,照着千夫长的肚子就捅了进去。

“噗嗤。”

三棱军刺扎透了生铁甲的缝隙。没入皮肉。

新兵用力一绞,拔出。

肠子混合着发黑的血水涌了出来。

千夫长瞪圆了眼。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陈铁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踹下山坡。

这叫三三制刺刀战术。

一人格挡,两人突刺。

胡人的蛮力,像浪花撞在长满铁刺的礁石上。

撞得粉碎。

但死士到底是被逼疯的死士。

一个胡人被刺刀捅穿了胸膛。

他不退反进。

双手死死攥住发烫的枪管,任凭军刺在肉里刮擦。

他张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一口咬住星火军士兵的耳朵。

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士兵闷哼,疼得眼角飙泪。

反手掏出腰间的匕首,扎进胡人的眼眶。

两人在烂泥和雪水里滚作一团。死也不松手。

战场变成了纯粹的肉铺绞肉机。

裴星火动了。

一个披着重甲的胡人百夫长挥刀砍来。

刀挂风声。

裴星火没躲。

霸王之力贯注右臂。

雁翎刀由下而上,猛地一撩。

“当啷”一声脆响。

百夫长的弯刀被磕飞到半空。虎口震裂,鲜血狂飙。

裴星火手腕一转,刀锋借势斜劈而下。

“咔嚓。”

从左肩到右胸。

连同生铁甲片和锁骨,一刀两断。

百夫长上半身还没掉下来。内脏已经顺着豁口滑到了脚背上。

热血像喷泉一样浇在裴星火的黑布短打上。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踏着半截尸体,继续往前走。

一刀砍翻一个。

刀锋卷了刃。裴星火干脆把雁翎刀当铁锤用。

用厚重的刀背去砸胡人的天灵盖。

脑壳碎裂的动静在混乱的战场上发闷。

他像一台没有呼吸的杀戮机器。

生生在密集的胡人阵线里犁出一条血胡同。

前方十步。

一面巨大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天狼族的大纛。旗面上绣着一只滴血的白色狼头。

举旗的是个两米多高的胡人壮汉。

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

他一手死死抱着儿臂粗的旗杆,另一只手拿着把铁骨朵,砸碎了一个星火军老兵的天灵盖。

“天狼不死!”壮汉扯着破锣嗓子嚎。

裴星火看准了那面旗。

他提着滴血的雁翎刀,大步跨过去。

沿途两个胡人死士想要扑上来抱他的腿。

裴星火军靴抬起,一脚踏碎了其中一人的咽喉。

反手刀柄一凿,敲碎了另一个的下巴。

举旗壮汉注意到了裴星火。

他扔掉铁骨朵。双手握住旗杆底部,把大纛当成长枪,朝着裴星火的胸口狠狠捅过来。

带着呼啸的风声。

裴星火身子往侧面一偏。

旗杆擦着他的肩膀捅了个空。

他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粗糙的木制旗杆。

霸王之力爆发。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卡进木头纹理。

壮汉愣住了。他用力抽了两下旗杆,纹丝不动。

裴星火右手扬起雁翎刀。

照着两人中间的旗杆,一刀劈下。

“咔嚓!”

坚硬的旗杆断成两截。木茬子飞溅。

壮汉因为惯性,身子往后一闪。

裴星火扔掉手里的半截旗杆。

一步贴上前。

手里的卷刃雁翎刀顺着壮汉的下巴捅了进去。

刀尖从天灵盖穿出。

壮汉那双牛眼暴突。高大的身躯像截断头木一样轰然倒下。

失去支撑的天狼大纛。

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随后重重砸在泥水和残雪里。

白色的狼头旗面,瞬间被地上的血水浸透,变成了刺目的暗红。

旗倒了。

三千王帐亲军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那些原本还在死拼的胡人,动作出现了迟疑。

手里的刀慢了。

星火军的三棱套筒刺刀没有慢。

“噗嗤!噗嗤!”

密集的捅刺声响彻山坡。

崩溃只在一瞬间。胡人开始转身逃跑。

但在陡峭的山坡上,把后背留给端着刺刀的步卒,就是找死。

星火军士兵追上去。一脚踹倒,刺刀扎进后心。

鲜血融化了狼居胥山上的白雪。

暗红色的血溪顺着山体往下淌。汇聚成一个个冒着热气的血洼。

三千亲军,全数被绞杀在半山腰。

连个喘气的都没剩下。

山脚下。

天狼可汗手里握着那把镶着红宝石的金柄弯刀。

刀尖指着地面。

他在发抖。

从手腕到牙齿,抖得停不下来。

他看着自己最后的底子,像割麦子一样被汉人杀光。

看着那面倒在泥水里的大纛。

身边只剩下几个腿软得站不起来的残疾亲卫。

陈铁大步从半山腰走下来。

军靴踩在血水里,吧唧作响。

他手里提着上了刺刀的火枪。枪管上沾满了碎肉。

天狼可汗发出一声像老鸭子一样的嘶叫。

他举起金柄弯刀,闭着眼朝陈铁劈过去。

毫无章法。

陈铁侧过身。

右手抡起沉重的沉香木枪托。

“砰。”

一枪托结结实实砸在可汗的手腕上。

腕骨碎裂声响起。

金柄弯刀脱手飞出,落在几步外的石头坑里。

可汗捂着断掉的手腕,惨叫出声。

陈铁没停。

他抬起那只裹满泥巴和血水的军靴。

对准可汗的右膝盖,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咔吧。”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可汗的膝盖骨被反向踹折。小腿呈现出诡异的弯曲角度。

他凄厉地哀嚎一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扑倒在地。

陈铁上前一步。

大手一把薅住可汗那散乱发臭的头发。

用力往下一按。

把他的半张脸死死按在地上的一洼混着马粪的烂泥水里。

泥水灌进鼻腔。

可汗双手在地上乱扒拉。指甲里塞满沙土。

北方草原曾经的主宰。

此刻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落水狗。

在一群汉人步卒的军靴下,拼命挣扎着求一口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