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一听,问道:“涛哥,你这到底啥意思?你直说。”
徐松涛叹口气,说道:“这咋说呢,沈阳社会就这么大点地方。坤三打听着你,想找你唠唠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想找补点面子。刚才我跟他说了,咱都算一家人,别伤了和气。你看明天要是方便,我定个地方,咱去鹿鸣村吃个饭,我往中间一坐,把这事说和说和,行不行?”
他又补了句:“大涌,不管咋说,这事你得给我个面子,知道不?”
其实这时候的徐松涛,在社会上的影响力早就不如刘涌了,也没刘涌牛逼。别看他出道早,这回纯属是硬拽着面子想当回和事佬。
刘涌心里琢磨:本身也没多大事,头两天不也把他削回去了吗?就算这回没见着坤三,这辈子也就那么地了。于是应道:“行,涛哥,你咋说咋是,都是好哥们。你定时间地点就行,明天晚上几点?”
“七点咋样?”
“行行行,我肯定到,放心吧!”
“好嘞好嘞!”徐松涛挺高兴,挂了电话就给坤三打了过去,“老三,我给刘涌打完电话了,约上了!明天晚上我把你俩叫到鹿鸣村,我往中间一坐,好好唠扯唠扯,调解调解这事就算了。”
坤三表面上一口答应:“好嘞涛哥!”但心里压根没抱着和解的打算。挂了电话,他看了看左右的小老弟,对其中一个叫虎子的说道:“虎子,明天你跟我去;再叫上二肥子、小鬼,就你仨跟我走。咱去鹿鸣村,到地方要是刘涌敢得瑟,别惯着,直接磕他!”
他这明显是奔着干刘涌去的。那虎子一听,立马应道:“哥你看我的!”听这动静,这小子就有点像近亲结婚的产物,彪呼呼的。坤三本身也没憋啥好屁。
刘涌这边压根不知道这些,心里还琢磨:坤三你都多大岁数了,就那两下子奔奔咔咔的,能把我咋地?再说中间还有徐松涛呢,他不能坑我吧?所以刘涌一开始没啥防备。但以往经历的种种事件又提醒他:轻敌往往会让自己付出血的代价。
琢磨了一会儿,刘涌把哥几个叫了过来:“建伟、敬明、铁岩,明天你仨跟我去鹿鸣村吃顿饭。对方就是坤三那小子,不咋地道。我就不拿啥了,你仨带上点家伙事。记住,咱不是去打仗的,是以防万一,别像上回似的吃了亏,听见没敬明?”
“行,知道了!”几人应着,各自准备就绪。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晚上七点,鹿鸣村饭店。这沈阳的鹿鸣村,有点像当年长春的香格里拉,说直白点,这地方就跟“萨拉热窝”似的——没有萨拉热窝就没有世界大战,这鹿鸣村也是贼乱套,专属社会人谈判、吃饭的地界。
这天,徐松涛和坤三来得挺早,俩人在包间里坐着闲聊。徐松涛问道:“老三,你现在还干这种狠活呢?这都啥年代啥社会了,你还惹这么大事!你知道抓你的李俊峰是干啥的不?哎哟我的妈,幸好你有个好大哥。一会儿刘勇来了,我跟他说说,这事我肯定向着你,毕竟咱都是老社会。刘勇这小子挺讲究,到时候你可听我的,别瞎说话,知道不?”
坤三点头:“哎,行,没问题涛哥!我都来了,指定不能让你难做。”话虽这么说,但这小子就是个滚刀肉,不要脸的玩意,一点道德底线没有——有底线也干不出抢劫李俊峰媳妇那事。
说话间,刘涌就到了。推开门一进包间,徐松涛立马起身招呼:“哟,大勇来了!来来来,坐坐坐!”
“哎,涛哥!”刘涌应着走进来。
“那啥,还用我介绍不?”徐松涛笑着指了指坤三,“这是老三,坤三。你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论岁数,你得叫人一声三哥——不是说让你矮一块,咱讲江湖道义,岁数在这摆着呢。”
刘涌心里嘀咕:按岁数说,中街五六十岁的见了我还一口一个二哥呢,这唠的啥嗑。但也没较真,毕竟都是小事,犯不上。他笑着伸出手:“哈哈哈,你好啊三哥!”
可这纯属热脸贴冷屁股,坤三瞅着刘涌伸过来的手,压根没动,鼻子里哼了一声:“坐吧。”说话都带着股子阴阳怪气。
刘涌心里顿时有点不得劲:“你妈了个逼的,你是来和解的吗?”他回头看了看董铁岩、吴敬明几人,递了个眼神,意思是“注意点,气氛不对”。
现场瞬间冷场,没人搭话就显得格外尴尬。坤三带了仨兄弟,刘涌也带了仨,就徐松涛是自己来的,拢共九个人。
徐松涛一看这情况,赶紧打圆场:“行了,人都到齐了,咱把酒倒上,菜也都上齐了。来,咱把杯端起来,我说两句!”
等众人都端起酒杯,他接着对刘涌说:“大涌,你岁数小,算小辈,得有个姿态。这样,你给你三哥道个歉,再看在你涛哥的面子上,象征性给你三哥拿一万块钱,这事儿就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