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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480章 扫帚轻点,敌坠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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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扫帚轻点,敌坠深坑

天刚亮透,山风穿过林梢,吹得石阶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滚下山道。

江无尘从古柏林中走出。

补丁杂役服贴在身上,肩头扫帚横着,铁箍擦过树干,冷光一闪即没。

他脚步很轻,踩在焦黑的灯笼纸上,没有发出声音。

他走过陈大牛站过的地方。

地面还留着那人脚印的压痕,鞋尖朝内,肩膀发力时蹬出的裂纹还在。

木棍仍躺在草丛里,巡山用的粗木,被扔出去后没再捡起。

江无尘看也没看那根棍子。

他径直走向山门前七步处,停下。

三人还在石阶上。

抽烟的那个坐在第九级,烟灰落在青岩上,一截火红悬着未落。

喝水的那个蹲在第五级,水囊半空,喉结上下滑动。

踱步的那个站在最低处,来回走动,靴底碾碎枯叶,发出脆响。

他们听见脚步声,抬头。

江无尘站着,低眉顺眼,像平日扫地时一样。

扫帚横在肩上,帚毛有些秃了,几根歪斜的毛被他刚才在林子里捋顺过。

三人对视一眼。

抽烟的冷笑一声:“怎么?扫地的终于肯出来了?”

他弹了弹烟灰,抬眼盯着江无尘,“刚才你兄弟不吭声,你现在来,是替他讨公道?”

江无尘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握住扫帚柄。

喝水的那个嗤笑,把水囊挂回腰间:“一个杂役,也敢在这装深沉?”

他站起身,拍了拍腿:“要动手就快点,别杵着吓鸟。”

踱步的那个停下,转身面对江无尘,嘴角咧开:“听说你藏得很深?爷爷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扫出个什么名堂!”

话音未落。

江无尘动了。

他手臂微抬,扫帚前端轻轻一点地面。

没有声响。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符文闪现。

只是一点。

就像扫地时拨开一块小石子那样随意。

可就在那一瞬——

“咔!”

青岩地面炸开!

裂痕自扫帚落点呈蛛网状暴裂,砖石翻卷如纸片撕扯,轰然塌陷!

一道宽三尺、深逾丈的裂缝横贯石阶,直切三人脚下!

抽烟的那个反应最快,猛然后跃!

可他才跳起半尺,脚下石板已断裂!

身体失衡,惨叫中向后栽倒!

喝水的那个刚转身,地面已在脚下崩解!

他伸手抓栏杆,指尖擦过木缘,没能抓住!

整个人随着碎石坠入深坑!

踱步的那个离坑口最近,想往侧扑!

可裂缝扩张太快,边缘石块接连塌陷!

他只来得及伸手乱扒,指甲在岩壁刮出三道白痕,随即消失于黑暗!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三人全数坠入深坑。

坑底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

有人大叫:“我的腿!”

有人怒吼:“你这杂役敢动我们?!”

有人急喘,说不出话。

江无尘站在坑边。

扫帚仍指着地面,帚尖垂下,沾了一点浮尘。

他低头看着坑内。

三人挣扎着爬起,抬头望来。

脸上还有怒意,眼里却已有了惊。

抽烟的那个扶着断腿,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青阳门弟子!你敢伤我,门中长老绝不会放过你!”

喝水的那个捂着手臂,厉声道:“云霞宗与你玄天宗同属九洲盟约,你此举等同挑衅整个宗门!”

踱步的那个靠着岩壁,嘶吼:“北冥院记下你了!你逃不掉!”

江无尘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将扫帚缓缓抬起。

帚尖遥指坑口边缘的一块凸岩。

“咔。”

又是一道裂痕蔓延而出。

岩石应声断裂,轰然砸落!

距离青阳门弟子的手,仅差三寸。

三人猛地缩手,僵住。

抬头看向坑上那人。

江无尘依旧低眉顺眼。

补丁衣裳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扫帚横在身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线。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也不冷,却像钉子打进骨头:

“再犯者,扫除。”

说完,他不再看坑中三人。

转身,缓步离去。

扫帚拖在地上,帚毛划过碎石,发出沙沙声。

像扫地。

又像清点魂灵。

身后,深坑内一片死寂。

三人仰头望着那道背影渐行渐远,没人再喊一句狠话。

抽烟的那个手抖着,烟早熄了,攥在掌心成了一团灰。

喝水的那个喉咙动了动,咽下所有叫骂。

踱步的那个靠在岩壁上,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他们不是怕疼。

也不是怕伤。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只用一把扫帚,轻轻一点,就能让大地开裂,让金丹以下的修士毫无反抗之力地坠入深渊。

更可怕的是——

那人连眼睛都没睁大。

语气都没变。

就像扫掉一粒灰那样平常。

这才是真吓人的地方。

江无尘走出十步。

脚步未停。

他沿着山门侧道前行,走向杂役日常清扫的区域。

补丁衣服随风轻扬,扫帚拖地,沙沙作响。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三人不会再上来。

至少现在不会。

他知道他们会等。

等同伴来救。

等消息传回宗门。

等更强的人来查。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个扫地的。

扫帚在手,该扫的,就得扫干净。

山门前恢复安静。

只有风穿过石阶,卷起几片焦黑的纸屑。

一只山鹰掠过天际,翅膀割开云层。

深坑里,三人仍仰着头。

望着坑口上方那一小片天空。

和那道已经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他们彼此对视。

谁都没说话。

可每个人眼里,都清楚写着同一个字——

怕。

江无尘转过山门侧廊。

前方是杂役院清扫路线的第一段。

碎叶堆积在墙角,需要清理。

他停下脚步。

将扫帚竖起,轻轻敲了敲地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是在试帚。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步伐平稳,呼吸均匀。

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晨起后的例行动作。

远处,阳光彻底撕开最后一缕晨雾。

天,完全亮了。

山门前,只剩那道深坑,横亘在十八级石阶中央。

像大地的一道伤口。

也像一道警告。

江无尘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扫帚拖地的声音,渐渐远去。

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