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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479章 派徒挑衅,羞辱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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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派徒挑衅,羞辱挚友

天刚亮透,山风穿过林梢,吹得石阶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滚下山道。

十八级石阶顶端,“玄天”二字刻在青岩上,字口清晰,未染尘灰。

三道身影沿着山路走来,脚步沉,靴底砸地,震得碎叶乱跳。三人皆穿异宗服饰,左襟绣火纹的是青阳门,右肩缀银铃的是云霞宗,腰挂冰符的是北冥院。他们按着辰时三刻的约定,准时到了。

为首那人一脚踩上第一级台阶,鞋尖故意蹭过“玄天”二字边缘,冷笑:“这破字也配立千年?”

他抬脚,又蹭了一下。

第二人跟着踏上,踢开地上落叶,环视四周:“就这?连个像样的守门人都没有?”

第三人目光一转,落在门柱旁站着的陈大牛身上。

陈大牛握着一根巡山木棍,站得笔直。他身材粗壮,肩宽背厚,额角有汗滑下,却没抬手去擦。他知道今天会有事,江兄昨夜说过——有人会来闹,但不能动。

三人围了上去。

青阳门弟子一把夺过他手中木棍,甩手扔出数丈远,砸进草丛。“杂役院的狗,也敢执械站岗?”

陈大牛喉咙一紧,拳头猛地攥住,指节咔咔作响。

云霞宗那人伸手推他胸口,力道不轻,陈大牛后背撞上门柱,震落一层灰。“听说你们有个扫地的,藏得比耗子还深?”他歪头笑,“让他滚出来给爷爷磕个头,兴许饶你一条命。”

北冥院弟子抱臂冷笑:“真没人管事?那咱们就把这门拆了,看有没有人吭声。”

陈大牛低头,盯着自己脚前一寸地面。他呼吸变重,胸口起伏,牙关咬得死紧。他想吼,想动手,一拳把眼前这张嘴砸烂。但他没动。

他在心里默念:“不能打……不能打……江兄说过,此时动手,正中圈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血丝密布,却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

他缓缓松开拳头,垂下手,低着头,一声不吭。

三人对视一眼,笑了。

“怂了?”青阳门弟子一脚踹翻门边灯笼,火星溅起,烧了半片灯纸,“玄天宗就靠这种废物守门?”

云霞宗那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抹了把嘴角:“难怪被人踩到头上,连屁都不敢放。”

北冥院弟子转身要走,却又停下,回头瞥了一眼:“回去告诉那个扫地的,爷爷们来过了。下次见面,让他亲自迎。”

三人沿石阶往下走,脚步依旧沉重,笑声回荡在山门前。

可他们并未完全退离。一人停在第九级台阶,靠着栏杆抽烟;一人坐在第五级,解下水囊喝水;最后一人在最低处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内。

挑衅未止,羞辱未散。

山门侧后方,一片古柏林深处。

江无尘背靠树干站着,补丁杂役服裹在身上,风吹得衣角微动。他低着头,扫帚斜倚肩头,铁箍贴着树皮,冷光一闪。

他原本闭着眼。

直到听见第一声冷笑。

他睁开了眼。

目光如刀,直刺山门前那三个背影。

他的视线先落在被踹翻的灯笼上,火星将熄未熄;再移到草丛里那根孤零零的木棍;最后,定在陈大牛身上。

陈大牛仍站在门柱旁,头低着,肩膀微微发抖。

江无尘眼尾那道淡疤,轻轻颤了一下。

他呼吸一顿,随即恢复平稳。

手指慢慢搭上扫帚柄,指尖顺着铁箍滑过一圈,停在连接处。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他刚才无意识划下的。

他没动,也没出声。

只是盯着。

盯着那三人的一举一动,盯着他们坐的台阶,踩的地,说的话。

他知道他们是来试的。

试玄天宗有没有人。

试他会不会出。

可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踏入山道那一刻起,就已经进了局。

不是阵法之局。

是人心之局。

陈大牛还在忍。

他能感觉到林子里有道目光,就在他左后方三十步外。他知道是谁。

他不敢看,也不敢动。

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像是咽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他想喊,想说“我撑得住”,可他知道不能出声。

他只能站着。

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

山风忽然小了。

林子里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江无尘抬起手,把歪掉的几根帚毛一根根捋顺。动作很慢,很稳。

然后,他将扫帚轻轻扶正,重新靠回肩头。

依旧不动。

也不语。

三人还在石阶上,一个坐着,一个靠着,一个来回走。

烟没抽完,水没喝尽,路没走完。

他们等着回应。

等一个人冲出来。

等一场混乱爆发。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空荡的山门,卷起几片焦黑的灯笼纸,打着旋儿飞向林子。

江无尘看着那几张纸,飘到离他五步远的地方,落下。

他眼皮没眨。

远处,一只山鹰掠过天际,翅膀割开云层。

他眼角微动。

七处阵点依旧稳定。

地脉回路畅通。

星力循环如常。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会从山门开始。

也会在山门结束。

他站着,不动。

补丁衣裳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扫帚横肩,铁箍泛着冷光。

百里外的密谋已经散场。

三宗的使者正在返回。

他们的指令已经下达。

三名弟子,已踏上玄天宗的石阶。

而他,还在等。

等那第一脚踩上来。

等那第一句骂出口。

等那第一滴血落下。

他知道他们会来。

他知道他们会试。

他知道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深。

但他们不知道——

躲在林子里的这个杂役,早在他们踏进山门之前,就已经听见了呼吸。

听见了心跳。

听见了鞋底碾碎落叶的声音。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东脉山门方向。

那里,静静矗立着十八级石阶。

最上面一级,刻着“玄天”二字。

现在,有一个脚印,斜斜地压在“天”字右下角。

还没擦掉。

他低头,看了眼扫帚。

帚毛有些秃了。

他伸手,一根一根,把歪掉的毛捋顺。

动作很慢。

很认真。

像在准备一场谁都没看见的仪式。

风停了。

山林寂静。

他站着,像一块石头。

又像一把刀。

插在山脊线上,等着别人往锋口撞。

远处,最后一缕晨雾也被阳光撕开。

天,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