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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299章 含糊应对,神秘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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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含糊应对,神秘依旧

大长老站在高台前,殿内只剩香炉轻烟,和两个静立的身影。

江无尘依旧低眉,手握破扫帚,衣角补丁磨得发白。风吹过殿檐,扫帚尾梢的竹丝轻轻晃了一下。

他站着,像十年前刚来扫地那天一样。

“你十年扫地。”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带怒意,也不带温和,“怎会识得锁龙纹?”

江无尘没抬头。

“那纹路……寻常杂役,连阵图都看不懂。”

江无尘手指在扫帚柄上轻轻一滑,指尖蹭过一道旧裂痕。

“老杂役养我长大。”他说,“睡前常讲些旧事。听得多了,记住了几样符号。”

大长老盯着他。

“至于破阵?”他问。

“我只是试了试。”江无尘答,“碰巧成了。”

大长老沉默片刻。殿内香火缓缓升腾,映得他脸上阴影微动。

“鼎反震之力,非人力可抗。”他换了个问题,语气更沉,“你如何未伤经脉?”

江无尘抬眼。

目光坦然,没有闪避。

“弟子不知。”他说,“或许因常年劳作,筋骨耐打些。又或许……是运气好。”

说完,他微微躬身。

“长老若无其他吩咐,弟子该去清扫前殿了。”

大长老没拦他。

也没点头。

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只道:“去吧。”

江无尘转身,脚步平稳,扫帚尖点地无声。他穿过议事殿门槛,走入外廊青石道。

身后殿门缓缓合上,隔断了视线。

他没回头。

一路前行,穿过三重院落。沿途两名执事弟子正端着木盘走过,见他出现,立刻停下欲行礼。

江无尘轻轻摇头。

两人会意,低头退到一旁。

他继续走,来到杂役院侧屋。推门进去,摘下肩上粗布围裙,抖了抖灰,重新系上。又从墙角竹架抽出一把旧扫帚,这把比刚才那把更破,竹条断裂处用麻绳缠了三层。

他提着扫帚,走向前殿台阶。

落叶积了薄一层,被晨风卷着贴在石阶边缘。他蹲下,开始扫。

动作熟练,节奏稳定。一扫帚下去,叶堆聚拢;再一扫,推至阶下。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停顿。

阳光斜照,落在他发髻松散的碎发上。额角那道淡淡疤痕,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远处偏院。

五长老站在廊下,手里拿着那块青铜碎片,翻来覆去地看。

四长老从拐角走来,袖子还沾着方才查验玉简时的符灰。

“他不肯说。”五长老低声,“反倒更像有底牌。”

四长老站定,望着前殿方向。

“十年前他是天才。”他说,“如今却甘愿扫地……要么真废了,要么……藏得太深。”

五长老没接话。

只是将碎片收进袖中,转身离去。

三长老房中,烛火未熄。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开阵图残片,指尖悬在“锁龙纹”位置上方,迟迟未落。

半晌,他喃喃一句:“那手法,像极了百年前那人……”

声音很轻,像是自语,又像是试探。

没人听见。

也没人回应。

江无尘扫完第三遍台阶,停下歇气。

他靠着廊柱,扫帚拄地,目光掠过前殿广场。

几名外门弟子正在练剑,剑光闪动,呼喝声起。一名执事在旁指点,语气严厉。

他看了一会儿,没出声。

也没移开视线。

直到一个年轻弟子收剑太猛,脚下打滑,摔坐在地。众人哄笑,那弟子涨红脸爬起来,重新摆架势。

江无尘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茧,指节粗大,虎口裂着细纹。这是十年扫地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现在该有的样子。

他重新举起扫帚,准备再扫一遍。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传令弟子快步走来,腰间挂着长老令符。

江无尘没停手。

传令弟子在他面前站定,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扫帚,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金丹弟子已入禁地,半个时辰后回报。”

江无尘点头。

“知道了。”

传令弟子愣住。他本以为要传达什么重要指令,或得到回应。

可对方只说了三个字,便继续低头扫地。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江无尘扫着落叶,听着脚步声远去。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人来看他。

也会有更多人议论他。

但他不能变。

也不能动。

只要他还穿着这身杂役服,拿着这把破扫帚,他就只能是那个低眉顺眼、默默干活的人。

哪怕所有人都开始怀疑。

哪怕他们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依旧只能扫地。

前殿西侧,李长青站在暗影里,远远望着。

他没走近,也没出声。

只是看着江无尘一次次挥动扫帚,看着落叶被推到阶下,又被风吹散,他又一次次重新扫起。

良久,他转身离开。

背影沉稳,脚步无声。

东峰阁楼。

二长老推开窗,手中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巡查记录。

他扫了一眼,目光停在“禁地入口红光未触发”一行字上。

眉头一皱。

随即合上册子,扔进抽屉。

“一个杂役……”他低声说,“能活着进出那里?”

没人回答。

他也没指望有人回答。

江无尘扫完最后一片落叶,将扫帚插回竹架。

他脱下围裙,拍了拍灰,挂回墙上钩子。

然后坐到廊下石凳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慢慢啃着。

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温水。

风吹过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

他眯起眼,望着天空。

云层很淡,阳光明亮。

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在议事殿的一切,从未发生。

五长老走出偏院时,正看见这一幕。

他停下脚步,站在拐角阴影里,静静看了片刻。

然后转身,朝宗主殿方向走去。

四长老在途中与他相遇。

“你怎么看?”四长老问。

五长老没直接答。

只说:“他吃东西的样子,和普通杂役一模一样。”

四长老沉默。

片刻后道:“可越是这样,越不像真的。”

两人并肩而行,再未多言。

江无尘吃完最后一口饼,把纸包折好,塞进袖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

肋骨处有点闷,像是昨夜反震留下的余感。他没在意。

明天清晨,一切都会好。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泼在阶前空地上。

尘土被压下,不再飞扬。

他看着那片湿痕,慢慢干透。

然后转身,走向杂役院后屋。

路过一处角落时,他脚步微顿。

地上有一小块焦痕,形状不规则,边缘泛黑。

他蹲下,用手指轻轻蹭了蹭。

不是雷击,也不是火符残留。

是某种符印自燃后的余烬。

和他在传功殿外墙角看到的一样。

他没声张。

也没多看。

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推开后屋门,里面堆着杂物。他走到最里侧,从一堆旧工具下摸出一块石头。

正是那半块刻着“百廿三年”的石片。

他拿出来,放在灯下。

背面锁龙纹残迹清晰可见。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收进怀里。

转身出门,顺手带上门栓。

天色渐亮。

前殿恢复平静。

只有落叶还在飘。

江无尘站在院中,抬头看了看天。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