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298章 江尘解答,长老释疑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98章 江尘解答,长老释疑

大长老盯着他,香炉的烟在他眼前缓缓升起,缭绕如雾。

“告诉我,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江无尘抬眼,目光不闪不避,却也不带锋芒。他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弟子看见的,是地脉震感异常。”

他顿了顿,扫帚依旧握在手中,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似在回忆清扫断崖时的每一寸土地。

“那日清晨,我扫至后山断崖边缘,脚底传来三下轻微震颤,间隔一致,频率不同于自然风动或山石滑落。我蹲下身,手掌贴地,察觉灵流走向偏移半寸——这不对。十年来我每日清扫此路,土层厚薄、石块分布,闭眼都能数清。那一处地砖下的震源,像是被外力扰动过。”

大长老没打断。

江无尘继续道:“我顺着震感溯源,在传功殿外墙角发现一道焦痕。不是雷击,也不是火符残留,而是某种符印自燃后的余烬。痕迹极淡,若非常年低头扫地,根本不会注意。那道符丝还连着一线微弱灵息,我顺其延伸方向查探,最终在东岭偏道挖出半块石片。”

他说得慢,但每一句都清晰。

“石片刻有‘百廿三年’四字,背面有锁龙纹残迹。老杂役生前曾提过,宗门旧档记载,百廿三年前曾有一次封印加固,由阵法殿主持。我推测,禁地入口或许因年久失修出现松动,便沿废弃小径前行,果然在雾中见到残门。”

大长老眼神微动。

“红光扫过三次。”江无尘接着说,“第一次,我站在原地未动,它探测片刻便退去;第二次,我低头如常扫地,动作放缓,它迟疑后熄灭;第三次,我把扫帚横放身前,姿态放低,它未再启动。我不知它识不识人,但我始终以劳作之态应对,未显敌意,也未催动灵力。”

殿内安静。

“进入后,我未贸然靠近主殿。”他语气不变,“先察四周痕迹。碎瓷片散落于门廊左侧,残符上有干涸血渍,颜色已变,至少存留十年以上。我避开地砖松动处,行至废墟中央,发现八根石柱围成残阵,地脉波动与我在外感受到的一致。那是机关阵,不是杀阵,只是年久失灵,仍在周期性运转。”

“我等其能量节点重置间隙穿行,借第四根石柱死角掩护,撬动偏移的阵眼黑石板,破局而入。”

大长老缓缓点头。

“祭坛下沉,现石阶。我用碎石试探,确认无后续机关,才步入圆形石室。铜鼎位于中央,蓝光流转,表面螺旋纹密布。我观察半刻,发现每十二息,鼎底震波会减弱一次,那是唯一可近身时机。”

“我趁震波间隙靠近,以扫帚尖撬开螺旋纹接缝。反震之力瞬间爆发,震得我口腥,五脏翻腾。我咬牙撑住,未退一步。蓝光暴涨,热浪扑面,鼎盖升起,乌光浮出木匣,悬于空中不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瞬。

“我坐在地上,静心凝神。没有伸手,也没有催动灵力。约一炷香后,匣盖自开。里面是玉简、皮甲和一块青铜碎片。我取出后,原样收好,未动其他物件,随即原路返回。”

话毕,议事殿陷入短暂沉默。

大长老盯着他,许久才开口:“你说你没用灵力,也没动法器?全程靠观察和经验?”

“是。”江无尘答,“我没有资格用那些东西。但我扫了十年地,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痕迹。哪块砖松了,哪片叶落得不对,哪股风带着锈味——这些,都是线索。”

二长老冷哼一声:“说得轻巧。那鼎反震之力,足以震碎元婴修士经脉。你一个筑基修为,怎么扛下来的?”

江无尘抬头:“长老问的是‘怎么扛’,不是‘能不能扛’。”

他声音依旧平。

“弟子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倒。倒了,东西就带不出来,禁地异动无人知晓,宗门隐患将愈演愈烈。所以我撑住了。靠着一口气,靠着十年扫地养成的习惯——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把这一片地扫完。”

六长老皱眉:“一句‘一口气’就想糊弄过去?”

“不是糊弄。”江无尘平静道,“是事实。弟子无法解释为何能撑住,正如无法解释为何红光未杀我,为何木匣自开。我能说的是,我没撒谎,也没隐藏。所见所闻,全盘托出。若有不信,等金丹弟子核查归来,一切自明。”

五长老忽然开口:“玉简内容精深,绝非伪造。那阵图残片也确为古物。单凭这两样,他对宗门已有大功。”

“功劳不功劳,我不敢想。”江无尘低头,“我只是个扫地的。发现异常,查清楚,报上来,这是本分。”

大长老缓缓起身。

“东西我们收下了。”

一句话落下,殿内气氛悄然变化。

五长老收起玉简,轻轻点头。四长老踱步至栏边,眉头仍锁,却不再追问。三长老冷脸未改,但也没再拍案。二长老冷哼一声,转身离席,脚步却比先前缓了些。

“已传令三名金丹弟子带令符进入禁地核查。”五长老补充,“若你说的一切属实,此功记你头上。”

江无尘只道:“谢长老。”

七位长老陆续起身。有人沉思,有人审视,有人临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殿门关闭,脚步声渐远。

大长老站在高台前,看着他:“今日暂议到此。”

江无尘低头肃立,扫帚尖点地,一丝尘未扬。

他没有动,也没有问何时能走。他知道,自己还在被看。

大长老最后看了他一眼,眼中疑虑未消,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你留下。”

其余长老离去,殿内只剩香炉轻烟,和两个静立的身影。

江无尘依旧低眉,手握破扫帚,衣角补丁磨得发白。风吹过殿檐,扫帚尾梢的竹丝轻轻晃了一下。

他站着,像十年前刚来扫地那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