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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297章 归宗汇报,长老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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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归宗汇报,长老疑问

晨光斜切过山门石阶,江无尘的影子拖得细长。他肩上那把破扫帚依旧沾着禁地外的泥屑,衣角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补丁下磨损的布边。

他没停步,穿过守卫林立的主道。两名执事弟子正巡查,见他走来,本想呵斥,却在看清脸的瞬间顿住。一人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只侧身让路。

议事殿前,青石地面映着天光。江无尘在殿门外站定,抬手叩响铜环。

“杂役江无尘,求见诸位长老。”

殿内原本低语的声浪戛然而止。

片刻,门开一线。守殿弟子探头,眉头一皱:“你?”

“奉命复命。”江无尘声音不高,也不低。

守殿弟子犹豫了一下,回头通禀。很快,殿门大开。

七位长老分坐高台,香炉轻烟缭绕。大长老居中而坐,手中还握着一份宗务卷宗。其余长老或闭目养神,或低头翻阅,气氛沉稳。

江无尘走入,脚步未乱。他走到殿心,单膝跪地,双手捧起木匣,举过头顶。

“弟子江无尘,奉命探查后山禁地外围异常波动,今得古物三件,特来复命。”

话落,满殿皆静。

大长老缓缓放下卷宗,目光落在木匣上。他没急着接,而是盯着江无尘的脸看了三息。

“你说……奉命?”

“是。”江无尘垂首,“近日清扫后山断崖一带,察觉地脉震感异于往常,似有封印松动之兆。弟子不敢擅专,故上报执事房,未得回应。为防隐患外泄,遂自行前往查探。”

二长老冷笑一声:“执事房没回应,你就敢闯禁地?你知道禁地是什么地方?历代非宗主令不得近前,连金丹弟子踏错一步都会触发杀阵——你一个杂役,凭什么进去?又凭什么活着出来?”

江无尘不动,声音平稳:“弟子不知。只知若无人查看,一旦封印崩裂,祸及全宗。故冒死前往,侥幸未触机关,寻得此匣。”

三长老眯眼:“侥幸?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找到入口的?据我所知,禁地入口早已被乱石掩埋,连地形都变了。”

“弟子发现一处焦痕未除净的符印,在传功殿外墙角。顺其灵丝追溯,又在东岭偏道挖出半块刻字石片,上有‘百廿三年’与残纹。结合老杂役生前提及的旧事方向,推测禁地可能有变,便沿废弃小径前行,终至残门。”

四长老突然开口:“红光扫过呢?守门禁制可是活的,能识人血脉。你既无令牌,也无引路符,如何通过?”

“红光扫过三次。”江无尘答,“第一次站在原地未动,它便退去;第二次我低头扫地,如常劳作,它迟疑片刻,熄灭;第三次,我将扫帚横放身前,动作放缓,它未再启动。”

五长老抚须:“你说你在里面发现了铜鼎,取出了东西?可知道那鼎曾困死三位化神强者?你用了什么方法打开?”

“弟子未用法器,也未动灵力。只等震波间隙靠近,以扫帚撬开螺旋纹。鼎自裂,蓝光暴涨,反震之力极强,弟子硬扛过去。随后乌光浮出木匣,静悬空中。弟子坐下凝神,心念一动,匣盖自开。”

殿内一时无声。

大长老终于伸手,接过木匣。他指尖轻抚匣面残符,眼神微凝。随即取出玉简,贴于眉心。

片刻,他睁开眼,眸中有光闪动。

“玉简内确有修行体悟,极为精深。不是伪造。”

二长老抢过青铜碎片查看,脸色渐变:“这阵图……虽残缺,但气息古老,绝非近年之物。至少百年以上。”

三长老冷声道:“东西是真的。可问题不在真假,而在——你怎么拿出来的?”

他直视江无尘:“百年前,阵法大师亲率三人组队入内,带齐符箓、法器、替身傀儡,尚且折损两人,仅取回一片碎瓷。你孤身一人,穿杂役服,扛扫帚,竟能全身而退?还带回如此重宝?”

没人接话。

空气沉了下来。

四长老站起身,踱步至栏前,俯视殿中跪着的身影。

“我问你,”他语气缓了些,却更锋利,“你在里面待了多久?”

“约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二长老嗤笑,“那地方空间扭曲,一步错便是三天三夜困在幻阵里。你竟能精准进出?说!是不是有人指点你?或者……你根本不是一个人进去的?”

“弟子独自前往,无他人同行。”

“那你为何不报备?不请令?擅自行动,按律当罚!”三长老拍案。

“弟子本意查清异动即回禀。因事发突然,怕延误时机,故先行探查。如今归来,第一件事便是呈交所得,不敢私藏分毫。”

大长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说你只是清扫时发现异常,顺着痕迹找去。可你知不知道,那些线索,寻常人看都看不见?更别说连起来?”

江无尘低头:“弟子常年扫地,对地面变化有些习惯。”

“习惯?”二长老冷笑,“你扫的是落叶,不是灵纹!别告诉我你是靠扫地练出了堪舆之术!”

“弟子不敢。”

“那你解释清楚!”四长老声音陡然拔高,“为什么偏偏是你发现了?为什么机关不杀你?为什么封印为你而开?为什么木匣认你?这一连串巧合,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江无尘仍跪着,脊背挺直。

“弟子愚钝,无法解答。只知所见所闻皆实,所交之物未动分毫。若有疑,可派人重查禁地,验证所述真假。”

五长老缓缓道:“倒也不必。刚才已传令下去,派三名金丹弟子带令符进入禁地核查。若你说的一切属实……”

他顿了顿,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点头:“若属实,功劳记你头上。”

六长老突然开口:“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他。

“你说你撬开鼎时,承受反震。那股力量,足以震碎元婴修士的经脉。你不过区区筑基修为,如何撑住?”

江无尘沉默两息。

“弟子……靠着一口气撑下来的。”

“气?”六长老眯眼,“一口气就能扛住化神级反噬?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孩童?”

“弟子所说句句属实。至于能否相信,全凭诸位长老裁决。”

殿内再度陷入寂静。

七位长老彼此对视,眼神交汇间,有惊疑,有审视,有不信。

大长老将木匣轻轻合上,放在案前。

“你先起来。”

江无尘缓缓起身,扫帚仍握在手中,置于身侧。

“东西我们收下了。”大长老看着他,“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准离开宗门范围。明白吗?”

“明白。”

“还有,”二长老冷冷补充,“从现在起,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记录。若发现任何隐瞒、欺诈、勾结外敌的迹象——”

“弟子愿受宗规处置。”

三长老忽然逼近一步:“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谁?真的只是一个扫地的杂役?还是……另有身份?”

江无尘抬头,目光平静如水。

“弟子江无尘,玄天宗杂役,编号九七三。十六岁入宗,曾为外门弟子,后因伤贬黜,十年扫地,未曾更改。”

他说完,重新低头。

扫帚尖点地,一丝尘未扬。

大长老缓缓起身,环视诸长老。

“今日暂议到此。”

他目光落回江无尘身上。

“你留下。”

其余长老陆续起身,有人皱眉,有人沉思,有人临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殿门关闭,只剩大长老与江无尘二人。

香炉烟丝袅袅。

大长老盯着他,许久,才开口:

“你说你只是个扫地的。”

江无尘不语。

“可你做的事,不是一个扫地的能做到的。”

他走近一步。

“告诉我,你到底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