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改装到极致的超大型矿用推土机,犹如一头瞎了眼的远古巨兽,从侧方轰然杀出!
厚达十几公分的特种钢板被极其野蛮地焊死在推土机的驾驶室和外壳上,表面还带着极其粗糙的等离子切割痕迹。
柴油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色尾气。
上百吨的钢铁身躯带着排山倒海的物理压迫感,直接撞碎了矿洞边缘成吨的岩石和混凝土废墟。
漫天的碎石像炮弹一样四下飞溅,砸在外面雇佣兵的钢盔上砰砰作响。
堵在洞口最中间的那辆美制m48主战坦克里,炮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根本没接到车长的命令,本能驱使他大拇指猛地一压,直接按下了击发按钮。
“轰!”
90毫米坦克主炮在不到二十米的极近距离内轰然开火。
一发高爆榴弹带着刺眼的火光,极其狂暴地砸在推土机正面的倾斜装甲板上。
剧烈的爆炸在矿洞口炸起一团冲天的橘红色火球。
高温气浪夹杂着泥水瞬间吞噬了推土机的车头。
坦克后面的近卫营雇佣兵爆发出了一阵下意识的欢呼。
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任何工程车辆能扛得住主战坦克的抵近直射。
但欢呼声连一秒钟都没能维持住。
“轰隆隆——!”
那台通体漆黑的工业巨兽,根本没有减速。
它极其蛮横地撞开了包裹车头的烈焰和硝烟,履带碾碎了地上的弹坑,直接冲了出来。
正面那块由五轴机床切削出来的极品稀土合金边角料焊成的装甲板上,仅仅被高爆弹炸出了一个浅浅的焦黑凹坑。
倾斜的物理角度硬生生弹开了大部分的爆炸动能。
它甚至连漆皮都没掉干净。
驾驶室里。
陈俊光着膀子,左臂伤口崩裂的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滴。
他根本没去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观察狭缝外的坦克轮廓。
“给老子起!”
陈俊咬碎了后槽牙,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推土机前端那块宽达数米、重达十几吨的实心特种钢推铲,犹如一把开山巨刃,贴着泥泞的地面极其野蛮地向前平推。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剧烈摩擦声。
那块巨大的推铲,极其精准、毫无阻碍地直接插进了那辆m48主战坦克的履带底盘下方!
m48坦克的驾驶员惊恐地踩下倒车油门,试图摆脱这头怪兽的控制。
但坦克的履带在泥水里疯狂打滑,根本拉不开距离。
上百吨的矿用推土机,配合大马力柴油引擎的极限输出,在这个瞬间爆发出了碾压一切的恐怖物理动能。
陈俊双臂肌肉贲起,猛地向上拉动重型液压操纵杆。
“起!”
推土机前方的粗大液压缸发出沉闷的嘶鸣。
几十吨重的美制主战坦克,在推铲狂暴的物理托举下,车头被硬生生顶到了半空中。
坦克内部的炮弹箱和设备稀里哗啦地砸向后舱,车组乘员发出绝望的惨叫声。
重心在这一刻彻底失衡。
推铲极其狂暴地向上一掀!
“哐当————————!”
庞大的m48坦克在半空中极其狼狈地翻转了九十度,带着巨大的惯性,重重地侧翻砸在旁边的烂泥坑里。
泥水被掀起十几米高。
坦克的炮管直接折断在泥地里。
两条粗壮的特种钢履带朝天,在空气中无力地空转着,履带板上还往下滴着浑浊的泥浆。
这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国陆战之王,在黑风谷工业兵手搓的“重工业机甲”面前,像个翻了盖的王八一样彻底瘫痪。
周围的近卫营雇佣兵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端着突击步枪,呆呆地看着那辆被生生掀翻的坦克,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开火!打烂它的履带!拿炸药包炸!”
近卫营的军官最先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几百名雇佣兵如梦初醒,端起枪朝着推土机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推土机厚重的装甲钢板上,爆出大片刺眼的火星,发出密如炒豆般的金属撞击声。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普通的步枪子弹连给这头工业巨兽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几名胆大的雇佣兵抱着反坦克手雷扑上去,试图塞进推土机的履带里。
陈俊根本没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他猛地拉动两侧的转向操纵杆。
推土机庞大的车体在原地极其野蛮地打了一个转。
宽大的特种钢履带直接碾过了那几名雇佣兵的身体。
骨骼碎裂的闷响被引擎的咆哮声彻底掩盖。
鲜血和碎肉顺着履带的缝隙被挤压出来,瞬间染红了地上的积水。
推土机犹如一头杀神附体的凶兽,在敌军的装甲阵型中横冲直撞。
剩下的三辆坦克吓破了胆。
它们拼命挂上倒挡,试图拉开距离开炮。
陈俊死死踩着油门,推土机巨大的铲斗极其粗暴地撞在右侧一辆t-54坦克的侧面装甲上。
“砰!”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中,t-54坦克被撞得横移了七八米,履带当场脱落,庞大的车体直接撞塌了旁边的岩壁。
原本被堵得严严实实的矿洞出口,被这头工业巨兽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宽达十几米的缺口。
“大柱!走!”
陈俊通过驾驶室的扩音喇叭,发出一声撕裂声带的狂吼。
矿洞内部。
大柱双眼通红。
他一脚将离合器踩到底,右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兄弟们!冲出去!”
第一辆满载极品稀土的苏制嘎斯重卡,喷吐着浓烈的黑烟,极其凶悍地从缺口处狂飙而出。
后面两辆卡车紧紧跟上。
重卡的轮胎无情地碾过那些躲闪不及的雇佣兵尸体,甚至压过了一些散落的武器和残骸,车身剧烈颠簸,但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雇佣兵们试图集火射击车队。
陈俊驾驶着推土机,极其霸道地横在车队和敌军步兵之间。
庞大的车体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挡住了绝大部分射向卡车的子弹。
三辆重载卡车顺着推土机开辟出来的血路,带着黑风谷复苏的工业命脉,轰然冲出了包围圈。
顺着下山的土路,向着红河防线的方向全速狂飙。
陈俊没有恋战。
他看着车队安全脱离险境,猛地打转方向。
推土机的履带碾过一辆被撞毁的吉普车残骸,紧紧护在卡车车队的后方,掩护着他们一路撤离。
……
距离黑风口矿区十公里外。
钢筋混凝土指挥所内。
美国中情局顾问麦克,正端着一杯香槟。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惬意,等着前线装甲营发回彻底摧毁矿洞的捷报。
苏联特派员伊万也靠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桌上的大功率军用步话机,突然爆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啸叫。
紧接着。
步话机里传出了装甲营营长那因为极度惊恐而彻底破音的惨叫声。
“长官!防线破了!他们冲出来了!”
麦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香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在胡说什么!四辆重型坦克堵门,他们拿什么冲出来!”麦克对着步话机怒吼。
“怪物!他们开出来一个上百吨的钢铁怪物!”
对讲机里的背景音乱成了一团,全是重机枪的扫射声和雇佣兵绝望的哭喊。
“坦克的炮弹打不穿它!它把我们的m48直接铲翻了!履带全断了!”
“车队跑了!三辆卡车冲出去了!我们拦不住那个怪物!”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钢铁碾压声和惨叫声,随后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盲音。
指挥所里的空气在这一秒钟彻底冻结了。
伊万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滚烫的烟灰烫穿了地毯,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眼底满是三观被彻底碾碎的极度震撼。
麦克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大国装甲封锁,他算计到极致的瓮中捉鳖。
竟然被一群远东的工程兵,用一台推土机硬生生撞得稀巴烂。
极品稀土运出去了。
林亿的超导矩阵,马上就要重新拥有跳动的心脏。
大国在远东的霸权,即将面临最恐怖的反噬。
麦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手腕一抖。
那杯昂贵的香槟从他指尖滑落。
“啪。”
水晶高脚杯极其清脆地砸在水泥地面上,摔得粉碎。
淡金色的酒液溅湿了他笔挺的西装裤腿。
麦克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他死死盯着那台没了声音的步话机,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疯子……”
麦克咬碎了后槽牙,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锯木头。
“黑风谷……全他妈是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