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域外青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目光死死黏在靳芳身上,挪都挪不开。
反观身旁的云妗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心都是酸溜溜的嫉妒,语气夹枪带棒,满是讥讽。
“靳芳,我真替你可惜,人人都说荒界是最低等的蜉蝣小世界,资源贫瘠得可怜?”
“你偏偏运气这么差,被派来这种穷乡僻壤,还要跟着夜律道院扎根在这里,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换做从前,靳芳心里确实会认同这番话。
可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她的想法早就彻底变了。
荒界再破败、灵气再稀薄又如何?
这里有沈砚这种横跨诸天都难找其一的绝世天骄坐镇!
更是亲身踏足这片土地后她才彻底明白,荒界根本不是普通的废弃小世界。
看似荒芜贫瘠的天地之间,暗藏着无数大千世界都未曾留存的上古道韵,底蕴深到恐怖!
靳芳懒得跟心态狭隘的云妗汝逞口舌之快,只是淡淡一笑,转头温柔看向身侧的沈砚。
“沈夫子,我们先进楼落座吧。”
云妗汝见状,眼神骤然一紧,语气带着浓浓的探究:“他是你道侣?”
她和靳芳从小就暗中较劲,事事都要比个高低。
方才她还对着沈砚的颜值暗自心动,结果转头就发现,这个容貌绝世的少年,居然是靳芳带来的人!
这让一向争强好胜的她,瞬间心态炸裂,根本淡定不下来。
“你误会了。”靳芳坦然解释,“他是特意答应我的请求,过来陪我赴这场老友局的。”
嘴上说得平淡,可靳芳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沈砚这张脸、这气质,放眼整个角宿界、绫光界都是顶尖天花板。
看着云妗汝满脸嫉妒、憋屈抓狂的模样,她简直像三伏天喝了冰水,从头到脚都舒坦。
“我们进去落座吧。”
那名域外青年全程目光都落在靳芳身上,失魂落魄,眼神痴迷,完全移不开视线。
这一幕更是看得云妗汝怒火中烧,心底的妒火越烧越旺。
没人知道,这名青年,曾经是靳芳的道侣。
当初靳芳奉命远赴荒界,对方嫌弃荒界没有前途、靳芳再无利用价值,当即狠心斩断情分。
也是趁着两人决裂的空档,云妗汝趁机横插一脚,硬生生把人抢了过来。
即便已经朝夕相伴,可这男人心里始终念着靳芳,对旧情念念不忘。
这也是云妗汝一直死死盯着靳芳、处处想把她彻底踩在脚下的根本原因。
她原本满心优越感,暗自以为远赴荒界的靳芳,必定过得落魄狼狈、不修边幅。
可今日一见,靳芳非但半点憔悴没有,反而比在角宿界时更加明艳动人、容光焕发,身边还跟着沈砚这般绝世出众的少年相伴!
巨大的落差,直接让云妗汝的心态彻底失衡。
四人一前一后踏入酒楼二层雅厅。
大厅里早已坐满了人,每一个人气息浑厚、底蕴不凡,和荒界本土武者的气场截然不同。
很明显,这些全都是跟着跨界势力一同降临荒界的角宿界修士。
靳芳一登场,瞬间吸引了全场男性的目光。
“哇,这不是靳芳吗?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来了荒界这么久,不仅没变憔悴,反倒愈发惊艳了!”
不少男子眼中满是惊艳之色,连连感慨。
人群里几名女子,注意力却第一时间落在了气质绝尘、容貌逆天的沈砚身上,忍不住小声议论。
“靳芳,这位小哥哥是谁啊?看着好生出众,该不会是你道侣吧?你也太有福气了!”
靳芳闻言,眉眼笑意更盛,心底格外舒坦。
就在这时,一名眉眼锐利、自带傲气的刀眉男子似笑非笑开口,语气里满是玩味和深意:
“看这年纪也太小了点吧……靳芳,你这口味,倒是挺独特啊。”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男人纷纷低笑出声,话里话外都在暗讽沈砚年轻稚嫩,是依附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
而在场的女修们眼神瞬间变得炙热暧昧。
在她们看来,若沈砚真是依附靳芳的小白脸,那靳芳能享用,她们自然也有机会亲近。
轻浮的目光不断在沈砚身上游走,看得靳芳当场蹙眉,瞬间动了怒意。
她当即出声,语气郑重无比。
“各位不要胡乱揣测,这位是我们夜律道院的沈砚夫子,我只是夫子手下的侍讲而已。”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全场氛围彻底凝固。
夫子?!
夜律道院的在职夫子?
众人脸上的戏谑玩味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他们方才居然以貌取人,把一位道院高层大佬当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
那名刀眉男子脸色瞬间铁青一片,尴尬得无地自容。
方才眼神轻浮、暗自遐想的一众女修,更是连忙收敛所有杂念,垂下头颅,不敢再有半分不敬,生怕被沈砚记下。
就在这时,大厅主位上,一名气质温润、白衣如雪的青年缓缓起身,态度恭敬。
“原来是沈夫子大驾光临,我等有眼无珠,失礼之处,还望夫子多多包涵。”
靳芳立刻暗中给沈砚传音介绍。
“夫子,这位是角宿界流云阁少主张林,他的父亲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大能,地位极高。”
沈砚神色淡然,随口开口。
“我今日只是陪靳芳过来赴友人居多,各位无需拘谨客套。”
张林目光微闪,好奇追问:“靳芳是丹院讲学,莫非沈夫子也是我等擅长丹道之人?”
“没错。”靳芳立刻应声,语气带着几分骄傲。
“沈夫子正是我们夜律道院的丹院首席夫子。”
全场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谁都清楚,夜律道院含金量最高、地位最尊崇的,就是丹院与剑院。
而丹院夫子,更是站在荒界丹道顶端的大人物。
眼前这个看着不过十二岁的少年,居然手握这般恐怖权位。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沈砚的目光彻底变了,敬畏满满。
一旁的云妗汝死死咬着嘴唇,看着万众瞩目、风光无限的靳芳,心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熊熊烈火灼烧心口,极度不甘心。
接下来整场宴席,所有人对沈砚和靳芳极尽客气。
大多时候都是靳芳从容答话,沈砚偶尔随口附和两句,言语简洁,句句贴合夜律道院的格局,气场沉稳十足。
席间气氛缓和下来后,张林笑着开口,打破沉寂:
“大家可千万别真把荒界当成普通蜉蝣小世界看待,这里看着不起眼,未来的潜力,远超你们想象。”
众人瞬间来了兴致,纷纷追问缘由。
“张少此话怎讲?荒界灵气贫瘠,能有什么大前途?”
张林不急不缓解释道:“荒界乃是上古源界之一,是远古诸天大道的核心发源地。”
“用不了多久,诸天各大顶尖势力都会扎堆入驻荒界,这里注定一飞冲天,这件事,林远基和江芯夫妇最有发言权。”
被点名的林远基故作矜持,淡淡颔首。
一旁的江芯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炫耀,抢先开口得意说道:
“我们夫妇如今已经和荒界大雍的本土门阀达成合作了,说实话,我们一开始也没看上这小世界,来了才发现遍地是宝!”
“无数在上古时代留存的珍稀遗物,在荒界本土之人眼中毫无用处、随意丢弃。”
“可这些东西带到域外诸天,全是稀缺至宝,随便一件都能拍出天价!”
“真有这么夸张?”周围众人满脸震惊。
“那当然!”江芯底气十足,眼中满是贪婪。
“一年时间,我们稳稳净赚五百万极品灵石,而且这仅仅是起步,后续收益只会越来越恐怖!”
五百万极品灵石!
全场众人瞬间倒抽冷气,眼神火热无比。
“我的天!这也太暴利了!”
“远基、江芯,这么好的发财路子,可千万别抛下我们啊!”
“咱们都是老交情了,有肉一起吃!我敬你们一杯!”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都纷纷起身敬酒,拼命讨好林远基和江芯夫妇。
巨大的利益诱惑,加上杯中灵酒的后劲,让林远基彻底飘飘然,心态愈发膨胀。
他端着酒杯,眼神带着几分轻蔑,直接抬手指向沈砚,口无遮拦。
“沈夫子,不是我倚老卖老看不起你。论身份地位,你是道院夫子,确实比我们高,可论赚钱、论眼界,你还差得远!”
“你身为丹院顶尖夫子,手握高位,一年俸禄能不能攒下百万极品灵石都不好说!但我们靠着大雍那些本土门阀的内线合作……”
“林远基!”
张林脸色骤冷,厉声呵斥出声!
这一声怒喝,瞬间把飘飘然的林远基惊醒,他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差一点,他就把跨界勾结、暗通本土门阀牟利的绝密全盘泄露了!
而全程沉默看戏的沈砚,此刻眼底已然覆上一层幽幽冷光,双眸微微眯起。
有意思。
本来只是陪靳芳过来随便赴个饭局,没想到居然撞破了这么一桩天大的秘事!
大雍内部,居然早已出现蛀虫门阀,暗中勾结域外角宿界势力,倒卖上古源界至宝,中饱私囊!
“门阀勾结域外……”
沈砚低声呢喃,语气冰冷刺骨,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宴席结束的第一时间,沈砚立刻暗中传信给宫内的母后,命她暗中彻查大雍所有门阀,揪出所有通敌牟利的内鬼。
时光转瞬即逝,半个月一晃而过。
今日的夜律道院,人声鼎沸、热闹滔天,整片宗门上下张灯结彩,气氛空前隆重。
只因角宿界、绫光界的各大顶尖势力全员降临,跨界丹道交流会正式开启。
靳芳匆匆找到沈砚,神色带着几分凝重,轻声禀报。
“夫子,祭酒那边特意吩咐,想让您代表咱们丹院出战,当众展现我夜律道院的丹术底蕴,震慑域外群雄!”
“这次角宿界来了一位真正的丹道大宗师,堪称当代丹神!”
“他独创的天玄灵丹风靡整个角宿界,享誉诸天,稳压无数丹道高手,这次全靠您撑场面,压制对方气焰!”
“天玄灵丹?”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微光。
这天玄灵丹他再熟悉不过。
此丹成本极低、炼制简单、功效却极为逆天,性价比碾压同级所有丹药。
不光是角宿界,往后在无数大世界都是风靡一时的主流灵丹。
但无人知晓,这天玄灵丹并非无敌。
后世曾有一位丹道奇才浮伯修,创出一枚地灵心丹,全方位碾压天玄灵丹,彻底将其淘汰!
只不过这一次浮伯修早已陨落世间,这枚绝世丹方,早已彻底失传诸天。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从容淡笑。
既然无人能克制这所谓的丹神绝学,那这失传的绝世丹方,便由他今日重现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