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疯了,是你脑子不清醒。”
沈砚神色平淡,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寒意。
丝丝冷冽的气场从他身上悄然散开,瞬间笼罩整个包厢。
李成礼浑身猛地一僵,心底瞬间一阵发凉,脑子也彻底冷静下来。
他这一刻才猛然惊醒,沈砚哪里是什么普通荒界修士?
人家是夜律道院的顶尖夫子,是亲手斩杀过萧宗铠的逆天妖孽!
再看一旁站着的蓝以颜,此刻态度温顺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布局围杀的强势模样?
很明显,她不仅没能拿捏住沈砚,反倒彻底被对方压得服服帖帖。
李成礼心底瞬间冒出一堆龌龊揣测。
难不成沈砚小小年纪,手段却格外厉害,不然高傲至极的蓝以颜,怎么会变成这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转念一想,他瞬间头皮发麻。
蓝以颜都倒向沈砚了,那自己出卖沈砚身份,暗中挑拨离间的事,十有八九已经被全盘告知!
“这个蠢女人!”
李成礼死死咬着牙,在心里忍不住怒骂一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旁边几名剑院弟子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帮腔,对着沈砚厉声指责。
“沈砚你太放肆了!”
“平白无故泼人酒水,还口出狂言,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你知道李成礼公子是什么来头吗?那可是角宿界大族子弟,身份尊贵,岂是你能随意羞辱的!”
这群人看似仗义直言,实则就是想借着讨好李成礼,攀上角宿界的高枝。
可他们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沈砚开口反驳,一旁的蓝以颜直接冷喝出声。
“都给我闭嘴!”
冰冷的呵斥瞬间压下全场嘈杂,所有人瞬间噤声,一脸错愕。
蓝以颜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十足的威严。
“我早就跟你们交代过,沈公子于我有救命大恩!谁敢对沈公子出言不逊,就是公然与我为敌!”
一众剑院弟子瞬间哑火,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心里暗暗懊恼,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紧接着,蓝以颜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李成礼,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李成礼,在沈公子面前,最好收起你那点傲慢,老实安分一点!”
她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要不是李成礼多嘴多舌,私自把沈砚就是沈夫子的秘密捅出来,她根本不会脑子发热设下这场鸿门宴。
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拿捏沈砚,反倒把自己彻底搭进去,沦为受制于人!
李成礼能在角宿界一众子弟里脱颖而出,心智城府自然远超常人。
他一看眼下局势,蓝以颜彻底倒戈,全场无人帮自己,再硬撑只会自取其辱。
权衡利弊之下,他毫不犹豫,双腿一弯,当众直接跪了下来。
能屈能伸,狠得下心,也放得下面子。
“滚。”
沈砚淡淡吐出一个字,语气慵懒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李成礼一言不发,迅速起身,铁青着脸快步离开了包厢。
看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蓝以颜立刻对着沈砚暗中传音。
“公子,您为何不直接杀了他,永绝后患?”
沈砚神色从容,慢悠悠回道:“急什么?”
“留着他,才能引出背后的李家势力。小鱼小虾杀了没用,放长线,才能钓出真正的大鱼。”
闻言,蓝以颜心头猛地一凛,只觉得沈砚的心思深不见底。
一时间,她甚至开始暗自同情起远在角宿界的李家。
可转念一想,如今蓝家被自己拖累,未来吉凶难料,她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怜悯别人。
包厢里其余男弟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全都翻涌着浓浓的嫉妒。
所有人都羡慕得不行。
沈砚也太离谱了!
身边已经有灵儿这样温柔绝美、痴心相伴的佳人,如今连蓝家嫡女蓝以颜,都对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一旁的陈灵儿静静站在原地,眼里带着几分浅浅的好奇。
但她心底从未过半分猜忌和不悦。
她清楚沈砚的为人,知道两人之间定然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故,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这场风波过后,原本的宴席也彻底没了继续的意义,众人纷纷散去。
回去的路上,晚风轻柔。
沈砚侧头看着身旁温婉安静的陈灵儿,笑着开口打趣。
“灵儿,刚才那场面你也看见了,就不好奇我和蓝以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灵儿眉眼弯弯,温柔浅笑,语气通透又体贴。
“砚砚你若是想告诉我,自然会主动说的。你不开口,肯定是有不便言说的缘由。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不会多问半句。”
沈砚心里暗自感慨。
灵儿小小年纪,心思却这般通透懂事,温柔又善解人意,世间难寻第二个。
他没有丝毫隐瞒,稍稍整理思绪,便把蓝以颜设局围杀、自己种下异火禁制、逼她做内应的全部经过,如实告诉了陈灵儿。
听完所有来龙去脉,陈灵儿脸上的温柔笑意彻底褪去,眼底满是怒意。
“这人也太歹毒了,心思城府太深!幸好砚砚你实力足够强大,若是换了旁人,今日绝对凶多吉少!”
“放心,既然我敢孤身赴宴,她就没有半分得逞的机会。”沈砚语气笃定,从容淡定。
“我永远相信砚砚。”
陈灵儿用力点头,心底却默默暗自下定决心。
她一定要更加刻苦修炼,拼命提升自己的实力,尽快成长起来。
只有足够强大,未来才能真正站在沈砚身边,替他分担风雨,帮他摆平麻烦,而不是一直只能被他保护。
在此之后,大雍境内安稳无波,夜律道院也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沈砚身为道院夫子的授课也步入正轨,每日都有大批弟子准时赶来听课。
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人都真切发现,沈砚授课通俗易懂、干货满满,能学到无数真东西。
一众弟子对沈砚的敬佩和信服,也一日比一日深厚。
几日过后,丹院专属书房内。
靳芳恭恭敬敬站在房中,对着沈砚轻声汇报。
“沈夫子,半个月之后,角宿界与绫光界的诸多顶尖丹道势力,会一同降临荒界,到访我们夜律道院,开展跨界丹道交流会。”
“院部经过商议,想邀请您全程参与这场交流会,不知夫子您届时是否有空?”
角宿界、绫光界的丹道势力?
沈砚眼底微光一闪,瞬间联想到不少事,当即淡淡点头。
“可以,你帮我登记安排即可。”
靳芳连忙记下此事,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忐忑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别的事?”沈砚看出了她的迟疑。
得到询问,靳芳才鼓起勇气,紧张开口。
“是这样的,我有几位许久未见的旧友,这次也跟着域外势力一同来了荒界,今夜我们约了小聚,我……我想冒昧邀请您一同前往。”
沈砚忍不住失笑:“你们老友重逢叙旧,喊我过去做什么?”
“我和他们多年未见,久别重逢难免生疏,我一个人去实在尴尬忐忑。”
靳芳小声解释,随即又连忙补充:“夫子您若是没空、不愿去也没关系,我完全理解,大不了我这次就不去赴约了。”
这段时间以来,靳芳做事勤恳靠谱,帮他打理了无数琐碎事务,省了他大把麻烦。
沈砚心里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太过不近人情。
他随口问道:“何时?”
闻言,靳芳瞬间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小拳头都悄悄攥了起来。
“您……您是答应了吗?”
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一问,根本没奢望沈砚会应允,此刻欣喜溢于言表。
“嗯。”沈砚淡然颔首。
靳芳难掩喜色,连忙回道:“就在今夜黄昏时分!”
夜幕将至,黄昏落日余晖洒落大地。
沈砚独自一人,缓步走到乌冬河畔的一处雅致小酒楼前。
就在他驻足门口之时,旁边一辆精致的独角灵兽车也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修士。
男子气质矜贵,自带域外天骄的高傲气场。
女子容貌妩媚妖娆,身段窈窕,正是云妗汝。
两人几乎和沈砚同一时间抵达酒楼门口。
那年轻男子扫了眼徒步而来、衣着朴素的沈砚,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轻视。
而云妗汝起初见沈砚孤身步行,心里也暗自觉得普通寻常。
可当她抬眼看清沈砚那张精致绝尘、俊朗无双的面容时,双眸瞬间一亮,眼底掠过缕缕惊艳的秋波,视线一时间都挪不开了。
一旁的男子见状,心里瞬间涌上浓浓的不悦,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出声打断。
“妗汝,别看了,我们先进去。”
云妗汝这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
可两人万万没想到,下一瞬,沈砚竟抬脚迈步,和他们一同走进了这家小酒楼。
云妗汝眼底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脸上露出温柔笑意,主动开口搭话。
“这位公子,你也是受邀来参加今夜小聚的吗?”
“没错。”沈砚轻轻点头。
一旁的年轻男子见状,脸色越发难看,心底的不悦更甚。
几人刚踏入酒楼,等候多时的靳芳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看到沈砚如约而至,她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脸上扬起轻松明媚的笑容。
方才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生怕沈砚临时反悔、不肯前来。
此刻的靳芳,和平日里在书房严谨沉稳、朴素干练的模样判若两人。
今日的她一身藕粉色精致罗裙,纤细腰肢被细细束起,裙摆之上用银线精心绣着缠枝海棠纹样,花瓣边缘点缀着细碎莹白的珍珠,微光粼粼,精致十足。
恰到好处的合欢花领口,衬得脖颈线条纤细莹白、优美动人。
外头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质披帛,轻柔飘逸,举手投足间,袖底肌肤若隐若现,温柔又撩人。
裙摆侧边微微开衩,走动时隐约露出一截裹着藕荷软缎的纤细小腿,整个人如同出水芙蓉,清丽娇憨,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妩媚风情,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