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小呢,上哪弄钱去?别来烦我。”
秦海波心里门儿清,这小家伙鬼精鬼精的,比起那些老油条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是绝不会松口的。
他眼珠一转,迅速抛出诱饵:“一块钱就行!作为利息,我给你三颗大白兔奶糖!三天后,连本带利,分文不少地还给你!”
提及“大白兔”
三个字,棒梗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间凝固,随即亮得吓人。
那可是教管所里魂牵梦绕的味道,甜美浓郁,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他唾液分泌加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理智与欲望在脑海中激烈交锋。
“少忽悠我。”
棒梗强压下内心的悸动,狐疑地打量着对方,“你哪来的奶糖?编故事也得有个限度。”
“爱信不信。”
秦海波眉头紧锁,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姿态,“你就说借不借吧。
要是借,我现在就能把糖拍你桌上;不借,趁早免谈。”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
棒梗盯着秦海波那张写满急迫的脸,最终抵不住 ** ,咬牙从怀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递了过去:“丑话说在前头,敢耍花样,有你好看的。”
他心里有数,全借出去是不可能的,留一块钱傍身才安心。
六颗奶糖,够回味好一阵子了。
“得嘞!”
秦海波一把抓过钱,动作快得像只偷食的猴子,“放心,绝不食言!”
揣好这两块钱,秦海波在心里飞快盘算:加上自带的五毛钱,缺口还有三块五。
剩下的这点窟窿,还得去敲那个抠门到骨子里的阎埠贵的门。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恭敬又热络的笑脸,踱步来到前院。
“三大爷,忙着呢?”
秦海波满脸堆笑,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阎埠贵正拿着竹条修剪花枝,闻言眼皮都没抬,淡淡应了一声:“嗯。
又要出门溜达?”
“嗨,有点私事。”
秦海波顺势切入正题,语气变得有些为难,“是这样的,您看……能不能借我点零花钱周转一下?”
“借钱?”
阎埠贵动作一顿,手中的竹条在空中虚晃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哎哟喂,海波啊,你看看我这寒酸样,像是家里有矿吗?”
秦海波心中暗骂一句奸商,面上却不显。
大姐早就说过,阎埠贵这人锱铢必较,想从他嘴里掏钱,比登天还难。
但他没时间耗了,若是让张兴宇察觉不对,前功尽弃。
“三大爷,您通融通融。”
秦海波抛出了 ** 锏,“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听到“好处”
二字,阎埠贵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多少?先说好,我也没多少余粮。”
“三块五。”
秦海波伸出五根手指,笑得灿烂,“后天还您四块,赚五毛。”
阎埠贵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三块五啊……真不凑巧,我兜里统共就两块五。
再多?那得等我把手里的菜筐卖了才行。”
看着阎埠贵那副“真诚”
至极的模样,秦海波信以为真。
既然利益给足了,对方理应不会藏着掖着。
至于剩下的一块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行。”
秦海波点点头,接过那两块五毛钱,“两块五就两块五,多谢三大爷了!”
阎埠贵刚想站起身来,嘴里还嘟囔着些什么“到时候”
的含糊字眼,秦海波却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
“三块钱,还你。”
秦海波说得干脆利落,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爽快。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心里简直把阎家那口子骂了个遍。
自己累死累活折腾半天,结果到头来便宜了他们全家,这买卖做得亏心。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像是开了花的菊:“成!你等着啊,我这就去取!”
说罢,他转身钻进屋去。
秦海波靠在墙边,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转念一想,手里还差着一块的缺口,只能硬着头皮再去碰碰棒梗那条线,看看能不能从那儿凑齐。
这一等,就是五分钟。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秦海波心里的焦躁感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伸,透过门缝往里张望。
这阎老抠怎么动作这么磨叽?真是急死人。
终于,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阎埠贵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精明笑容,兴冲冲地走了出来。
“海波啊,咱们亲兄弟明算账,立个字据最稳妥!”
阎埠贵晃了晃手里的纸片。
秦海波心里冷哼一声,原来刚才那一会儿功夫,全用来写这张破条子了?
“行,钱呢?”
他没好气地问。
“你先看看字据,没毛病我再给钱。”
阎埠贵退后半步,一副防贼的样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你跑路了,我还能找秦淮茹去要。”
他将纸条递过去,指着上面的小字得意洋洋地解释:“借三块,三天归还。
逾期一天,加收一毛钱利息。
你看这条件,多公道?”
秦海波瞥了一眼,连犹豫都没有,抓起笔就在上面划拉了自己的名字。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蝇头小利,何必计较?
看到签名落下,阎埠贵嘿嘿一笑,从兜里掏摸出两张一块和一张五毛的零钞,塞进秦海波手里。
秦海波握紧那带着体温的钱币,头也没回地快步走向院子深处。
时间不多了,那个叫张兴宇的家伙估计已经发现自己丢了一袋大白兔奶糖,甚至可能已经报了警。
万一让他折返回来,麻烦就大了。
再次回到棒梗藏身的角落,两人低声交谈不过三分钟。
这小鬼头也是个狠角色,看穿了秦海波的焦急,狮子大开口,硬是将价格抬了上去:一块钱,换十颗大白兔奶糖。
虽然利润被大幅压缩,但在没有启动资金的情况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秦海波压下不满,将剩下的六块钱攥在手心,迅速向院外潜行。
夜色朦胧,四周寂静无人。
那个瘦小的身影果然还守在原处。
“拿来!”
秦海波压低声音,伸出手掌。
刘光福——也就是棒梗,死死护着怀里的布袋,警惕地问道:“钱呢?”
秦海波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一把将整理好的钞票拍在对方手里:“信不信由你,难道我还骗你这小孩不成?”
棒梗接过钱,迅速清点无误,便将布袋扔给了秦海波。
秦海波手忙脚乱地解开绳结,伸手抓了一把。
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软包装,真真切切的大白兔奶糖触感传来。
他心中暗道:那张兴宇还真是财大气粗,一次买这么多糖,这下可是发了一笔横财。
刘光福揣着票证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秦海波心里也清楚,这四合院里眼线多,张兴宇那暴脾气要是撞见,指不定直接动 ** 人。
为防万一,他死死勒紧布袋口,猫着腰往正院深处摸去。
刚进院子,就听见阎埠贵在那阴阳怪气:“哟,这是哪阵香风把您吹回来了?今儿个怎么这么勤快?”
老阎头眯着眼,目光在秦海波手里那个鼓囊囊的布袋上打转,那股子贪劲儿都要从眼角溢出来了。
秦海波连眼皮都没抬,径直穿过回廊,一头扎进了傻柱的房间,“砰”
地一声关上门,动静大得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阎埠贵伸长了脖子想瞧个究竟,却只看见一扇紧闭的门板,只能悻悻地缩回脑袋,继续编他那破竹筐。
屋内,秦海波将布袋往床上一扔,迫不及待地扯开系绳。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堆雪白的大白兔奶糖!那一颗颗裹着糖纸的小家伙,简直像宝石一样晃眼。
狂喜瞬间冲上天灵盖,这就是机遇!这就是他秦海波的脑子!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巴掌,恨自己投胎太早生在农村,若是在这城里长大,凭他的机灵劲,早就混成车间组长,哪还用受这窝囊气?
激动过后,秦海波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躁动。
不能飘,还得稳。
他从堆成小山的糖果里拈起一颗,撕开糖纸。
这颗看着有些不对劲,形状歪瓜裂枣,糖纸边缘还有点发黏,估计是受潮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吃进嘴里都一样。
他随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皱。
味儿不对,不够甜,甚至带着股面粉发酵后的酸涩味。
他想起之前张兴宇让人在和面时兑了些糖水,这才有了甜味。
看来这些糖根本就不是什么奶糖,而是伪装过的假货或者边角料。
但秦海波没多想,既然已经到手,管它真真假假,先解决了眼前再说。
“棒梗!”
他抓起一把糖塞进兜里,把剩下的重新埋好,铺平床单,这才推门而出。
门外,棒梗像个猴子似的蹦了起来,眼神里哪还有之前的冷淡?全是掩饰不住的火热。
“小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