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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游戏反馈!居然是蜀山剑侠 > 第247章 赤星残局 幽室论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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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洞府内,五行真水池上五色光芒闪烁,李昀坐在琉璃台上,掌心平摊,体内的先天五行真元运转了三十六个周天。

几日时间似水流过去,洞府门外,传来一道极细的声响。

是颖空的真元传音:

“师尊,颖空有事求见。”

李昀双手虚抱,气海真元,抬起右臂,朝向洞门虚拂了一记。

石门打开,露出外头立着的纤细身影,颖空跨过门槛,石门在身后重新闭合。

她走至琉璃台前三丈站定,躬身一拜。

“师尊,我跟我父亲说了您的事情。”

颖空看李昀没有怒视,神色平静,才继续道:

“我告诉他,我在蜀山里拜的师尊也是异人,而且已经渡劫成功了,其他的我没多说,师尊……我父亲想见一见您。”

李昀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这个事情最终都是要面对的,接之又盘膝坐下,颖空点点头道:

“你安排吧,可以让他过来。”

“是。”

颖空看李昀闭上双眼,欲言又止,行了一礼,退步离去。

……

又过了四日,五行洞府石门打开,颖空走在前面,引着一个男人穿过外廊。

那人身量颇高,骨架宽阔,约莫四十多岁年纪,身上穿的是一套蜀山世界中华夏军的深色战袍,领口与袖口收得很紧。

两人先后走进大厅,来到琉璃台下,颖空侧步躬身道:

“师尊,这位是华国星际安全委员会常务委员,赵峥……我父亲!”

李昀坐在台上,视线落在那中年人脸上。

男人鼻梁挺直,眉骨略高,颌下的线条轮廓分明,这副眉眼的骨相,与旁边站着的颖空有七八分重合。

赵峥侧过身,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女。

“颖空,你去外面守着。”

颖空看了看赵峥,随后转过目光,看向琉璃台上的青衣道人。

李昀朝她微微一笑,略一颔首。

颖空这才退出石门外。

赵峥环顾一周,五行洞府,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是赵颖的父亲……她的母亲苏岚,走得早,那年火星发生大气灾害,她在救援队里没能撤出来。”

李昀没应声,静静看着赵峥。

“我常年在深空序列跑任务,基地、战舰、小行星哨所,一年到头落不着几天在地面上。”

赵峥摊了摊手掌:

“孩子基本是跟着家族保姆和全托机构长大的,等我升回本部能喘口气,她性子已经定型了,话少,不愿意见外人。”

“整天关在重力舱里玩高速竞速,跟谁都不亲近。送她进《蜀山》,本来是想让她在第二人生里多接触接触活人,换换脑子。”

赵峥看向李昀,双手合在前襟:

“这件事情,我有错……多谢你在这里照应她,她跟我提起你的时候,话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李昀微微摆手:

“收她入门是门派缘分,不必谢我。赵委员大老远穿这身衣服跑来,不是为了替女儿开家长会吧?”

赵峥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又立刻恢复,继续道:

“她把你的事情简单给我说了下,也说了你对官方介入的戒备。”

赵峥直视着李昀的眼睛:

“我今天来,不调查,安全委员会在现实里没有针对你的专项立项,往后只要我不说出来,也不会有。”

“我不查你,是出于对你的尊重,也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女儿师长的人情。但站在委员会的立场,我还是希望你能主动走进来,参与到国家的事态研判里。”

李昀悠然一叹:

“国家机器太大,齿轮转起来不由人。今天是一位开明的委员说不查,明天换个主持深空生物工程的副部长,大概就觉得抽我八百毫升血并不违背基本法。财阀的触角伸在每一个补给港,真进去了,我未必能分得清跟我说话的是公职人员,还是哪家深空矿业的大股东。”

赵峥低头看着自己手指,沉默了片刻。

“你的顾虑很正常。换我在你的位置,我防备得比你还深,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二十年前,我也认为这个体系冷冰冰的,它脏透了,想把军服撕了回边境种土豆去。”

李昀挑了挑眉:“赵委员年轻时还有这志向?”

“二十四岁那年,我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地点在火星北半球低地,红壤地下殖民研究站。”

李昀静静地听着,这位赵委员的故事。

“那地方是华国深空生物研究院设立的,代号叫红壤。”

赵峥说道:

“地面上一片平坦的氧化铁沙砾,往下挖了六层,主要搞工程菌培育。目标是彻底改造火星土壤的酸碱度和金属成分,让殖民地能实现原位种植小麦和土豆。那会儿深空补给成本极高,要是粮食能自给,几十万火星移民就能扎下根。”

“所以是个国家级重点项目。”

“对,全站由一台代号叫AGd的中央智能主机统一管理。”

赵峥比划了一下:

“从通风闸门、压水堆能量分配,到生命维持系统和监控网络,全归AGd管。但研究院在底层代码里设定了铁律——核心实验数据的留存优先级,高于常规人员疏散。”

李昀认同的点点头:“科技公司的经典操作,人命可以再招,实验数据丢了就是几百亿信用点打水漂。”

赵峥眉心拧出几道深纹:

“项目总负责人叫陈博士,深空生物界的权威。为了赶在五年规划前拿出成果,他在三号工程菌株里强行杂交了深空极端环境古菌的基因片段。”

“实验完全失控了!?”这是经典套路,李韵也表示理解。

“菌株发生了恶性突变,生成了一种肉眼可见的菌丝网络,顺着通风管道快速蔓延。更可怕的是它能寄生在人体黏膜上,迅速破坏神经中枢,把人变成攻击活物的畸变体。”

李昀问道:“AGd主机没有报警?”

“报警了,但陈博士拥有站内最高管理员权限。”

赵峥摇头:

“他用应急协议压制了警报,甚至把主控台传到轨道的监控画面,全部替换成了前三天的循环录像。”

“安保主管陆明是他的心腹,两人一合计,直接切断了地下四层和五层的货运升降井。”

“那两层住着八十多个基建工人和十二名研究员。陆明把防火隔离门锁死,打算等里面的人全被吸干感染、菌丝活性耗尽之后,再进去销毁所有违规标本。”

“捂盖子。”李昀轻声道。

“对,捂盖子。”

赵峥呼出一口气:

“但他们漏算了一个底层的管路维修工。那小伙子钻进废弃排污阀,用备用应急无线电,朝轨道通讯浮标拼死发出了一串未加密的求救码。基地收到信号,判定红壤站遭遇生化泄露,派了我们应急小队下去。”

李昀看着他:“你那时候刚入伍?”

“刚从边境巡逻队调上来,第一次摸实弹突击步枪。”

赵峥眼神微垂:

“四个人,队长林淮,打过平叛的老兵;医疗员苏岚,跟我一届的新兵蛋子;还有武器手老周,快四十岁的人了,成天挂着他孙子给他的挂坠。”

“我们乘坐穿梭机降落火星表面,对接顶层气闸舱。AGd主机核验了军用信标,闸门开了,但传过来的内部监控全是雪花点,显示局部线路受损。”

“陆明一个人站在气闸舱通道口接我们,穿一身防护服。他说下层管路确实有轻微气体泄漏,人员都在隔离舱待命,让我们跟着他去排险。”

李昀淡笑了一声:“你们信了?”

“那会儿懂什么?他是站内安保主管,佩戴二级功勋徽章,文件手续全合法。”

赵峥声音低了下去:

“队长林淮留了个心眼,让老周守在顶层气闸控制台,负责看住我们的退路和对接舱,他带着我和苏岚,跟着陆明坐升降梯下到第四层。”

“电梯门一开,走廊上的应急红灯闪得刺眼,空气过滤网全是菌丝,散发着腥味。陆明走在最前头,在隔离舱门禁面板上刷了权限卡。”

赵峥的手指微微握紧:

“气密门打开的一瞬间,扑出来的根本不是需要救援的人,是十几个满身长满肉瘤、眼球外凸的畸变人。那东西移动速度极快,手脚并用在金属地板上爬,直接扑了过来。”

李昀靠在椅背上:“关门打狗。”

“门刚开,陆明拔腿就往后撤。”

赵峥语速加快了些:

“他用手持终端向AGd直接下发了‘生化污染应急处置’代码,当场切断了我们防护服背后的外挂供氧插口!”

“两名刚好躲在门侧,还活着的人冲出来想抓我们的裤腿,面罩瞬间被高浓度的菌孢腐蚀透了。十几秒钟,我亲眼看着他们倒在地上,胸口皮肤鼓起拳头大的肉囊,然后不再动弹。”

李昀问道:“你们怎么撤的?”

“队长用热熔散弹枪轰烂了带头扑上来的两个畸变体,我和苏岚交替掩护,边打边退回三号中转舱。”

赵峥抬手揉了揉眉心:

“队长在面板上拼命输入军用紧急覆盖代码,命令AGd放下防火闸,主机回馈的声音是‘权限不足,需一级项目负责人授权’。”

“整个通讯频段全被强电磁压制了,连不上穿梭机。”

“苏岚找出一台离线检修终端,强行硬接入墙壁里的数据光纤,把前十分钟的主机原始录像调了出来。”

赵峥眼角微微抽动:

“我们从录像里看到,就在我们下电梯不到三分钟,陆明从通风井爬回了一层。”

“他用高压电击枪从背后偷袭了老周,抢走配枪,把老周一个人反锁在顶层气闸舱里。当时下层的排风倒灌,畸变孢子已经顺着管道爬进气闸了。”

“老周拍着钢化玻璃,面罩里全是血沫子,最后拉响了胸前的高爆手雷,跟冲进去的菌群同归于尽,穿梭机的对接接口变形了。”

李昀双手轻轻敲击了一下。

“陆明压根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回去,不管救没救着人,应急小队全死在生化泄漏里,外头就只会以为是一场单纯的科学事故。”

“对。”

赵峥点头:

“但老周引爆手雷炸穿了外壳,泄露的微波信号把红壤站的真实现状……断断续续发回了近地轨道的总指挥部。”

“指挥部的指令五分钟后打到了我和队长的腕表上。”

赵峥看着李昀:“你想知道指挥部给了什么方案吗?”

李昀挑唇笑了笑:“无非是利益最大化那一套。”

“给出了两套。”

赵峥竖起两根手指:

“方案A,小队就地寻找残存人员,继续压制污染源,但轨道无法提供实质支援。”

“方案b,作为备选应急条例,由指挥中心向AGd直接下达远程自毁指令,引爆地底深处的两座压水反应堆,把整个红壤站连同方圆五公里的地表,彻底融成玻璃体。”

“这样一来,能百分之百保证,外星变异菌株不会扩散到火星稀薄的大气圈里,危及二十公里外正在扩建的第二殖民城。”

李昀问道:“当时站里还有活人吧?”

“算上我们三个,至少还有四十多个工人,缩在六层的水泵房里,生命体征微弱,但都活着。”

赵峥摇了摇头:

“自毁协议的确认框在腕表上,倒计时十分钟。我和队长只要按下指纹确认,轨道上的微波阵列就会立刻接管AGd。”

“队长当时愣在原地,手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按下去。”

“苏岚崩溃了,坐在地上拽着队长的裤脚哭,说我们必须选b,立刻启动逃生井,能跑一个算一个,深处的工人救不上来了,别全死在这儿。”

李昀问:“你呢?”

“我拒绝按指纹。”

赵峥哈哈一笑:

“我从小在移民区长大,水泵房里缩着的那些人,身上穿的防尘工服跟当时养我的人,一模一样。”

“我要是按了那个键,把他们连同罪证一起烧成炉渣,我不知道我穿这身军装到底是为了保卫谁。”

李昀感到意外:“后来怎么破的局?”

“我们端着枪退进中央机房,打算强拆AGd的中央服务器,逼它交出逃生路线。结果在机房底下的冗余冷却仓里,我们把陈博士给堵住了。”

“这位大科学家身上裹着三层防护服,怀里抱着一个冷冻合金箱,里面装着十二支突变菌株的原液。”

赵峥冷笑了一声:

“陈博士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学术发疯的书呆子。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料到基因污染不可逆,他在AGd里暗中写了一整套单人逃生预案。”

“陆明在外面替他杀人灭口、切断通道,但在陈博士眼里,陆明从头到尾就是一颗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垫脚石。”

“他站在机房的强化防弹窗后头,对我们喊,说他这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只要能培育出耐极寒高辐射的粮食作物,死个百八十人是必要的阵痛,太阳系移民史上哪次开荒不死人?”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启动了机房的消防隔断,把我和林淮、苏岚全锁在了高压放电区。外头的畸变体闻着味冲过来,金属防爆门被撞得一下接一下凹陷,螺栓都在崩飞。”

李昀听到这里,眼神微动:

“他要走专用逃生舱?”

“对,红壤站深处修了一条直通地表的微型发射井,单人穿梭艇早就预热完毕了。”

赵峥继续说道:

“陆明这时候处理完了上层的痕迹,一路小跑赶到发射井泊位,等着陈博士带他一起走。”

“陈博士在AGd里设置的预埋逃生指令,只要穿梭艇点火,舱门对接环会立刻通上八万伏高压电,直接物理锁死,根本不允许第二个人踏入踏板半步。”

“他要陆明死在泊位上,把所有脏水扣在安保部门失职上。”

“你把这条指令翻出来了?”

“苏岚在机房终端上,拼死抓取到了这串代码。”

“我把检修电缆强行接到全站的公共应急喇叭上,把陈博士写在AGd底层的这条指令,原原本本、逐字逐句,在发射井泊位的大喇叭里公开放了三遍。”

“陆明当时正站在踏板前擦冷汗,广播响起来的时候,陈博士正好抱着冷冻箱从拐角冲过来。”

“两个人当场在泊位控制台前拔了枪。”

“近距离对射,陆明的左肩被打穿,陈博士腹部中了三发高爆弹。打斗中,两个人的身体砸翻了主控控制台,鲜血溅在感应面板上。”

“AGd的主机程序瞬间判定泊位区域爆发‘恶性无序暴力冲突’,直接触发了防劫持死锁程序,把穿梭艇的核电池动力阀全部给断了。”

“谁也走不了。”李昀笑了一下:“机关算尽,最后死在自己写的安全规程上。”

“差不多。”

赵峥放下茶盏:

“趁着他们两个狗咬狗、AGd系统逻辑冲突瘫痪的几分钟空档,我强行砸碎了机房的备用维保面板,用手动液压钳把一条早就废弃的排渣矿道给撬开了。”

“林淮队长带着苏岚,冲到六层水泵房,把缩在里面的三十九名活着的工人和两个吓疯了的人,拖了出来。”

“后头的畸变生物已经全涌进来了。”

“我和林淮交替断后,打光了身上所有的实弹弹匣和铝热燃烧手雷。矿道又矮又窄,全靠爬。”

赵峥抬起右手,虚划了一条线:

“当时我满脸是血,连眼睛都睁不开,就凭着本能往前爬,等我们把最后一名工人拖上备用工程登陆艇升空的时候,红壤站底层的备用油气管线终于被菌丝引爆了。”

“大团大团带着暗红色火光的沙尘从地表通风口喷出来……”

“陈博士和陆明在泊位被撕碎了,老周的遗体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回来,两名吸入孢子的工人在减压舱里器官衰竭死亡。”

“关键是,冲突中,装着核心实验数据的存储芯片被陆明一脚踩碎了,AGd的主硬盘也在殉爆里烧成了铁水。”

“上面的大人物们,什么都没拿到。李昀接话:“他们需要有人为这几百亿的损失和六十多条人命买单。”

“你很懂他们,回到基地第三天,一份内部调查报告草案送到了我禁闭室的桌上。”

“联合调查组里的几个专家,打算把‘处置不当、擅自干预中央主机逃生预案、激化内部矛盾导致科研成果毁灭’的帽子,直接扣在林淮队长和我的头上。”

“至于那些被救出来的矿工和人?在他们的报告里,是缺乏科研价值的次要随行人员。”

“林淮被停职审查,老周的抚恤金被卡在审核流程里。”

赵峥自嘲地笑笑:

“那是我人生里最灰暗的一个星期,这套星际殖民体系从根子上就是烂的,大人物在高维轨道上指点江山,小人物在地下几百米被当成养料。”

“我打了退伍报告,连行李都打包好了,打算坐民用货船去火星边境定居点,回去开工程拖拉机。”

李昀目光微动:“后来是谁保了你?”

“安全委员会的老委员,姓周,当年是我父亲在航天军工线上的老战友。”

赵峥说道:

“他深夜一个人来到我的禁闭室,手里拎着两瓶高粱酒,还有一叠厚厚的纸质打印文件。”

“他没劝我留下,是把文件扔在床上让我看。那是三十九名获救工人和家属联名按了手印的感谢信,还有火星第五农业区全年的补给统计表,最后是一份从AGd最深层的黑匣子只读分区里强行恢复出来的原始日志。”

“老委员坐在床边跟我说了一段话,我记了整整二十年。”

赵峥看着洞府顶端的青石纹理,一字一句复述:

“赵峥,这台庞大而陈腐的体系里,有陈博士那种自命不凡、拿同类当柴火的疯子,也有陆明那种踩着别人肩膀往上爬的野心家。但你得睁开眼睛看看,支撑火星六座殖民城两百万人每天吸上氧气、吃上合成淀粉的,恰恰也是这套体系。”

“如果没有轨道调度网络,没有工业化的资源配给,没有军方的近地巡航,那三十九个工人的家人,早在第一代沙尘暴里冻成了干尸。”

“全盘否定这个结构很容易,拍屁股走人当个隐士更容易。可你撂挑子跑了,这个位置就会被下一个陆明坐上去。到时候,深空里再出事,就真的再也没有人愿意抗命去开那扇水泵房的门了。”

赵峥目光,落在李昀身上:

“从那天起,我把退伍申请撕了。”

“我明白了这个体制有问题,很多规矩冷酷,甚至连AGd那种号称绝对理性的AI主机,底层代码都会被掌权者私自涂抹篡改,把保全数据排在保全生命前面。”

“但我选择继续干下去,而且要尽可能往上爬。”

“只要我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天,任务的优先级里,活人的性命,就永远排在冷冰冰的数据指标前面。”

“二十年过去了,我爬到了今天常务委员的位置……红壤站里死掉的老周,还有那些死在门缝前的人,是我所有决策的底线。”

“所以,李昀,我现在以安全委员会常委的身份,坐在这里跟你谈。”

“国家确实是一台巨大复杂的机器,里面混着利益集团,混着深空矿业的游说客,甚至有些部门的作风让你觉得厌烦、危险……但它也是华国,能调动华国整个太阳系资源、建立引力防御网、保障母星数华国二十多亿人吃喝拉撒的底盘。”

“《蜀山》的异动,现实肉体的超自然觉醒,这不是哪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整个蓝星文明在撞向一扇未知的深空铁门。”

“如果走在前头的人都因为嫌机器脏、怕担风险,选择关起门来当世外高人,那等门后头的东西真正砸过来的时候,外头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就全成了红壤站水泵房里缩着的工人。”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宣誓效忠,也不需要你把自己的秘密一股脑掏出来交差。”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面旗帜底下,不是只有解剖台和白大褂,还有一群想让平民活下去的人。”

李昀坐在琉璃台上,神思变换不停。

“赵委员的故事讲得很好,但我这人,自由惯了,头上不喜欢突然多出一根缰绳来……话又说回来,我享受着国家的福利……你等我再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