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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246章 山田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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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在虎口岭的谷底轰然炸响。

五百多名端着刺刀的日军老兵,像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疯狗,从半山腰的大石坑里狂涌而出。

张铁石和王大柱带着一千多号国军弟兄,也挺着明晃晃的刺刀迎了上去。

两股人潮,就像两道汹涌的铁水,在布满尸体和烂泥的山谷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刀刃砍进骨头的“咔嚓”声,濒死前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白刃战,是最惨烈、最原始的搏杀。

山田少佐并没有冲在最前头。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指挥官,他很清楚自己的价值。他带着十几个最精锐的卫兵,占据了半山腰一处凸起的岩石平台。这里视野开阔,是一个天然的前线指挥所。

山田双手拄着武士刀,站在岩石上,不断地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左翼!顶住支那人的反扑!右翼的机枪组,架起来,给我掩护!”

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混乱不堪的日军,居然在这白刃战的绞肉机里,隐隐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结成一个个小型的刺刀阵,互为犄角,死死地挡住了特务团的攻势。

谷底。

沈烈一脚踹翻一个扑上来的鬼子,手里的军刺顺势扎透了对方的喉咙。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抬头看向了半山腰那个正在疯狂指挥的山田。

“擒贼先擒王。这老鬼子不死,底下这五百头畜生就会一直咬着咱们不放。”

沈烈深吸了一口气,刚要点兵包抄。

“团座!俺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破锣嗓子。

沈烈猛地回过头。只见一营长小杨浑身是泥,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带着几十个气喘吁吁的警卫排弟兄,正顺着山道狂奔过来。

“小杨?”沈烈眉头一拧,脸“吧嗒”一下就沉了下来,“老子不是让你带人在黄陂县守城吗?谁他娘的让你来的?敢抗命,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小杨跑到跟前,一点也不含糊,“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梗着脖子大喊。

“团座!你就是毙了俺,俺也得来!城里俺交给副营长老赵盯着了,城防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俺知道野人沟这边是咬碎牙的硬仗,让俺在城里干瞪眼,比杀了我还难受!俺死也要死在团座身边!”

看着小杨那双急得通红的眼睛,沈烈知道现在不是计较军法的时候。

“起来!”沈烈一把将小杨拽了起来,指着半山腰上山田少佐的那个指挥所。

“既然来了,就别说废话。你看上面。”

小杨顺着沈烈的手指看去:“那是鬼子的大官?”

“对。那是日军特高课汉口分部的山田少佐,今天这场伏击战的幕后黑手。”

沈烈转过头,在乱军中一把将正在拼刺刀的马有田给拽了过来。

“有田,小杨!你们俩跟我走!”

沈烈目光如炬,语速极快地布置战术。

“正面战场交给张铁石和王大柱。咱们三个人,组个突击小队。顺着右侧那条隐蔽的山沟摸上去,绕到山田那个指挥所的侧翼。”

沈烈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机。

“打蛇打七寸。咱们去把这老鬼子的脑袋,给他拧下来!”

“得嘞!就等您这句话呢!”马有田干瘦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挺弹匣还是满着的捷克式轻机枪,往肩膀上一扛。

小杨也麻利地给驳壳枪换上了一个新弹匣,双眼冒着凶光。

三个人没有犹豫,立刻脱离了正面的绞肉机战场,猫着腰,一头钻进了右侧茂密的灌木丛里。

这条山沟非常隐蔽,到处都是长满倒刺的荆棘。

沈烈走在最前面,任凭荆棘划破了军装,在胳膊上拉出一条条血口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外头的喊杀声震耳欲聋,正好掩盖了他们在草丛里穿行的动静。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三个人顺着山崖的背阴面,悄无声息地爬到了距离山田指挥所侧翼不到八十米的一处高地上。

扒开身前的几片大树叶,下方的岩石平台尽收眼底。

山田少佐正背对着他们,手里举着望远镜,焦急地观察着下方的白刃战。他的身边,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日军精锐卫兵,正警惕地注视着正面战场,完全没有注意到死神已经摸到了他们的头顶上。

“团座,距离不到八十米。俺这机枪一梭子扫下去,保证把这些卫兵全突突了。”马有田悄悄架起轻机枪,压低声音说道。

小杨也举起了驳壳枪:“团座,那老鬼子交给我,俺一枪崩了他!”

“别动。”

沈烈按住了小杨的手腕,眼神出奇地平静,却又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厚重。

他没有拔出腰间那把崭新的勃朗宁手枪,也没有去捡地上的三八大盖。

而是反手从自己背后的包袱里,解开了一层层缠绕的灰布。

灰布散开。

里面露出的,是一把枪托有些磨损、枪管却擦得锃亮的老式步枪。

汉阳造。

也就是中国军人口中常说的“老套筒”。

小杨和马有田看到这把枪,都愣了一下。

“团座……你咋把这杆老枪背来了?”小杨瞪大了眼睛。

特务团现在装备精良,连德国造都有不少,缴获的日军三八大盖更是堆成山。谁也没想到,沈烈来打这最要命的一仗,背上居然一直背着一把老掉牙的汉阳造。

沈烈的大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木质枪托,感受着那熟悉的纹理,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老伙计了。”

沈烈一边拉开枪栓,一边低声说道。

“第一卷,第一章。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我还是个戴罪之身的死囚。当时,就是这把退了膛的汉阳造,陪着我走上的前线。”

沈烈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回到了那个被当成炮灰填战壕的日子。

“从一个大头兵,到排长,到连长,再到如今这个上校团长。这把老枪,喝过鬼子的血,也沾过咱们自家兄弟的命。”

沈烈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7.92毫米口径。

相比于日军三八大盖那种穿透力强但杀伤面积小的6.5毫米子弹,这颗7.92毫米的子弹,重,狠,只要打在人身上,就是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咔哒。”

沈烈将子弹压入枪膛,推上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对付山田这种在咱们中国土地上搅弄风云的日本大官,用缴获的三八大盖,没骨气。用洋人的枪,不解恨。”

沈烈端起汉阳造,将枪托稳稳地抵在自己的右肩窝上。

“得用咱们中国自己的老枪,送他上路。”

沈烈趴在草丛里,眯起左眼。

右眼透过那生硬的金属准星,死死地锁定了下方八十米外、正在挥舞指挥刀的山田少佐。

距离,八十米。

风向,静风。

山田的脑袋,在准星的那个缺口里,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看到他因为疯狂嘶吼而暴起的青筋。

“有田,小杨。”沈烈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在。”两人齐声应道,手指都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我枪声一响,你们立刻开火,把那些卫兵全给我清干净。”

“是!”

沈烈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缓缓吐出。

这一刻,周遭震天的喊杀声仿佛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他手里的这把老枪,以及准星里那个罪恶的脑袋。

老枪,沉稳。

手指,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去死吧。”

沈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食指,猛地扣下。

“砰——!!!”

一声浑厚、沉闷、独属于汉阳造步枪的巨大怒吼声,在山田指挥所的侧翼高地上,轰然炸响!

这枪声,比日军的三八大盖要响亮得多,带着一种要把天都撕裂的狂暴。

这颗7.92毫米的重型弹头,以恐怖的初速度旋转着飞出枪膛,瞬间撕裂了八十米的空气距离。

下方的岩石平台上。

山田少佐正转过头,似乎是听到了侧翼传来的异样枪声。

可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

“噗——咔嚓!”

子弹不偏不倚,从山田的右侧太阳穴狠狠地钻了进去。

7.92毫米子弹那恐怖的停止作用和翻滚效应,在接触到头骨的瞬间,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电影里那种干净利落的穿透。

山田少佐的整个右半边脑袋,就像是一个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轰然爆开!

红的鲜血,白的脑浆,混合着碎裂的骨头茬子,呈扇形向外喷溅而出,溅了旁边那个副官满头满脸。

山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他那具没有了半个脑袋的尸体,在原地僵硬地停顿了不到半秒钟,然后“扑通”一声,像一根朽木般,重重地栽倒在了岩石平台上。

那把象征着他身份和权力的武士刀,从他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污血。

一枪。

爆头。

当场毙命。

这把从第一卷第一章就陪伴着沈烈的汉阳造老枪,在第五卷的这场大别山前哨战中,发出了它最耀眼、最致命的回响!

“打!”

几乎是在沈烈枪响的同一瞬间,马有田的怒吼声响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那狂暴的火力从天而降。

岩石平台上的十几个日军卫兵,还没从他们指挥官脑袋开花的巨大震骇中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侧翼弹雨扫成了筛子。

小杨也端着驳壳枪,一边开火,一边像只猴子一样从斜坡上滑了下去。

“砰砰砰!”

那个满脸脑浆的副官刚要举枪还击,就被小杨一连三枪打穿了胸膛,仰面栽倒。

战斗结束得太快了。

不到半分钟,整个日军指挥所里,除了满地的尸体,再也没有一个能喘气的。

而下方正在拼刺刀的日军残部,听到上方的异动,纷纷回过头。

当他们看到岩石平台上,他们的大队长山田少佐,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凄惨地倒在血泊中时。

这五百个刚才还像疯狗一样死战不退的日军老兵,精神支柱瞬间崩溃了。

“大队长……玉碎了!”

不知道是谁绝望地喊了一声。

日军的阵型顷刻间瓦解,有人扔下枪开始往绝壁上爬,有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谷底乱窜。

“弟兄们!鬼子的大官死了!他们怂了!给老子杀啊!”

张铁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大刀一挥,带着特务团的弟兄们展开了最后的收割。失去了指挥和斗志的日军,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岩石平台上。

沈烈慢慢站起身,将那把立了奇功的汉阳造重新背回背上。

他顺着山坡走了下来,来到了山田的尸体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脑浆的腥臭味。

“团座,这枪法,神了!”

马有田端着还在冒烟的机枪,满脸敬畏地看着沈烈。那可是八十米的距离,用一把没有瞄准镜的老套筒,一枪爆头,这准头简直骇人听闻。

小杨则用脚踢了踢山田的尸体,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这老鬼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不是死在咱们的老枪底下。真他娘的解气!”

沈烈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在山田少佐那件被血水浸透的衣服里摸索了起来。

作为特高课汉口分部的最高长官,山田身上一定带着绝密的情报。周玉山和他到底是怎么交易的,大别山战役的具体部署又是什么,答案很可能就在这具尸体上。

沈烈在山田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防水牛皮信封。

信封上,用红色的火漆封着口,上面印着日军最高特务机关的樱花印记。

沈烈眉头微皱,直接撕开了信封。

里面,没有作战地图,也没有兵力部署表。

只有一张薄薄的电报纸,以及一张黑白照片。

沈烈先看了一眼那张电报纸。上面的内容是用日文写的,虽然沈烈看不懂全篇,但他认得里面几个关键的汉字。

“武汉行营……内部……潜伏……”

看到这几个字,沈烈的心脏猛地往下沉了沉。

他赶紧拿起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似乎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偷拍的。上面是周玉山,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穿着国军将官服的男人面前。

因为光线太暗,那个将官的脸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肩膀上那闪亮的将星,以及他手里拄着的一根雕花手杖。

“团座,这是啥?”小杨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沈烈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和深邃。

他把照片和电报纸重新塞回牛皮信封,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这仗,才刚刚开始。”

沈烈站起身,看着远处那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玉山敢这么猖狂,山田敢调动一千多正规军来设伏。原来,他们在战区长官部,甚至更高的位置上……还有人。”

这大别山的风暴,远比他想象的,要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