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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245章 反包围+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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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

马有田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率先喷出了半尺长的火舌。

这枪声,就像是在炸药桶里扔进了一个火星子。紧接着,虎口岭两侧山脊的伪装网下,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居高临下,没有任何阻挡。

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两张火红的大网,从半空中死死地罩了下来。

最先遭殃的,就是冲在最前头、想要拿沈烈脑袋换赏钱的那三百个假土匪。

独眼赵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感觉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他身旁的一个马仔,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瞬间爆开七八团血花,整个人被打得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啊!有埋伏!上头有埋伏!”

“救命啊!”

三百个假土匪,刚才还端着德国冲锋枪耀武扬威,现在却像是一群被关在铁笼子里挨打的鸭子。冲锋枪的射程本来就短,他们拼命抬起枪口想要往山上扫,可子弹根本够不着躲在反斜面战壕里的特务团弟兄。

“轰!”

“轰隆隆!”

没等这帮土匪退下来,马有田昨晚让人提前埋在半山坡的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被拉响了导火索。

巨大的爆炸声在人群中接连炸开。断腿断胳膊混合着泥土被高高抛起,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独眼赵趴在地上,耳朵被震得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惊恐地看着四周,三百个弟兄,眨眼的功夫就倒下了一大半。这哪里是来发财的,这他娘的明明是来送命的!

“撤!快往回撤啊!”

独眼赵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可他刚一转身,一颗流弹呼啸而来,“噗”的一声,直接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这个在小李庄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扑通一声栽倒在烂泥里,再也没爬起来。

而此时,跟在土匪后面冲下山脊的日军,也彻底被打懵了。

一千三百名日军精锐,为了抢功,阵型拉得极开,漫山遍野全都是人。这就导致他们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交叉火力网之下。

“隐蔽!寻找掩体!反击!”

山田少佐被副官死死地按在一个土坑里,满脸都是被子弹削断的草屑。他用流利的中国话,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可是,在这光秃秃的迎弹坡上,哪里有什么掩体?

日军老兵的素质确实强,他们就地卧倒,端起三八大盖想要往山上打。可山脊背面的特务团弟兄,只露出一截枪管和半个脑袋,打完一个弹夹立刻缩回去换弹,鬼子的子弹全打在了山头上,连根毛都伤不到。

“迫击炮!我们的迫击炮呢!给我炸平上面的山头!”山田少佐双眼通红,一把揪住副官的领子。

副官急得满头大汗,带着哭腔喊道:“长官!迫击炮开不了火啊!支那人的阵地在山脊背面,是反斜面!我们的迫击炮是在谷口架设的,炮弹打过去,不是落在山坡前头,就是直接飞过山头,砸到山背后的空地上了!根本炸不到他们的战壕!”

山田少佐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当头砸了一闷棍。

反斜面!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沈烈居然敢把一千多号主力,全都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反斜面里!这就相当于废掉了他最引以为傲的重火力!

“长官,冲不上去,火力太猛了!咱们得退!退回谷口重新组织阵型!”副官大声建议。

山田咬着牙,看着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的士兵,只能屈辱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全大队听令,交替掩护,向后撤退!”

然而,山田还是太低估沈烈了。

沈烈布下的这个局,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谷底。

沈烈站在那块大石头后面,听着头顶上震天动地的枪炮声,看着日伪军开始像潮水一样往后退。

他慢慢地把嘴里的旱烟斗拿下来,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

“老李,信号枪给我。”

沈烈伸出手。

李文渊赶紧把那把打过一次的信号枪重新装填好,递到沈烈手里。

“砰——啾!”

第二发绿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照亮了虎口岭惨烈的天空。

“弟兄们!”

沈烈一把抽出腰间的勃朗宁,转过身,看着憋了一肚子火的张铁石,还有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加强营弟兄。

“反斜面的网已经罩住了,现在,该咱们把底下的袋子口给扎死了!”

沈烈大吼一声:“全军出击!给我狠狠地咬住他们的屁股!一个也不许放跑!”

“杀!”

张铁石早就憋疯了,刚才装孙子被追了一路,这会儿简直像是一头出了笼的东北虎。他端起步枪,一马当先地从石头后面跃了出来。

“二营的弟兄们!把刚才受的鸟气全给俺撒出来!给小李庄的乡亲们报仇啊!”

“报仇!杀!”

三百个诱饵弟兄,跟着张铁石,像下山猛虎一样扑了上去。

加强营的王大柱也是热血冲脑,他一把扯掉头上的钢盔,拎着一把大砍刀。

“师部的弟兄们!沈团长带着咱们吃肉了!给老子冲,剁了这帮狗娘养的!”

八百名生力军,从谷底最深处,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反向朝着正在撤退的日军冲杀过去。

这一下,整个虎口岭彻底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日军本来就被山脊上的机枪扫得晕头转向,正想往谷口退,结果屁股后面又杀出了一千多号红了眼的中国士兵。

腹背受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长官!沈烈的残部从后面杀上来了!他们根本不是残部,那是精锐!咱们被彻底包围了!”副官绝望地在山田耳边大喊。

山田少佐这下是真的慌了。

他看着漫山遍野的灰色军装,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的子弹。他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在这个原始而残酷的绞肉机里,变得一文不值。

“不要慌!就地结阵!拼刺刀!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

山田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稳住阵脚。

但兵败如山倒。

日军被迫在半山坡上,背靠背围成一圈,用步枪进行着绝望的还击。

而在山脊上。

马有田光着膀子,机枪管子都打红了,还在死死地扣着扳机。

“拿水来!浇枪管!别他娘的让枪歇着!”马有田吼着,旁边的一个新兵赶紧把水壶里的水浇在通红的枪管上,“呲啦”一声,冒出一阵白烟。

“营长,底下鬼子围成一团了,咱们这机枪扫得太痛快了!”旁边的机枪手兴奋地大喊。

“痛快个屁!手榴弹呢?给老子往下砸!把他们炸散了!”

马有田一发话,反斜面上的士兵们纷纷掏出木柄手榴弹,拧开盖子,一拉引线,居高临下地朝着日军的人堆里扔了下去。

“轰!轰!轰!”

手榴弹像冰雹一样落在日军的阵型里。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时间,在这血肉横飞的虎口岭里,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一直打到了日上三竿。

整整四个小时!

太阳毒辣地烤在山谷里,硝烟味、火药味,混合着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把这地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间地狱。

地上的黄土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踩上去“吧唧吧唧”作响,全是粘稠的血浆。

日伪军的尸体层层叠叠,把本就不宽敞的山道堵得严严实实。

“砰!”

张铁石一枪撂倒一个试图反抗的鬼子军曹,甩了甩酸疼发麻的肩膀,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营长,痛快啊!俺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顺子满脸是血地凑过来,咧着嘴笑,手里还提着两把刚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三八大盖。

王大柱也带着人退下来换弹药,他那一身军装早就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

“我的个乖乖,沈团长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王大柱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就叫关门打狗啊!四百多把机枪在头上压着,咱们在底下收麦子。老子打淞沪会战的时候,要是能有这战术,咱们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

沈烈就站在他们不远处。

他没怎么开枪,只是背着手,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战局。

对于这场屠杀,他心里没有半点怜悯。从这帮鬼子和汉奸踏进小李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人,而是一群必须被彻底抹除的畜生。

“老李,伤亡清点出来了吗?”沈烈转头问。

李文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激动的得手指头直哆嗦。

“老沈,奇迹!简直是奇迹!四个小时的激战,咱们特务团和加强营加起来,阵亡不到一百人,轻重伤两百出头!”

李文渊猛地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可是对面的战果呢?周玉山那三百个假土匪,开战十五分钟就全死绝了!鬼子的一千三百人,被咱们压在半山坡上打了四个小时,现在地上躺着的,少说也有一千一百具尸体!”

“一千六百人,打得就剩下五百人了。”沈烈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啊!全被打残了!”李文渊抹了一把汗,“老沈,那五百个鬼子现在全缩在半山腰的一个大石坑里,负隅顽抗。咱们要不要直接冲上去,一波把他们吃干净?”

沈烈摇了摇头。

“困兽犹斗。这五百人是鬼子的老兵,枪法准,拼刺刀也狠。现在冲上去硬拼,是用咱们弟兄的命去换他们的命,这买卖不划算。”

沈烈掏出火柴,把已经熄灭的烟斗重新点上。

“告诉弟兄们,原地休整,喝口水。把包围圈给老子扎紧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咱们就在这儿,用子弹跟他们慢慢耗,把他们的血,一滴一滴地放干!”

“得嘞!听你的!”王大柱现在对沈烈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点头。

而在半山腰的那个大石坑里。

山田少佐这辈子的骄傲,在这四个小时里,被彻底踩碎在了烂泥里。

他那一身黄呢子军装,早就被撕成了破布条,脸上满是黑灰和血污,左胳膊还被流弹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长官,包扎一下吧。”副官拿着急救包,双手发抖地凑上来。

“滚开!”

山田一脚把副官踹倒在地,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环顾四周。

石坑里,只剩下不到五百名日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疲惫。弹药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水壶也早就空了。头上是压死人的机枪网,下面是守株待兔的中国军队。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勇士,现在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

“八……混蛋!沈烈是个魔鬼!”

山田咬着牙,用中国话咒骂着。

他转过头,顺着石坑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山谷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面被重新捡起来、插在石头缝里的“鄂东模范团”大旗。大旗下面,那个叫沈烈的中国军官,正叼着烟斗,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比子弹还要伤人。它像是在嘲笑山田的愚蠢,嘲笑整个日军特高课的狂妄。

山田觉得自己的胸膛快要炸开了。

作为帝国的少佐,他可以死,但绝不能像一条狗一样,被人困在石坑里慢慢放血渴死。

“大日本皇军,没有投降的习惯,也没有等死的懦夫!”

山田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破烂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衣。他抽出那把家传的武士刀,双手紧紧握住刀柄。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全大队残存人员听令!”

山田的声音在死寂的石坑里响起,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退下枪膛里所有的子弹!上刺刀!”

五百名残存的日军老兵,绝望地看着他们的长官。但长期以来的洗脑和训练,还是让他们机械地执行了命令。

“咔嚓,咔嚓。”

明晃晃的刺刀被装在枪口上。

山田双手举刀,刀尖直指山谷深处那面大旗。

“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帝国勇士的归宿,是在冲锋的路上!”

山田转过头,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士兵,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目标,底下那个叼烟斗的支那指挥官!全军突击!用我们的刺刀,给这场战斗画上句号!”

说完,山田毫不犹豫地跃出了石坑,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军刀,朝着沈烈所在的方向,发起了最后一次,也是最惨烈的自杀式冲锋。

五百头困兽,发出了濒死的绝望咆哮,跟着他们的大队长,冲向了那张早已为他们张开的血盆大口。

而谷底的沈烈。

看着漫山遍野冲下来的刺刀阵,慢慢地吐出了一口青烟。

“想拼命?”

沈烈将烟斗插在腰间,一把拔出腰间的军刺,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

“张铁石,王大柱。”

“到!”

沈烈冷冷地盯着上方,声音犹如洪钟。

“人家既然把刺刀亮出来了,咱们中国人,不能失了待客的礼数。全体上刺刀!准备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