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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236章 汉奸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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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那是子弹穿透皮肉和骨头的闷响。

钱广财那肥硕的身躯在马车上猛地向上弓起,就像是一条被扔在烧红铁板上的泥鳅。他那张原本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此刻瞬间僵住了。

一团猩红的血花从他的左胸口炸开,溅得周围的干草和木板上全都是。

那颗 7.92 毫米的步枪子弹,带着恐怖的搅动力量,不仅绞碎了他的心脏,还在他的后背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钱广财瞪大了浑浊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漏风的残喘。他挣扎着想抬起头,看看是从哪飞来的催命符。但生机流逝得太快了,他只撑了不到两秒钟,脑袋便重重地砸在木板上,彻底没了动静。

鲜血顺着车厢板的缝隙,滴滴答答地落在乌龟岭暗红色的泥土里。

这个出卖祖宗、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大汉奸,没有死在正义的审判席上,而是死在了他自己主子派来的杀手枪下。

连个收尸的草席都没有。

“营长!肥猪咽气了!”

趴在路边排水沟里的顺子,透过眼前的杂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他转过头,冲着不远处的小杨大喊了一声。

小杨趴在烂泥里,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子,冷笑了一声:“死得好!娘的,这狗汉奸多活一天,老子都觉得浪费咱们黄陂县的粮食!”

张铁石把手里的步枪架在沟沿上,一边朝着山上放空枪吸引火力,一边扯着嗓门吼道:“这回咱们的任务算是圆满了!剩下的,就看团座的了!”

就在钱广财咽气的同一时间。

乌龟岭右侧山脊的最高处,一块巨大的青石背后。

沈烈趴在冰冷的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旱烟斗,手里举着望远镜,将山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昨天后半夜,就亲自带着马有田这三十号人,悄悄摸上了乌龟岭的反斜面。那五个押车的,只是他放在明面上的诱饵,真正的杀招,一直捏在他的手里。

“团座,钱广财死了。”旁边的马有田端着捷克式轻机枪,压低声音汇报道。

“我看见了。”

沈烈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碴子。他缓缓吐出嘴里的烟斗,在青石上磕了磕。

“鱼饵被吃了,周玉山这条毒蛇,也该断气了。”

沈烈猛地站起身,一把掏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直指半山腰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杀手。

“弟兄们!收网!一个也不许放跑!”

“杀!”

马有田怒吼一声,率先扣动了轻机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火力再次从山头倾泻而下。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压制,而是彻底的歼灭战。三十个特务团的精锐老兵,像下山的猛虎一样,从反斜面的工事里跃出,居高临下地朝着被困在正斜面的暗杀小组压了上去。

李黑头躲在一棵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樟树后面,绝望地看着四周。

他手底下的兄弟,在刚才那一轮爆炸和机枪扫射中,已经死了一半。剩下的几个,虽然还在借着树干死命还击,但特务团的火力太猛了,而且是占据了绝对的制高点。

更要命的是,山下排水沟里那五个当兵的,也开始从底下往上打冷枪,硬生生把他们逼成了夹心饼干。

“黑哥!顶不住了!他们人太多了!”一个满脸是血的杀手一边换子弹一边绝望地大喊。

“顶不住也得顶!钱广财已经死了,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分散突围!”

李黑头咬着牙,刚想探出头去开枪。

“嗖——”

一颗手榴弹冒着白烟,精准地落在了他旁边那个杀手的脚下。

“轰!”

一声巨响,那个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炸飞了出去,残肢挂在了树杈上。

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这十五个人虽然是周玉山手底下的核心精锐,个个枪法精准、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兵力和火力压制下,再加上地形上的劣势,他们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整个歼灭战,从李黑头开枪击毙钱广财算起,仅仅持续了十七分钟。

当最后一声枪响在乌龟岭隘口回荡完毕,整片山林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硝烟的味道和浓郁的血腥气,在闷热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停火!打扫战场!”

马有田踢开脚边一具杀手的尸体,大声下达了命令。

特务团的老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开始在灌木丛和树干后仔细搜索。遇到还没咽气、试图摸枪的杀手,直接就是干净利落的一刺刀,扎个透心凉。

沈烈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碎树枝,不紧不慢地从山坡上走了下来。

他的军装上沾了些草屑,但神色依然像往常一样平静。

张铁石和小杨也从路边的排水沟里爬了出来,两人浑身是泥,像是在泥浆里滚过一样。

“团座!”

两人跑到沈烈面前,敬了个礼。

张铁石咧着大嘴,走到那辆倾斜的马车旁,抬起脚,照着钱广财的尸体狠狠踹了一脚。

“呸!这狗东西,真他娘的沉!团座,您真是神机妙算,这肥猪死得刚刚好,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那副汉奸嘴脸了。”

沈烈走到马车前,看了一眼钱广财那死不瞑目的惨状,掏出火柴,把旱烟斗点上。

“他要是死在咱们的地牢里,战区督察处那边就会说咱们滥用私刑,周玉山也可以倒打一耙,把走私军火的脏水全泼在死无对证的钱广财身上。”

沈烈深吸了一口烟,语气淡漠。

“现在好了,周玉山派人半道截杀。钱广财死了,这灭口的罪名,周玉山算是结结实实地背上了。”

就在这时,马有田带着几个士兵从山上押着三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了下来。

“团座!战场清点完毕!”

马有田大声汇报道,那张干瘦的脸上满是兴奋。

“这帮孙子还真挺抗揍,十七分钟才全解决。一共十五个人,当场击毙十二个!抓了三个活口!”

马有田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在其中一个活口的膝盖窝里踹了一脚,把那人踹得跪在沈烈面前。

“团座,您看这仨。刚才打扫战场的时候,这俩穿长衫的躲在石头缝里想装死,被咱们的弟兄给揪出来了。还有一个穿长衫的,运气不好,让顺子一枪爆了头。”

沈烈转过身,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俘虏。

一个是普通的汉口杀手,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另外两个,穿着被树枝划破的长衫,其中一个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左胳膊中了一枪,草草地包扎着。

这两个穿长衫的人,虽然被绑着,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狠和凶戾,死死地盯着沈烈,一言不发。

“不说话?”沈烈冷笑了一声,“不说话也认识。陈先生的情报里提过,你们是日本特高课汉口分部的人。跟这群汉奸混在一起,滋味不好受吧?”

那刀疤脸听到这话,眼神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把头扭到一边,依然闭口不言。

“带下去,严加看管。只要不死,回了黄陂县,交给老李去熬。这三个活口,可是咱们撬开周玉山更多情报的关键。”沈烈挥了挥手。

几个士兵立刻把三人押了下去。

“团座,缴获也清点出来了。”马有田从旁边拿过一堆武器,邀功似的摆在沈烈面前。

“这帮家伙富得流油!十二条汉阳造步枪,全都是九成新的好货。十二把德制原装的毛瑟手枪,也就是咱们说的盒子炮!连刺刀都是精钢打的,一共十二把。子弹还有几百发。”

张铁石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忍不住搓着手:“乖乖,十二把原装盒子炮啊!这周玉山还真是下了血本了,这火力,都快赶上咱们一个加强排了!”

沈烈对这些武器倒是不怎么在意,特务团现在不缺这点装备。

他看着那一地的武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这些?没有别的证明身份的东西?”

“有!”

马有田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双手递给沈烈。

“这是从那个带头的黑脸汉子身上搜出来的。那小子死得透透的了,胸口挨了三枪。这张纸就贴身藏在他里衣的口袋里。”

沈烈接过信纸,展开一看。

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急迫和阴毒。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不惜一切代价,必杀钱广财——切勿留活口。”

落款处,没有写名字,只有一个周玉山特有的红色私章印记。

沈烈看着这张纸,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好东西啊。”

沈烈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装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拍了拍。

“有了这个,加上那三个活口,周玉山这回算是把自己的脖子主动套进了绞刑架里。等咱们把这些东西送到战区督察处,我看他在汉口还怎么坐得住这把交椅。”

“团座,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马车坏了,这肥猪的尸体怎么弄?”小杨指了指马车上钱广财那惨不忍睹的尸首。

“就扔在这儿。这荒山野岭的,晚上多的是野狼和野狗。”沈烈头也不回地说道,“咱们撤!”

队伍开始集合,准备撤离乌龟岭。

小杨跑到半山腰,去搜查那个带头的黑脸汉子(李黑头)的尸体,想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情报。

他在这具已经被打成筛子的尸体上摸索了半天,在一个隐蔽的夹层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物件。

掏出来一看,是一张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还沾着李黑头的血迹。

小杨皱着眉头,拿着照片走到沈烈身边。

“团座,您看看这个。刚从那个带头杀手身上搜出来的。”

沈烈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长得七分相似的汉子。左边那个,正是刚才被打死的李黑头。而右边那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

看到右边这个人,沈烈夹着烟斗的手微微一顿。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第三卷里,在汉口法租界外围的那场雨夜搏杀中,就是这个胸口纹着下山虎的男人,被沈烈一刺刀狠狠捅穿了胸膛,死在了泥水里。

那个人,叫李黑爷。

“团座,这人看着眼熟啊……”张铁石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挠了挠头。

“这是他亲弟弟。”

沈烈把照片弹了弹上面的血迹,递还给小杨。

“第三卷的时候,他哥李黑爷死在我的刺刀下。今天,他弟弟李黑头又死在咱们的枪口下。”

沈烈转过头,看着山坡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眼神深邃。

“这笔账,周玉山算是算不清了。他以为派个来报私仇的死士,就能把水搅浑。可惜,他算错了咱们特务团的胃口。”

沈烈一挥手:“出发!回黄陂县!”

队伍浩浩荡荡地顺着原路返回,只留下乌龟岭里那十几具残破的尸体,以及那辆滴着黑血的破马车,在烈日的暴晒下,慢慢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