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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踏平敌阵 > 第235章 押解出发+伏击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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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押解出发+伏击战开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黄陂县城的东门就悄悄开了一条缝。

一辆破旧的木板马车,由一匹瘦骨嶙峋的枣红马拉着,骨碌碌地驶出了城门。

本来沈烈昨天夜里交代的是开那辆缴获的卡车去,谁知道早上起来一试,那破铁王八的发动机吭哧了半天,直接冒了黑烟,彻底趴窝了。张铁石气得直骂娘,说这大后方拨下来的洋落儿,还不如这四条腿的牲口好使,干脆临时换了这辆拉草料的马车。

马车上,钱广财被扒得只剩下一条满是污垢的大裤衩,五花大绑,像头待宰的肥猪一样,四仰八叉地被扔在车厢正中间。他嘴里塞着一团破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一营长小杨坐在赶车的位置上,手里甩着鞭子。

二营长张铁石和另外三个特务团的精锐老兵,手里端着子弹上膛的步枪,分坐在马车四周。五个人,一辆车,就这样踏上了前往战区督察处的押解之路。

“驾!”

小杨一扬鞭子,马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起来。

钱广财被颠得七荤八素,肥肉乱颤,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把嘴里的麻核吐出来。

张铁石见状,抬起穿着破草鞋的脚,照着钱广财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老实点!再乱动,老子现在就把你扔下去喂野狼!”张铁石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恶狠狠地骂道。

钱广财疼得一哆嗦,眼泪鼻涕全下来了,只能惊恐地看着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当兵的,再也不敢动弹。

“铁石哥,省点力气吧。”小杨头也不回地说道,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团座可是交代了,这趟咱们是出来钓鱼的。这肥猪要是半道上先死了,咱们拿什么引汉口那些毒蛇出洞?”

张铁石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娘的,俺就是气不过!一想到这孙子害了咱们那么多弟兄,俺这手就痒痒。要不是为了团座的计划,俺早一刀剁了他了!”

旁边一个叫顺子的老兵,紧紧抱着手里的中正式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压低声音说:“营长,你说周玉山的人,真敢在半道上截咱们?这可是去战区总部的路,沿途虽然荒凉,但要是枪声一响,驻扎在附近的杂牌军说不定也能听见。”

“切!周玉山那老王八要是讲规矩,他就不是军统汉口站的头子了!”张铁石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团座说了,这老小子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咱们都把招子放亮着点,别真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马车一路向西,在崎岖的山道上慢吞吞地走着。

第一天,平安无事。

除了几只受惊的野鸡从草丛里扑腾出来,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但小杨和张铁石五个人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把神经绷得更紧了。他们都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才是最要命的。

到了第二天上午,辰时三刻。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但山道上的光线却突然暗了下来。

马车拐过一个大弯,前方出现了一处险要的地形。

“吁——”

小杨一拉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几个人抬头望去,眼前是一条长长的峡谷通道。两边的山体陡峭,形状就像是两个倒扣过来的巨大乌龟壳,把这条小路死死地夹在中间。

这条土路窄得可怜,撑死也就四米宽,刚好够一辆马车勉强通行。更要命的是,道路两侧长满了参天的乔木和茂密的灌木丛,那宽大的树冠在头顶上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整个遮蔽率少说也有八成。

在里面走,就像是钻进了一条闷热潮湿的绿色隧道。

“营长,到地方了。”顺子咽了一口唾沫,握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小杨盯着前方幽暗的隘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乌龟岭隘口。”小杨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团座说了,这就是周玉山最有可能下手的鬼门关。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进去之后,一旦有动静,谁也别管这头肥猪,第一时间跳车找掩护!”

“明白!”三个老兵齐声应道。

张铁石一把拉开枪栓,推弹上膛,粗声粗气地说:“走!干他娘的!”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木头车轮碾压在碎石子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步步驶入了乌龟岭的阴影之中。

……

此时此刻。

乌龟岭右侧山坡的半山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十五个穿着灰布短打、头上缠着黑布条的汉子,正像一群饿狼一样,死死地盯着下方那条四米宽的土路。

这十五个人,就是周玉山派来的“血刺”行动组。

带头的是个黑脸汉子,外号李黑头。他哥哥李黑爷,当初就是在这乌龟岭,被沈烈带人给一锅端了的。李黑头这次主动请缨,就是要来报仇雪恨。

在李黑头的旁边,趴着三个穿着普通长衫的男人。

这三个人从汉口出发起,就一言不发,像是个哑巴。但李黑头心里清楚,这三个才是真正的大爷。他们是日军特高课汉口分部派来的精锐军官,专门来监军的,就是为了确保钱广财这颗定时炸弹被彻底清除。

李黑头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手里端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汉阳造步枪,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枪托。

“来了。”

旁边一个负责了望的杀手,像蛇一样溜了回来,压低声音说道:“黑哥,目标进沟了。一辆马车,五个押车的。钱广财那头猪被绑在车厢里。”

李黑头冷笑了一声,吐掉嘴里的草茎。

“五个当兵的?沈烈这小子,还真是狂得没边了。真以为自己挂个模范的牌子,这大别山就姓沈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三个穿着长衫的“特使”。

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长衫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只是微微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用力下劈的动作。

意思是:不留活口,速战速决!

“兄弟们,抄家伙!”李黑头低喝一声。

身后的十几个杀手立刻拉动枪栓,其中两个人甚至架起了两挺黑洞洞的花机关枪,枪口从灌木丛的缝隙里探了出去,死死瞄准了下方那条狭窄的土路。

“嘎吱……嘎吱……”

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透过树叶的缝隙,李黑头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马车上小杨那张紧绷的脸,以及车厢里像蛆一样蠕动的钱广财。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李黑头在心里默数着距离。

当马车完全进入隘口最中心的那一段时。

李黑头眼神一凛,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乌龟岭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枪是打向赶车的小杨的。但在开枪的瞬间,小杨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一缩脖子,顺势就往车下滚去。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马车的木板上,木屑横飞。

“敌袭!跳车!”

张铁石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根本不用他提醒,那三个身经百战的嫡系老兵在枪响的一瞬间,就像三只敏捷的豹子,直接从马车上翻滚了下去,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就在他们跳车的同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

山上,两挺花机关枪同时开火了。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打在马车周围的土地上,溅起一团团烂泥。那匹可怜的枣红马身中数弹,悲鸣一声,重重地倒在血泊中,把马车也带得倾斜了过去。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李黑头端着汉阳造,在山上疯狂地叫嚣着。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轰!”

“轰隆隆!”

几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突然在他们这群杀手所埋伏的正斜面阵地上炸开了!

马有田昨天夜里派人埋下的烈性炸药,被藏在反斜面的特务团老兵狠狠拉响了导火索。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瞬间掀翻了大量的泥土和树木。两个离炸药点最近的杀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炸成了碎片,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娘的!怎么回事!”

李黑头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直响,满脸都是泥土和鲜血。

还没等他爬起来,从乌龟岭两边的山脊背面,突然冒出了三十个犹如神兵天降的灰军装!

马有田那张干瘦的脸庞在硝烟中若隐若现,他扯着破锣嗓子,歇斯底里地吼道:“特务团!给老子开火!”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四挺捷克式轻机枪,在反斜面的高处,瞬间组成了两道致命的交叉火力网。灼热的子弹如同刮风一般,居高临下地朝着被炸懵了的暗杀小组扫射过去。

这一下,形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周玉山设下的伏击圈,此刻却变成了特务团的绞肉机!

但这十五个人,毕竟是周玉山花重金培养出来的核心杀手,那三个特高课的日本军官更是受过严格的特种训练。

在最初的慌乱和伤亡之后,他们并没有像普通的土匪那样溃散。

“隐蔽!找树干!”

那个刀疤脸的长衫男人,终于忍不住用生硬的中国话大吼了一声。

剩下的十几个杀手反应极快,立刻就地翻滚,借助乌龟岭高达八成的乔木遮蔽率,躲到了粗壮的树干和大块的岩石后面。

“还击!”

“砰砰砰!”

杀手们依靠着树木的掩护,开始冷静地进行反击。他们的枪法极准,几乎枪枪咬肉。特务团这边,很快就有两个弟兄被击中了肩膀,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整个乌龟岭,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子弹在树林间疯狂地穿梭,打断的树枝和树叶像下雪一样簌簌地往下落。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在这条闷热的峡谷里弥漫开来。

战斗刚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惨烈状态。

这是情报战的巅峰对决,也是硬实力的殊死搏杀。马有田虽然占据了地利和火力优势,但要想在短时间内把这群经验丰富的死士全部吃掉,绝非易事。

战斗进行到第二分钟。

在路边水沟里趴着的小杨和张铁石,也开始举枪朝着山上射击。

“干他娘的!马营长这炸药埋得真够劲!”张铁石一边开枪,一边吐着嘴里的泥巴,兴奋地大喊。

而在倾斜的马车上。

钱广财被五花大绑,像个肉粽子一样挂在车辕上。周围子弹横飞,木屑四溅,他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蠕动着身体,嗓子里发出凄厉而含混的惨叫声。他想逃,但手脚被绑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战斗进行到第三分钟!

山坡上,躲在一棵大樟树后面的李黑头,满脸是血。他身边的兄弟已经死了一半。

李黑头知道,今天他们是彻底中了圈套,想要全身而退,比登天还难。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刀疤脸的特使。特使的左臂已经被打穿,鲜血直流,但眼神依然死死盯着山下那辆倾斜的马车。

特使指了指马车,对着李黑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黑头心领神会。

这是周玉山交给他的死命令: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十五个人全死光,钱广财也必须死!这是确保汉口方面和特高课机密不被泄露的必杀手段!

李黑头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树干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他不顾头顶上嗖嗖飞过的机枪子弹,将那把汉阳造步枪稳稳地架在了一截横向生长的树杈上。

枪口,穿过重重硝烟和树叶的缝隙,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死死地锁定了下方在马车上拼命挣扎的钱广财。

汉阳造,口径 7.92 毫米,威力巨大,中之必死。

“姓钱的,下辈子投胎,别干这断子绝孙的买卖了!”

李黑头咬紧牙关,右眼紧紧贴着标尺。

透过准星,他清晰地看到了钱广财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肥脸。

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颗 7.92 毫米的子弹,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穿透了钱广财肥胖的胸膛。

血花,在半空中猛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