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猎魔比赛正式收官。
半空中的光屏定格住最终排名,银电、金刃、牙铮、牙冽四人以 178枚的成绩并列第一,惹得周围兽人频频侧目。
排在第二的是幽骨,175枚,不多不少刚好卡在第一梯队后面,像块甩不掉的影子。
雷钧和云泽则以 168枚的成绩并列第三,比前面四人差了十枚的距离。
“我说你们俩也太慢了吧!”
金刃化成人形,甩了甩被风吹乱的金发,语气里满是嫌弃,“我都故意放慢速度等了大半天,怎么还是追不上?
再这样下去,明天还怎么凑并列第一拿奖金?”
雷钧挠了挠后脑勺,黝黑的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
他今天只顾着用土墙围水蛭魔,没算准数量,后面想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
云泽则抬手理了理衣襟,神色平静,他今天分心留意观战台的动静,怕再出独角鹰鸟的事,才慢了些。
“今天湖里炸出来的水蛭魔太多,数量不好控制。”
银电开口打圆场,冰蓝色的眼眸扫过远处站着的幽骨,语气沉了些,“明天金刃你少猎点,多等等他们。
牙铮牙冽你们注意节奏,别冲太快。还有……多盯着点旁边那人。”
他说的自然是幽骨。连续两天稳坐第二,数量咬得极紧,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反超。
换做别的兽人也就罢了,偏这人总若有若无地往他们这边凑,意图不明,由不得人不防。
牙铮嗤了一声,风刃在指尖转了个圈:“怕什么?他要是敢耍花样,直接把他丢进湖里喂水蛭魔。”
“就是,量他也没那个胆子。”牙冽跟着附和。
幽骨像是没听见这边的议论,背对着他们收拾自己的晶核袋,动作不紧不慢,连头都没回一下。
喻澄站在银电身侧,目光落在幽骨瘦削的背影上,眉头轻轻蹙着。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连续两天故意压着数量跟在后面,既不超车也不落后,总不像单纯来比赛的。
没等她想明白,一行人已经回了营地。
第一件事自然是清点今天的收获,换成实打实的兽币。
八百多枚水蛭魔晶核堆在地上,亮晶晶的一小堆;
旁边还有一百多枚独角鹰鸟的晶核,个头更大,能量波动也更强,十几头完整的独角鹰鸟尸体被码在旁边,羽毛都没怎么损坏。
“先把水蛭魔晶核挂去星网商城。”喻澄蹲下来拨弄了一下晶核,“数量太多,肯定会压价,能卖多少算多少。独角鹰鸟的晶核和尸体不急,慢慢挂高价卖。”
银电依言操作,没过多久就皱了皱眉:“价格压得比昨天低,一枚只能卖到 2200兽币。”
“正常,短时间涌入这么多货,买家肯定压价。”喻澄倒是看得开,“先卖着,反正成本为零,赚多赚少都是白捡的。”
八百多枚算下来也有近两百万兽币,加上昨天的存货,这笔收入相当可观。
至于独角鹰鸟的晶核,喻澄没打算全卖。她数出十五枚,挨个递给银电他们六人:“每人十五枚,留着应急用。
这东西能快速补异能,重伤的时候还能吊命。”
当初原着里牙铮牙冽兄弟重伤,就是靠一枚独角鹰鸟晶核才撑到救援。
那时候一枚晶核千金难求,现在倒好,一人能分十五枚。
“雌主,你自己留着就好,我们用不着。”
银电立刻推拒。他们皮糙肉厚,猎魔这么多年也没缺过晶核,哪用得着雌性省给他们。
“让你们拿着就拿着。”
喻澄把晶核塞进他们手里,语气不容置疑,“真出事了,你们越强,我才越安全。再说我空间里还有三十多枚呢,够?了。”
六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暖意,紧紧攥住了手里的晶核。
处理完晶核,喻澄点开自己的星网账户,看着那一长串数字,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今天从阎泽那里敲来一亿一千万兽币,加上昨天卖晶核的钱,还有刚到账的两百万货款,账户余额已经稳稳突破一亿两千七百万。
一亿多啊!
喻澄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等比赛结束拿了六百万奖金,就去买块地,再雇点兽人开垦农场,种上粮食和蔬菜,到时候躺着都能赚钱。
说不定还能顺便冲个雌性等级,拿更多补贴。
“雌主,你在笑什么?”雷钧凑过来,憨憨地问。
“没什么,算钱呢。”
喻澄收起光脑,抬头看向他们,脸上还带着笑意,“对了,今天的独角鹰鸟,你们不觉得来得太巧了吗?偏偏冲着观战台来,目标还像是我。”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我也觉得不对劲。”
银电脸色冷了下来,冰碴子似的往外冒寒气,“管理局到现在还没查出原因,但肯定是有人故意召唤的。雌主,明天你别去赛场了,太危险。”
“对,别去了!”金刃立刻附和,“我们去猎晶核就够了,你在营地等着,安全。”
牙铮牙冽也跟着点头,雷钧更是拍着胸脯保证:“我们肯定多猎点,把奖金拿回来!”
喻澄却摇了摇头:“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你们不都在吗?有你们保护,我能有什么事。”
她今天从黎洛凡那里听说了,契印连着兽人和雌性的性命,要是她出事,绑定的兽夫也讨不了好。
银电和金刃已经跟她有了契印,绝不可能看着她出事。
剩下的几个就算暂时没绑定,现在也早就没了杀心,护着她还来不及。
有这六个顶级战力当保镖,她怕什么?
再说了,要是没点意外,她上哪儿赚阎泽那种冤大头的钱?
金刃眼睛一亮,凑到她身边:“那雌主明天还坐我背上好不好?”
“好啊。”喻澄笑着答应。
正说着,星网传来提示音,剩下的独角鹰鸟尸体也卖出了一部分,又到账几十万。
喻澄心情更好,心念一动,折叠空间里的食物流水似的往外拿。
海苔饭团、酱肉包子、酥油饼、卤牛肉、熏烧鸡、火腿肠……
各式各样的即食食物摆了满满一桌,香气瞬间飘满整个帐篷。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喻澄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还有,把你们的行军包都拿过来,我给你们装满,明天带着当干粮。”
六人立刻乖乖递上自己的行军包,看着喻澄往里面塞食物,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雌主怎么就变得这么好,好到他们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吃完东西,几个兽人都舍不得走,围着喻澄转来转去。
金刃想凑过去蹭蹭她的肩膀,牙铮牙冽一左一右想挨着她坐,雷钧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连一向沉稳的银电和云泽都往前挪了两步。
“好了好了,都回去休息。”喻澄推开他们,站起身往自己的卧室走,“我今天累了,要早点睡,谁都不许来打扰我。”
她走到门口,摸出一块写着“休息中”的木牌挂在帐门上,回头警告地扫了他们一眼,这才拉开帐门走进去,反手拉上了拉链。
帐篷里铺着柔软的兽皮床垫,喻澄脱掉外套滚进去,舒服地叹了口气。
生理期第三天,总是格外容易困,浑身都提不起劲。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杯温热的红豆奶茶,又拆了几包补血的红枣干和桂圆糕,靠在床头边吃边刷星脑,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
外面的客厅里,六个兽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失望。
银电最先回神,压低声音:“都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保护雌主。谁要是敢偷偷去打扰,别怪我不客气。”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却在帐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听着里面传来的轻微动静,耳朵尖微微泛红,才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他人也差不多,挨个走到帐门口晃一圈,听听里面的声音,确认喻澄没事,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与此同时,城区中心的高级雌性医院里,气氛却压抑得厉害。
最顶层的 VIp病房装修得奢华又舒适,柔软的大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霍瓷,眼睛紧闭着,还没从昏迷中醒过来。
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纤细,腿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处理干净,却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红痕,看着格外可怜。
霍绮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眼眶通红,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别说被水蛭魔咬了,连磕着碰着都少有。
这次居然受了这么大的罪,想想都让她揪心。
病房门口站着廉逾山,这位常年坐镇边境、铁血铮铮的将军,此刻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