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赶来的宋守业听到她的话，嫌弃道：“什么叫还有没有王法了？”
“会不会吵架呀？”
“直接质问他们，不出来对质，是不是心虚了，心虚了就赶紧出来道歉不就好了？”
“罗里吧嗦的尽数些没用的废话！”
跟着谢明珠、谢明瑶前来看热闹的人，顺着话头看过来，认出是他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要将他往前推，让他去跟英国公府叫板。
宋守业张开双脚，死死地钉在地上，惊恐道：“我可不敢，你们别害我！”
推他的人中，有人叫道：“怕什么，他们要欺负了你，让你女儿替你欺负回来就是了！”
“不行，不行！”宋守业连连摆手，“这英国公府撺掇这两位小姐嫁去润王府，本就是为了给我家阿棠好看。”
“以报复我们家阿棠不答应让那什么崔四小姐为妾一事。”
“我要再上前去叫板，回头英国公府又不知道要如何报复我们阿棠了。”
“我们阿棠马上就要和谢大公子成亲了，可不能再生什么乱子了。”
在前面的萧临霜听到他的话，也跟着起了劲，带头朝英国公府喊道：“叫你们裴老夫人出来把话说清楚！”
“到底是安漳郡公倾慕谢明珠、谢明瑶，才要娶她们，还是你们为了报复我宋姐姐，才故意这般恶心人！”
“别躲在里面不出面！”
“有本事在福来楼二次撺掇谢明珠、谢明瑶陷害我宋姐姐，就没有本事出来对质吗？”
“昭宁郡主说得对，”宋明棠打马上前，“有胆害我，害太傅府，却没胆承认，英国公府长房的老夫人就是这么当家的？”
“如果是这么当家的，那我倒是理解裴二爷为何那般荒淫无度了。”
“子不教，父子过。”
“裴大爷早早地去了，那就是母之过。”
“裴老夫人确实应该好好地检讨一下了。”
“何人在此闹事！”喧嚣之际，润王来了。
看热闹的人迅速朝后退去。
谢明珠、谢明瑶也趁乱躲到了人群后。
润王的车驾徐徐上前，最后停在了英国公府的大门前。
马车门打开，润王走了出来。
扫一眼看热闹的人，他的目光直接落到了宋明棠身上。
宋明棠下马，跟着萧临霜向他见礼。
“久闻宋姑娘的大名，今日一见……”润王有意顿了顿，方才说道，“果然粗鄙！”
“谢氏也算得上是清流名家，没成想如今竟败落至此。”
“堂堂太傅府嫡长孙，东城这么多世家权贵府的小姐不娶，偏偏眼瞎地挑了这么个粗鄙的女子。”
“也活该被一个庶出的祖母欺压这么多年。”
润王的话一出，可谓满街寂静。
萧临霜上前一步，就要与他理论。
宋明棠将她拉了回来。
润王不屑地哼了一声，又突然沉脸：“来人，将今日在英国公府大门前闹事之人，全部给我拿下！”
“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呵。”
“本王的外祖家，岂是谁都可以撒野的？”
跟随润王而来的护卫迅速上前，就要拿人。
“宋姐姐，你走，我来垫后！”萧临霜抽出腰间的鞭子，上前一步，挡在了宋明棠的面前。
“垫什么后，”宋明棠也上前一步，直视着润王阴鸷的双眼，高声道，“就让大伙儿好好看看，英国公府为什么胆敢三番五次地加害于我？”
“又为什么敢肆意撺掇太傅府的小姐嫁去润王府？”
“因为想害太傅府，想加害我的并非什么英国公府，而是润王！”
“放肆！”润王阴沉着脸，“还不将她给我拿下！”
“放肆？”宋明棠大笑，“我若是放肆，那就请润王给大伙儿说一说，没有你的指使，英国公府哪里来那么大胆子敢加害太傅府！”
“润王不会摆王爷的架子，不屑跟大伙儿解释吧？”
“皇上心怀天下，润王不会高高在上，看不上我等平头百姓吧？”
“找死！”润王向着马车伸手，“把本王的弓取来！”
随从将弓递上。
润王接弓搭箭。
箭尖对准了宋明棠。
眼中杀机腾腾。
萧临霜又站到了宋明棠前面，以身挡住他的攻击。
宋明棠再次上前两步，与她并肩站到了一起。
“宋姐姐……”萧临霜着急，又要挡她前面。
“不要着急。”宋明棠按住她的手，从腰间挎着的包里掏出一摞罪证，高举过头顶，讥讽地看着润王，“润王可知，这是什么？”
她当然知道，润王不敢杀她。
他这番作态，不过是想逼她束手就擒，好借此要挟谢怀安，要挟太傅府，要挟太子罢了。
但宋明棠岂能如他所愿？
“这是润王指使前监察御史给药农药田下毒的证据。”
“还有……”
“润王妃父亲沈将作督造庙宇修缮时，贪赃枉法的证据。”
“润王大可动手。”
“我保证，润王动手后，这些证据一定会飞得哪里都是。”
“至多明日，整个京城都会知道，那十几顷药田毁于润王之手。”
“还有为什么沈将作督造的工程，总是一年要修缮好几回。”
润王瞳孔一阵阵紧缩，弓弦也拉到了极致：“你敢要挟本王！”
宋明棠微笑：“王爷说错了。”
“我这不是在要挟王爷。”
“而是在自保。”
“没办法，谁让王爷的父亲是皇上，母亲是贵妃娘娘，大哥是越王，而我只是个出身卑贱的商女呢。”
这些证据，是谢怀安离京之前给她的。
说是留给她防身用。
他以身为饵去东陵，便是要引越王露马脚。
越王是聪明人，未必就不会拿她或是她的身边人为筹码。
宋明棠原本是不要的，她并不害怕越王的算计。
可谢怀安还是强行塞给了她。
谢怀安说：“我想冒险一博，的确是为了尽早站稳脚跟。”
“可我想站稳脚跟，是为了匹配得上你。”
“如果匹配得上你的结果，是要拿你的危险来换，那我宁愿被所有人看不起。”
宋明棠没法，只好接了下来。
不过接下之后，她便抽空将所有证据暗自誊抄了好几十遍，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个不时之需，这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