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们倒是说说,她说的是真是假。”
江知希抬高声音。
柳柳往前站了一步。
“于经理说得对!我们根本没见过她!何小姐张嘴就来,栽赃都懒得打草稿!连前台签到系统里都没她的访客记录!”
“你。”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砸在脸上。
“还演?演够了就麻利滚蛋!”
林可抬头。
“哎,别走啊!您酒泼完了,我这仇,找谁算?”
她顺手从旁边托盘里抄起整杯红酒,手一抬,哗啦一声,全浇在何怡头顶。
“呸!勾搭别人老公的狐狸精,今天老娘非得替正房出口气!”
何怡扬起巴掌,照着林可脸上就招呼。
半道儿杀出个黑影,猛地往前一拦。
他一把攥住何怡手腕,往旁边一扔。
何怡脚下一滑,身子直往后仰,连退七八步。
“咚”一声砸在地上。
“你是哪根葱?也配动她?”
冯宴舟眼皮都没抬。
他皱着眉,利落地扯下外套,兜头给林可披上。
“吓着没?”
“没。”
“这出戏怎么演的?”
林可歪头瞅了眼瘫在地上的何怡。
“这位热心群众啊,听说冯太太受了委屈,二话不说就来替‘原配’打小三。打的就是我呢。”
她转脸朝冯宴舟眨眨眼。
“老公,我啥时候被降级成小三啦?”
“啥?!”
“林可喊冯宴舟‘老公’?!”
“她嫁了?真领证了?!”
“不是传言里的地下情,不是见不得光的关系。人家早就是名正言顺的冯太太了!”
何怡脸刷一下白成纸。
“你……你才是冯太太?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冯太太!?”
冯宴舟冷笑。
“你认不出,那是你眼瞎。”
他顿了顿。
“她不是冯太太,谁敢坐这个位置?”
何怡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江知希慢悠悠呼出一口气,弯起嘴角。
“我笑一笑,没接话。”
何怡急了,声音尖利起来。
“江小姐!冯太太不是你吗?咋变阿嫣了?你耍我?!”
江知希摊手。
“我啥时候说过我是冯太太?倒是你,冲上来就骂人,我还想问你图啥呢。”
何怡舌头打结,喉咙发紧,半天没吭声。
脑子“嗡”的一下通了。
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江知希借她的手,往林可身上泼脏水。
而林可,才是真·冯太太!
她双腿一软,膝盖撞在地上,瘫在地上,嘴唇哆嗦,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哎哟,围这么多人,唱大戏呢?”
走廊那头,冯景与踱过来。
于琪立刻站直,快步上前半步,低头垂眸。
“老大,是我们疏忽,手下人冒犯了贵客,是我的责任。”
冯景与蹲下来,平视何怡。
何怡没见过他,可于琪开口叫“老大”,心立马咯噔一声。
天外天幕后老板?
她脸更白了,嗓音发颤。
“老大!我错了!真错了!我看走眼了,把冯太太当小三,求您饶我这一回!”
冯景与抬手,在她脸上不轻不重拍了两下,笑得欠揍。
“连我嫂子都能认错。你这双眼睛,是打算留着过年?”
何怡眼睛瞪得溜圆!
嫂子?
天外天老大……
是冯宴舟的亲弟弟?
她身子一软,直接坐地上,连撑都撑不住了。
“眼睛不好使,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冯景与慢条斯理抽了张纸巾,擦完手指随手扔进垃圾桶。
“拖走。”
何怡当场嚎啕大哭。
“我真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啊。”
“阿嫣!不不……冯太太!求您帮我说句话!我真的不是存心的,是别人逼我的、骗我的啊!”
她还没说完,人就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胳膊带走了。
“嫂嫂受惊了,实在抱歉。”
冯景与站得笔直。
“都是我管教不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冯宴舟一步上前,把林可挡得严严实实。
他声音压得很低。
“谁准你乱叫嫂嫂?脸是自己贴上去的?”
冯景与挑眉一笑。
“哥,我可以不认你这个亲哥,可不能不认嫂子啊。对吧,嫂嫂?”
林可眼皮都没抬。
“没哥哪来的嫂?冯景与,你要是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我不介意帮你拎拎清楚。”
冯宴舟抬起食指,不轻不重地点在他胸口。
回包厢一坐下,冯宴舟“咚”地把杯子撂在桌上。
他往后一靠,盯着对面的“少跟我打马虎眼。”
冯宴舟嗓音干脆利落。
“服务员凭什么一口咬定你是冯太太?你以为她闲得慌自己瞎猜?希希,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江知希眨眨眼,小声吸气。
“哎哟,吓死我了……阿渊,你在说什么呀?”
顾玉川终于坐不住了。
“景渊,差不多行了。”
“她才刚醒几天?你就这么凶她?”
冯宴舟冷笑一声。
“所以她就能冒充我太太,顺水推舟让别人踩阿嫣?”
“阿渊,真不是我搞的鬼。服务员自己认错人,你凭什么怪到我头上?”
“希希,从前的你,不会干这种下作事。”
“江家和冯家的婚约早解除了,咱俩之间也早就摊开讲明白了。你要是还钻牛角尖,那咱这朋友关系,真没法往下走了。”
“啊?你……你是要跟我彻底断了?”
“景渊,你过分了!”
“就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人,你要跟希希一刀两断?你跟希希一起长大,从小玩到大,人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担了多少心,你全忘了?她记得你小时候发烧几度,记得你爱吃什么菜,记得你讨厌什么味道,记得你每次出门前都要检查三遍车钥匙。这些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别忘了,上回你出车祸,是她扑过去推开了你,才弄得全身都是伤!手腕骨折,肩胛骨裂开,膝盖擦破一大片皮,缝了二十多针。医生说再偏半厘米,神经就伤到了。她在医院躺了整整十七天,连翻身都要人帮忙,可你当时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着,她连看你一眼都得隔着玻璃窗。”
“可话得说清楚。这事归这事,希希刚才的做法确实不对。”
“没错,欠的人情是一回事,犯的错是另一回事。”
“最后再提醒一句。我不愿再看见今天这样的场面。希希,希望咱俩别走到撕破脸那一步。”
“各位聊着,我们先撤了。”
冯宴舟牵起林可的手,转身朝包间门口走。
周玮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