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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段怀远一言退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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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段怀远一言退贵妃

段怀远的靴子还没迈出殿门三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环佩碰撞声。

纯贵妃竟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两只绣花鞋踩在碎瓷片上咯吱作响,她甩开秋棠的搀扶,快步追到了殿门槛边。

“段王爷留步。”

她极力维持着宠妃该有的体面,两只手却在袖中绞得骨节发白。

“本宫听闻王爷府上近来大兴土木,建了好些新院落。”

她的目光从圆圆身上扫到段怀远的后脑勺,指甲嵌进掌心。

“不知何日方便,本宫也想带些宫中赏赐去府上走动走动,顺便瞧瞧那清火……不,那新院子到底是何等模样。”

段怀远停住了脚。

他没有回头。

圆圆趴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往后看了一眼。

【坏心眼阿姨追出来了!】

【她嘴上笑嘻嘻的,可是两只腿都在打哆嗦呢。】

段怀远缓缓转过身来。

日光从他背后投下来,将他的五官遮在阴影里头,只剩下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子映着纯贵妃的脸。

“贵妃娘娘,本王的府邸有些乱,最近在修建,而且人也多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地砖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纯贵妃耳朵里钻。

“不便叨扰娘娘凤驾。”

纯贵妃的笑容挂在嘴角,进退不得。

“啊?可是多了什么人?”

她装作漫不经心,可声音尾巴上翘的那一点颤抖出卖了她。

段怀远抬起右手,替圆圆拢了拢兜帽,动作温柔。

他偏了偏头,嘴唇几乎没有动。

“本王的姨母,与那法号慧明的得道高僧,日日切磋佛经,两人都在盼着与女儿见上一面呢。”

这句话不长。

从段怀远的齿缝里漏出来,比深冬夜里吹过雪地的寒风还轻。

纯贵妃脸上所有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定格了。

唇角的笑僵在那里。

眼珠子不再转动。

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姨母。

慧明。

盼着与女儿见一面。

这三个碎片在她脑子里拼合的速度比闪电还快。

慧明没有死,她是知道的。

但是白惠乐没有死!!

白惠乐不是说自己自绝于天下了吗!

纯贵妃的双膝一软。

整个人没有任何预兆地往下坠,肩膀撞上凤椅旁的脚踏,手肘磕在雕花扶手的棱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秋棠扑过来扶她。

她却什么都抓不住了。

段怀远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抱着圆圆走了。

长乐宫正殿的朱红色大门从两侧合拢。

日光被切断。

纯贵妃瘫坐在脚踏上,绣花鞋底压着的碎瓷片刺穿了绸布,冰凉贴在脚心。

她的十个手指头攥住脚踏的绒面,一寸寸地往里扣,直到蔻丹崩裂。

段明月跪在三步开外的碎瓷堆里,她看着纯贵妃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

没有人说话。

整座长乐宫安静得能听见殿顶琉璃瓦片上化雪的滴答声。

纯贵妃的手从绒面上一根一根地松开。

她缓缓抬起头来。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宠妃的端庄,眼底的血丝爬得密密麻麻,嘴唇因为咬得太紧而泛着死白。

“秋棠。”

屏风后头的影子闪出来,单膝跪地。

纯贵妃的手突然抬起来。

五根手指死死揪住了秋棠的衣领,尖利的指甲穿透领口的布料,扎进了锁骨下方的皮肉里。

秋棠闷哼了一声,没有躲。

纯贵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通知李崇义,不能再等了。”

她的瞳孔收缩到只剩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大婚那天,必须让段家满门死无葬身之地。”

秋棠的肩膀绷得跟铁条一样,低下头去。

“奴婢明白。”

段明月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一些。

她的手在裙摆下头攥成了拳,指缝里渗出来的不是血,是一种比血更浓稠的恨意。

段怀远。

圆圆。

她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这两个名字。

总有一天,这些人都得给她段明月跪下来。

两日后。

京城首富万家新宅的红灯笼一路从府门挂到了朱雀桥头,整条长街铺了红毡,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卯时就没停过。

万明迎娶纯贵妃养女青怜的吉日到了。

段王府后院的密室里点着三盏长明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

段青南坐在兵器架前,一袭窄袖黑衣,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盯着枪尖上擦出来的寒光,手腕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棉布从枪刃上滑过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陈虎蹲在旁边的矮桌前,手里捏着一沓纸笺,上头密密麻麻地列着人名。

“十六个抬轿的,全是北境韩将军帐下的斥候兵。”

他用指甲盖点了点纸上的墨字。

“万家门口迎客的八个小厮,六个是咱们暗卫营的。”

段青南没抬头,枪刃上的油光映在他面具的银面上。

“万明那边怎么说?”

陈虎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三折的薄笺。

“万明传信说,李崇义已经调动了京郊私兵营的三千甲士。”

他把薄笺展开放在灯底下。

“打算在迎亲队伍过朱雀桥的时候,假借流寇之名突袭。”

段青南的手停了一瞬。

枪尖上的寒光凝在那里不动了。

“三千人。”

他把棉布往桌上一扔,枪身竖直靠在肩膀上。

“李崇义是真急了。”

陈虎点了点头。

“私兵营那边的头目叫周彪,是李崇义的远房表弟,手底下那帮人吃了三年军饷,真刀真枪打仗不行,仗着人多欺负小商户倒是一把好手。”

段青南站起来,枪尾在地砖上轻轻磕了一下。

“铁锤呢?”

“在城西粮铺子里盯着,周彪的人今早买了五百斤干粮和三十坛水,全往城南方向运。”

陈虎搓了搓手。

“世子爷,要不要现在就截了他们的粮车?”

“不急。”

段青南单手转枪,枪花划了个弧。

“饿着肚子的狗咬人更凶,吃饱了的狗跑得更快。”

他推开密室的石门往外走。

“让他们吃饱了再来送死。”

暖阁里头的炭火烧得极旺。

圆圆盘腿坐在段怀远怀里,膝盖上趴着小金子,一人一豹被热气蒸得面颊红扑扑的。

圆圆的胖手指正捏着一把小木梳,有模有样地给小金子顺背上的绒毛。

小金子眯着金色的眼珠子,尾巴尖一翘一翘的,时不时拿爪子拍一拍圆圆的手腕。

“小金子你别动!”

圆圆拿梳子敲了一下它的脑门。

“圆圆给你梳漂亮了,明天去吃席才有面子!”

段怀远一只手翻着陈虎刚递进来的布防图,另一只手稳稳地兜着圆圆的后腰。

圆圆梳了两下就分了心,转过脑袋来看段怀远手里的东西。

【哇,这个画上面好多小红点点!】

【爹爹在画什么呀?是不是又要去抓坏人了?】

【太好啦!那些坏家伙又要送好多亮闪闪的兵器给爹爹装箱子啦,圆圆的仓库都快塞不下咯!】

段怀远的嘴角动了一下,把布防图折起来塞进袖中。

“圆圆。”

“嗯?”

“明天爹爹带你去吃喜酒,席上有虾饺和蟹黄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