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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十面埋伏杀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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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十面埋伏杀机现

圆圆两只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吗!蟹黄包!”

她放下木梳,两只胖手啪地拍在段怀远的胸口上。

“圆圆要吃十笼!不,二十笼!”

段怀远替她把歪掉的发带正了正。

“先吃五笼,剩下的看表现。”

“什么表现?”

圆圆眨巴着大眼睛。

段怀远低下头,鼻尖碰了碰她的额头。

“明天在席上,不管听见什么响动,都不许从苏红姐姐身边跑开。”

他的声音很轻。

“做到了,爹爹给你加十笼。”

圆圆伸出小拇指。

“拉钩!”

段怀远用小拇指勾住她的,晃了两下。

入夜。

密室的灯火灭了。

段怀远起身将圆圆放在苏红怀里,替她掖好被角。

圆圆翻了个身,把小金子搂在肚子前头,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蟹黄包。

段怀远走到兵器架前。

段青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玄铁枪横在膝上,枪缨换了新的黑穗。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息。

段怀远伸手取下架上那柄跟了他二十年的长刀,刀鞘上的漆已经磨得斑驳。

他将刀横在桌面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方白绢。

白绢上画着朱雀桥的全貌,桥墩的位置和水面的深度标得清清楚楚。

“万明的人已经在桥下东侧埋了暗桩。”

段怀远的指尖点在桥墩下方。

“李崇义的三千甲士从城南来,必经官道入朱雀桥。”

段青南俯身看了两眼。

“北岸呢?”

“韩铁调了两百北境精锐,扮作卖炭的脚夫,就堵在北岸渡口。”

段怀远把白绢推向段青南那一侧。

“周彪那帮人只要踏上桥面,南北两头同时封死,桥下万明的水鬼凿船断退路。”

段青南的手指在桥面上划了一道。

“瓮中捉鳖。”

“对。”

段怀远抬起头来。

烛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半张脸明半张脸暗。

“李崇义谋反的罪名,这一回坐实了,连皇帝都保不住他。”

他站起身,将黑色大氅从架上取下披在肩头,系带的铜扣在指间转了一圈,咔地扣紧。

段青南跟着站起来。

“父王,那纯贵妃呢?”

段怀远走到门口,单手推开石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大氅的下摆往后飘了一截。

他没有回头。

“宫里的事,等她自己来送死。”

他迈步走进夜色里。

段青南跟上去,枪尖在月光下闪了一道白。

京城的雪下了一整夜。

朱雀桥的石栏杆上积了厚厚一层白,桥面上的马蹄印和车辙到了后半夜就看不见了。

桥下的河道黑黢黢的,化了一半的冰碴子在水面上打转。

没有人注意到,冰层底下那些被固定在桥墩铁环上的黑色木箱里,一排排涂满了剧毒的铁连弩,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出了锋芒。

弩箭的尖端朝着桥面的方向。

只等明日,第一只马蹄踏上这座桥。弩机的扳手用牛筋绑在桥墩的铁钉上,牛筋的另一头系着一截极细的铜丝,铜丝沿着桥墩的石缝往上爬,一直接到桥面第三块青石板下头的暗槽里。

只要有人踩动那块石板旁边的铜楔子,十二架连弩会在同一个呼吸之间齐射。

河道东侧的芦苇荡里,三条漆黑的小舟无声无息地泊在冰碴子中间。

船头蹲着的人穿了一身渔夫的短褐,腰间别着的却不是鱼刀,是万明从南边铁匠铺子里定制的破甲短锥。

领头的那个抬起手,朝北岸方向比了两下。

北岸渡口的炭车后头,裹着黑布头巾的脚夫们正在往麻袋里塞最后几块木炭。

麻袋底下压着的铁甲片在月光底下泛出一丝冷光,又被木炭盖了回去。

渡口尽头的茶棚子里,一个卖馄饨的老汉佝偻着背收摊,手掌翻过来的时候,虎口处有一道极深的旧疤。

那是北境铁弓留下的茧痕。

韩铁的两百精锐已经在朱雀桥两岸蛰伏了整整一夜。

雪还在下。

桥面上的积雪又厚了一层,把所有的痕迹埋得干干净净。

段王府暖阁的窗纸透出一团昏黄的光。

圆圆缩在被窝里,小金子团成一个毛球窝在她脖子边上,尾巴搭在她的下巴底下。

圆圆翻了个身,把小金子挤到枕头角落里去,嘴里含含糊糊地蹦出两个字。

“蟹黄……包……”

苏红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握着三枚透骨钉,拇指在钉尖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窗外的雪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目光穿过窗纸,落在院墙外那片漆黑的天幕上。

明天的朱雀桥上,红毡铺路,锣鼓喧天。

明天的朱雀桥下,刀锋入水,杀机四伏。

她把透骨钉收进袖口的暗格里,起身替圆圆把踢开的被角掖回去。

圆圆的小手在梦里攥着肚兜带子,肚兜里那块啃了无数回的御赐金牌贴着她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金牌的表面泛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

苏红盯着那层光看了两息,弯下腰,在圆圆的额头上碰了一下。

“主母,奴婢一定把小姐平安带回来。”

暖阁外的回廊上,段怀远的身影在雪地里站了很久。

大氅上落了半寸厚的雪,他一动不动,两只眼睛望着南边朱雀桥的方向。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段青南走到他身侧,枪插在雪地里,枪缨上的黑穗被风吹得往东飘。

“父王,都布置妥了。”

段怀远没有转头。

雪花从他眉骨上方滑下来,沿着鼻梁滚到下颌,落进大氅的领口里。

“青南。”

“儿臣在。”

“明天之后,李崇义的三千人要么降要么死,他在京城再也翻不出浪来。”

段怀远抬起手,把肩上的雪拂了下去。

“但宫里那一位,不会坐以待毙。”

段青南的手指在枪杆上收紧了一圈。

“儿臣明白。”

“杀了李崇义的兵,等于斩断了皇帝伸在宫外的最后一只手。”

段怀远的声音被风雪压得很低。

“一只被逼到死角的老鼠,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段青南沉默了几息。

“所以父王才让净安留在府里?”

段怀远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净安身上的龙气,对我们有用。”

他拍了拍段青南的肩膀,掌心里带着雪水的凉意。

“去歇着,明天卯时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