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子的事情处理完后，秦豫柔去了重庆出差。
向风回广州处理公司的事，说好一周后回来。一切看起来和之前一样，平静，安稳。
直到那条热搜出现。
那天下午，秦豫柔正在公司开会。李忠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秦总，出事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微博，配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她和向风站在论坛楼下，他揽着她的腰，她侧着脸喝水。第二张，是向风在论坛台上演讲的照片，白衬衫，灯光打在他身上。标题写着：“43岁女总裁与25岁小鲜肉，是真爱还是包养？”
秦豫柔看着那些字，手指发凉。评论区已经炸了。
“老牛吃嫩草。”
“这男的图什么？钱呗。”
“女的也不老啊，挺漂亮的。”
“漂亮有什么用，再过十年她多大了？”
秦豫柔把手机还给李忠。“查一下谁发的。”
李忠点头。“已经在查了。”
向风的电话打进来。“看到了？”
“嗯。”
“我已经让人撤热搜了。”他的声音很沉，“但源头还没找到。”
秦豫柔靠在椅背上。“你觉得是谁？”
向风沉默了一下。“我妈。”
秦豫柔没说话。
“她病情好转了。上个月出的院。”向风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秦豫柔闭上眼睛。“你妈不会这么专业。照片角度选得好，文案也写得有针对性。”
向风愣了一下。“你是说……”
“可能是贺博。”秦豫柔说，“贺渊的妹妹。”
向风没说话。
“她一直想替她哥报仇。之前我收到过骚扰短信，也是她发的。”秦豫柔顿了顿，“难道你妈和她联手了？”
——
秦豫柔猜对了。
贺博蹲守了他们很久。从论坛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在跟拍。周芸出院后，主动联系了秦豫柔前夫的妹妹——贺博。两个人一拍即合。周芸出钱，贺博出照片，找营销号发出去。目标只有一个——让秦豫柔身败名裂，让向风离开她。
热搜撤了，但截图已经传遍全网。第二天，秦豫柔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堵着几个记者。
“秦总，您和凌向风先生是什么关系？”
“你们年龄差这么大，家里同意吗？”
“有人说您是包养，您怎么回应？”
秦豫柔没停步，直接走进大楼。李忠挡在后面。“不回应，谢谢。”
——
向风当天晚上飞到bJ。进门的时候，秦豫柔正坐在沙发上，电视关着，灯也没开。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我查到了。是我妈和贺博。”
秦豫柔没说话。
“我已经警告过我妈了。她说她只是为我好。”
秦豫柔笑了。那笑容很冷。“你妈的好，我受不起。”
向风伸手想拉她，她躲开了。
“秦豫柔。”
“你知道我担心什么吗？”她看着他，“不是舆论，不是骂声。是你妈。她不会停。这次是照片，下次是什么？”
向风没说话。
“再也么样她也是你妈。你不能把她怎么样。我理解。但我也不能一直这样被她盯着。”她站起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向风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第二天，秦豫柔去公司的时候，楼下记者更多了。李忠护着她往里走，一个记者冲过来，话筒差点怼到她脸上。
“秦总，凌向风的母亲说您配不上她儿子，您怎么看？”
秦豫柔停住脚步。她看着那个记者。
“她说了什么？”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把手机举过来。屏幕上是一段采访视频。周芸坐在镜头前，眼圈红红的。
“我儿子还小，不懂事。那个女人比他大那么多，我怎么能同意？她要是真的爱我儿子，就应该放手。”
秦豫柔看着那段视频，没说话。然后她转身，走进大楼。
——
晚上，向风来找她。她开门的时候，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她没接。
“你妈今天接受采访了。”她说，“她说我配不上你。说我应该放手。”
向风的脸色变了。“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她看着他，“但你打算怎么办？”
向风没说话。
秦豫柔靠在门框上。“向风，我等了你很久。从冰岛等你回来，从地下室里等你来救。你来了。但有些事，你解决不了。”
“我能。”
“你怎么解决？那是你妈。你能跟她断绝关系？”
向风愣住了。
秦豫柔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我需要时间。”
她关上了门。向风站在门口，手里那束向日葵，垂下来。
他站了很久。走廊里很安静，灯是声控的，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他抬手想敲门，手指悬在半空，又放下。
手机震了。是周芸。
“儿子，你看到新闻了吗？妈都是为你好……”
“够了。”向风的声音很冷，“你再说一次为我好，我就当没你这个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周芸哭了。“你为了那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向风挂了电话。
——
门内，秦豫柔靠在门上，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沉。她闭上眼睛。然后听见他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电梯门开了，又关了。
她没追。
——
第二天，秦豫柔到公司的时候，李忠在门口等她。
“秦总，查到了。发照片的营销号背后是周芸和贺博。我们已经发了律师函。”
秦豫柔点点头。“舆论呢？”
“还在发酵。周芸又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说您利用向风的关系拉投资。还说您……不检点。”
秦豫柔笑了。“她还说了什么？”
李忠犹豫了一下。“说您离婚是因为出轨，说您现在的公司是靠男人起来的。”
秦豫柔没说话。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秦总，我们要不要起诉她？”
秦豫柔想了想。“不起诉。但让律师发一份声明，保留追究权利。然后，什么都不要说了。”
李忠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回应？”
“回应了，就是吵架。吵赢了，也是输。”她转过身，“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向风发来消息。“我去找我妈谈。这次不会让你失望。”
秦豫柔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放下手机。窗外的阳光很烈。她眯着眼，想起周芸说的那句话——“她要是真的爱我儿子，就应该放手。”
她没放手。但也没抓紧。
? ?后来，秦豫柔问他。“那天你站在门口，想什么？”
?
向风想了想。“想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不会让她伤害你。”
?
她没说话。他握住她的手。
?
“后来我想到了。”
?
她抬头。“什么？”
?
“用一辈子证明。”
?
窗外的风，还是那样吹着。有些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