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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玄阴觉醒,摆渡真身

回裴府的路走了半个时辰。

天光已经透出来了,不是日出,是那种黎明前最浅的灰白,压在城西的屋脊上,把瓦片的轮廓描得很清楚。裴府的后门开着一条缝,是袁戟提前打过招呼的,门缝里头有人守着,见着夭夭这一行人进来,把门往里带上,没有出声。

无名跟在夭夭身后进了府,他那件器械靠在他肩上,枪口朝下,符文还是暗的,他进裴府这件事,是第一次,可他走的方式不像生人,脚步落在青石板上,稳,不打量,像早就知道这里每块砖的位置。

裴姝玉注意到这个,往前看,没有回头,雪白的一条尾巴收在袍子底下,没有动。

折损的阴兵名册是袁戟在路上整理的,夭夭接过来,往上扫了一眼,六个名字,不多,可每一个都是实打实欠下的,她把名册折起来,往袖里压,这件事要补,补的方式她心里有数,但不是今早,今早要先理清楚更紧的事。

议事的地方选在裴府东侧的小厅,不是正堂,是平时用来待客的那间,屋子不大,窗朝东,天光从窗缝里进来,把屋里的灯影往后退了一截,灯还亮着,只是没那么必要了。

夭夭在主位坐下,把封魔佩从袖里取出来放在桌上,珠子还是热的,那股热隔着桌面木料,往手指底下透。

萧景珩坐在她左侧,不远,他进屋的时候往窗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往椅上坐,把手心叠在膝上,姿势是收的。

裴姝玉站在夭夭旁边,没有落座。

无名往下首的位置站,没有坐,是习惯,夭夭知道他从来不在说正事的时候坐,从小就这样。

袁戟守在门口,把门合上,往外站,没有进来。

“谢渊的长生丹,”夭夭把话从最紧的地方开,“皇帝服了多久了。”

萧景珩往她这边看,“初献是在半年前,每月一粒,到现在七粒。”

“七粒。”夭夭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服了七粒,现在气运是什么走向。”

萧景珩没有立刻答,停了一下,“宫里的人说,皇帝这半年精力比从前好,太医院那边开的方子换了两回,说是旧的方子用不上了,换了更补的,可换了之后,皇帝睡得少,用膳少,力气却大,脾气也比从前急。”

这些症状单拿出来一条,像是精力旺盛,可全压在一处,夭夭把它们串起来,往无名那边看。

无名接上,“圣蛊本体进入宿主之后,头三年是寄居期,不夺命,是在往宿主本源里扎根,这个阶段宿主精力会虚涨,是圣蛊在消耗宿主气运往外补,补出来的感觉像是强健,实则气运在流失,三年之后进入蚕食期,那时候就藏不住了。”

萧景珩手指在膝上压了一下,没有说话,可他压的那个动作慢了半拍,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需要多一截时间才能压进去。

夭夭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没有点破,把话往下推,“圣蛊残魂已经封在夹缝里,但如果本体在皇帝身上,封印治不了本体,谢渊手里若还有备药,皇帝继续服,本体还会往里扎。”

“谢渊有没有备药,要查,”她把话停了一下,往无名那边开口,“他和皇后那边来往,通道封住之后,他会有动作,你说他迟早察觉到混沌之气走向有变,这个迟早,是多久。”

无名想了一下,“快则三日,慢则七日,他有自己探查混沌走向的手段,不是普通人的感知,是器械探查,这个用法他师父教他的,他师父当年用来守封印,他学去了,却用来盯着封印有没有松动。”

“三日,”夭夭把这个时限收进来,“三日之内,要知道两件事,一是谢渊手里的长生丹还有多少,备药在哪里,二是皇帝身上的圣蛊本体到底是什么程度,有没有可能在蚕食期之前取出来。”

这两件事说出来,屋里安静了一截,不是没有人有想法,是大家都在想这两件事的成本。

裴姝玉开口,是今早在裴府里她说的第一句话,“进宫查皇帝气运,我可以,功德金光可以感知宿主气运走向,但得有理由进宫,不能无缘无故。”

“父亲上月递了一份折子,”夭夭没有停顿,像这件事她早就想到了,“是给皇后的寿礼清单,一直没有批,催两回没有消息,这件事可以找皇后要个说法,父亲进宫,姐姐随行,不奇怪。”

裴姝玉点头,那条雪白的尾巴在袍底下动了一下,“皇后那边我见过,她身上的黑雾比柳氏浓,若圣蛊通道封住,那股黑雾会不会有变化。”

无名往她方向看,“黑雾是圣蛊蛊气外溢,通道封住之后,外溢的来源断了,黑雾会往回收,收的速度看蛊气在体内存量,若她身上本就是宿主,蛊气是她自己的,通道封住对她那边影响不大,黑雾不会消,只是不再往外补。”

“所以皇后的状态短期看不出异常,”夭夭接上,“谢渊那边也是,短期他的手段还能用,他的长生丹若不是靠通道补源,他手里的备药就不受封印影响。”

萧景珩把一句话压了一下,然后说出来,“谢渊的长生丹备药,有一处可以查,他进宫献药的时候,太医院那边有入账,入账的数量和皇帝服用的数量,可以对一对,若有差数,差的那部分要么是备药,要么是另有宿主。”

夭夭往他那边看,这句话说出来的时机和方式,是经过了停顿之后才说的,是他压过一遍确认说了没有问题才开口的,她把这个细节往里压,“太医院的账,你能看到。”

“不用我看,”萧景珩往桌面上看了一眼,“太医院的副院判和裴府有旧,当年先夫人的药方,是他经手的。”

这个消息是夭夭没预料到的,她往裴姝玉那边看,裴姝玉点了一下头,“是有这么一个人,先夫人在世时,来裴府不少,后来就少了,我不知道他和太医院的关系。”

夭夭把这条线收起来,“这件事交给父亲那边,他出面,比我们几个容易些。”

正说着,门口袁戟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从门缝里透进来,不大,可夭夭听见了,她往门那边看,“进来说。”

袁戟推门进来,往夭夭这边,递过来一样东西,不是纸,是一枚竹签,竹签上没有字,只在顶端刻了一道符,符的格式夭夭认识,是城西那片废弃宅子附近守夜的阴差惯用的传信格式,是袁戟自己的人用的,不是外头的。

“今早卯时前后,城西那片有人探过,”袁戟开口,声音压低了,“不是阴气,是活人,探完就走,走的时候往城北去的。”

夭夭把竹签拿在手里,往符文上看,这道符是示警格式,不是紧急,是备案,是发现了什么留存下来的意思,“探的是旧宅,还是砖窑那边。”

“砖窑,”袁戟说,“走的那个人在砖窑外头停了一会儿,夹缝入口的位置,停了一会儿,然后走。”

夹缝入口的砖墙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夭夭上一刻还在想这件事,入口合上之后,砖墙是整的,外人看不出来,可有人去了,停了,再走,就是知道那个位置的人,或者有手段能探查到夹缝入口余气的人。

“城北,”夭夭把方向在脑子里走了一遍,“谢渊在宫里,宫在城北偏东,城北还有哪些人。”

萧景珩往窗那边看了一眼,“城北靠东有几处道观,挂名的居多,真正有修道底子的只有一处,是玄鹤观,谢渊入宫之前,在玄鹤观挂过单,他的徒弟现在还在里头。”

夭夭把竹签往桌上放,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截,然后把手收回来,“他的徒弟。”

这两个字落下来,无名往夹缝里动了一下,不明显,可他右脚落地的那个习惯重心在那一瞬间稍微偏了一点,夭夭感知到了,没有往他那边看。

“谢渊进宫之后,徒弟留在观里,”萧景珩继续说,“名字我没查到,行事低调,但有人在北市见过他,买过一种东西,是用来稳固混沌气走向的药材,不是常见的,是专门用来维系封印稳定的配伍。”

这个细节是新的,夭夭把它接住,“维系封印稳定,是帮谢渊维系圣蛊通道,还是帮别人维系别的封印。”

“不知道,”萧景珩这次答得干脆,没有绕,“我只查到了这里。”

夭夭往窗外看,天光已经完全亮了,不是灰白,是带着暖意的早晨的光,城西的屋顶上有鸟叫,是实实在在的阳间的动静,不是混沌里那种往下坠的沉默。

她把今早所有的线在脑子里压了一遍,谢渊的徒弟在玄鹤观,买了维系封印的药材,今早有人去砖窑探了夹缝入口,往城北方向走,这两件事放在一处,指向同一个方向,可指向的那个点,还差一截没有合上。

她正要开口,裴姝玉忽然往夭夭这边侧了一步,低声说,“夭夭,封魔佩。”

夭夭往桌上看,封魔佩放在桌上,珠子朝上,那股热没有退,可现在热的方式变了,不是往外透,是在往一个方向走,走的方向是北,是偏北的方向,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方向拉它。

或者,是在回应它。

夭夭把封魔佩从桌上拿起来,压在手心,那股方向感更明显了,不是封魔佩自己动,是里头的东西在感知,在回应,是三成封进去的本源在和外头某个东西对上了频。

对上的那个东西,不在宫里,不在城南,在城北。

在玄鹤观的方向。

屋里没有人说话,夭夭把封魔佩攥紧,把那股方向感往里压了一截,抬头,往无名那边看。

无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他往夭夭手心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声音比今早说的所有话都低,“封进去的三成本源,是玄阴之体的本源,若外头有和玄阴本源同源的东西,它会有感应。”

“同源,”夭夭把这个词压了一下,“什么叫同源。”

无名停了一下,是那种往里压东西的停顿,然后说,“你娘的本源。”

这句话落地,屋里所有人都没有动。

夭夭往北边的方向看,玄鹤观的方向,早晨的光从窗口进来,照在她手心,照在封魔佩上,那股热没有退,在她掌心里,稳稳地往北边走。

她娘的本源,不在封印里,不在裴府,在玄鹤观的方向,在谢渊的徒弟活动的那个方向,在今早探查夹缝入口之后往城北走的那个人,走去的方向。